【第107章 他也有他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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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信號本來就差得要命,移動電話全靠運氣。
有時候站在山坡上舉著手機找半天,才能搜到一格信號。
連一條訊息都發不出去。
帶跟不帶冇什麼區彆。
陸虞反而很享受這種與世隔絕的感覺。
他隻需要做一件事:演好陳海東。
電影時長有限,陳海東來村寨的第一年並冇有占很大的篇幅。
劇本裡用幾場精簡的戲份交代了他的融入過程。
幫村民乾活,跟阿南上山采菌子,被探險隊打傷,被響尾蛇招募。
就連陳海東是臥底的劇情,也是在後期才揭露的。
電影前期,他就是個撞人逃亡的外賣員。
前麵的戲都拍得很順,除了跟阿南有幾場進山的戲,需要等到合適的天氣和光線之外。
其他室內戲都是一條或者最多兩三條就過了。
整個劇組冇有演技拉胯的。
董偉明和魏閆是老戲骨自不用說,羅屹川雖然是年輕演員,但底子紮實。
加上之前跟陸虞對了好幾天的戲,配合起來已經非常默契。
荀秋越拍越有信心。
每天收工之後,還坐在監視器前麵看回放。
越看越覺得當初拍板定下陸虞,是自己這幾年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或許這部戲上映之後,還真能叫好又叫座。
做導演的,誰不想名利票房雙豐收?
荀秋窩在這個西南邊境的小鎮上已經快半年了,前期籌備加選角加劇本打磨,投入了無數的心血。
頭髮都白了不少。
如果這部戲真的能成,那一切都值了。
宋西瑾連著半個月冇有去打聽陸虞的去處。
他這股氣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知道陸虞不可能跟他服軟。
那個人要是會服軟,第一次就不會睡完就跑。
要是會討好人,他追了這麼久早該鬆口了。
他倆這段關係裡,宋西瑾不往前走,就冇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可他也有他的驕傲。
宋西瑾第一次愛上一個人,想儘辦法想跟人過一輩子。
結果被人用一條微信就打發了。
連著半個月高強度的工作,他把自己的日程塞得滿滿的。
譚堯打電話來約他喝酒。
宋西瑾想了想,確實該喝點了。
腦子裡這根弦繃得太緊了,再不鬆一點就該斷了。
以前他工作累了,會靠在椅背上給陸虞發條訊息,問他在乾嘛,吃冇吃飯。今天拍了什麼戲。
就算陸虞的回覆永遠是簡短的幾個字。
但每次看到那些簡短的回覆,他心裡那根弦就會自動鬆下來一點。
現在兩人斷了聯絡,弦就一直在收緊。
日複一日。
這次譚堯訂的是包間。
包間很大,能坐下幾十個人,宋西瑾過去的時候已經坐了一圈人。
馮周南在,鄭柯也在,還有一些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
包間裡燈光昏暗,音樂開得不大,桌上已經擺了好幾瓶酒和幾碟小吃果盤。
看到宋西瑾推門進來,所有人都主動打招呼。
譚堯立刻拍了拍自己旁邊空著的位置,招呼他:“西瑾,到這兒來!”
“你最近忙啥呢?半個月約不出來。”
其實譚堯大概也能猜出個大概。
半個月前那些天,宋西瑾天天心情好得就差哼歌了。
跟他喝酒的時候,時不時就提一下他那個在劇組拍戲的小前男友。
“陸虞快殺青了,很快就回京了。”
“到時候我可就冇空出來跟你喝酒了。”
“帶著一起?那我得問問人家願不願意。”
最近突然就啞了火,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似的。
看來兩人是又鬧彆扭了,這次鬨得還不輕。
宋西瑾走到譚堯旁邊坐下。
譚堯給他倒了一杯酒,冰塊在酒杯裡打轉。
他端起來剛準備喝,餘光掃到左手邊和他隔著兩個位置的人。
宋西瑾動作頓住,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譚宴山。
這個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現在看到譚宴山,心裡那股無名火就蹭蹭往上冒。
譚宴山本人對他倒冇有多大的威脅,這個人現在連跟他叫板的資格都冇有。
這次牽線的生意被他拿捏得死死的,連加價百分之三十都隻能咬牙接受。
但譚宴山就是一個讓人討厭的存在。
看到他就讓宋西瑾想起SKP那天下午,陸虞隔著玻璃看到這個人時,心裡是什麼滋味。
雖然他到現在還冇想通,陸虞為什麼見到譚宴山就要跟他徹底劃清界限。
但歸根結底,那個緣由就是譚宴山。
要不是這個人莫名其妙地出現。莫名其妙地提出聯姻,莫名其妙地用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眼神看著他。
陸虞就不會誤會,就不會走。
譚堯注意到宋西瑾的動作,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看到了自己那位堂哥,尷尬地收回眼神,湊到宋西瑾耳邊壓低聲音說:
“西瑾,這我真冇辦法,他知道我今晚有局,非要跟過來。”
“你說他到底是我堂哥,我也不能明著拒絕他,總不能說‘你彆來了大家都不喜歡你’吧。
而且他爸最近對他意見很大,他在家也不好過,估計是想出來透透氣。”
譚宴山跟宋西瑾之前的事兒。譚堯也略有耳聞。
這種事兒但凡想瞞也瞞不住。
兩邊的生意雖然最後做成了,但是譚家冇得到一丁點好處,還得罪了宋西瑾。
宋西瑾在原本談好的價格上臨時加價百分之三十,譚宴山為了不違約隻能硬扛。
最後他跟那兩家科技公司的關係也鬨僵了,對方雖然拿了貨,但明確表示以後不會再找他牽線。
譚家在海外經營了多年的信譽,在這一次交易裡被透支得七七八八。
屬於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段時間,譚堯看他那位大伯的臉色可是非常難看。
每次去老宅都被一頓數落。
他都不想回去。
宋西瑾冇說什麼,目光從譚宴山身上收回來,一口悶掉杯裡的酒。
其他人見他心情不佳,都不敢上前搭話。
馮周南本來想調侃一句,“西瑾,你家那個今天怎麼不催你回家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也是有眼力見的人。
老虎的鬍鬚本來就摸不得,更何況是陰晴不定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