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閻王讓你三更死,我留你到五更疼------------------------------------------,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冷。,禮台上的趙天宇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柳大海還在一旁歇斯底裡地咒罵,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禮台中央那一幕吸引了——趙天宇倒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雙眼翻白,嘴角溢位白色的唾沫。“快!快叫醫生!”。,他是婚禮的隨行醫生劉醫生,一個在三甲醫院混了十幾年、醫術平庸卻深諳人情世故的老油條。“趙公子!趙公子!”,額頭上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那微弱的跳動讓他的心沉到了穀底——先天性心臟肥大症,這種病最忌諱情緒激動,而剛纔那一幕幕的衝擊,足以讓趙天宇脆弱的心臟徹底崩潰。“除顫器!快!”,一旁的保鏢手忙腳亂地遞上一台便攜式除顫儀。,將電極片貼在胸口,調高電量後按下充電鍵。“clear!”,雙手持著除顫板,狠狠按了下去。“砰——”
電流衝擊著趙天宇的胸膛,他的身體猛地彈起,又重重落下。
然而心電圖上依然是一條直線。
“再來!加大電量!”
劉醫生的手在顫抖,他又連續電擊了兩次,趙天宇的身體像是被電流反覆擊打的魚,每一次抽搐都比上一次微弱。
就在這時,劉醫生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低頭看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趙天宇的胸口凹陷了下去,肋骨斷裂的斷端刺破了皮膚,鮮血從傷口中汩汩流出。
“糟……糟糕……”
劉醫生的聲音發顫,除顫器從他手中滑落,“用力過猛了,肋骨斷了……”
現場一片嘩然。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爆炸,無數網友都在瘋狂刷屏——“醫生殺人了?”“這是在救他還是在殺他?”“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柳大海的咒罵聲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著禮台上的一幕,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人群中走出。
葉不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得穩穩噹噹,彷彿周圍混亂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的目光掃過倒在地上的趙天宇,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你……你乾什麼?”
劉醫生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被葉不二一把推開。
葉不二蹲下身,手指搭在趙天宇的脈搏上。
神瞳啟動。
幽藍色的光芒在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逝,眼前的景象瞬間發生了變化——趙天宇的胸腔變得透明,血管、神經、器官全都纖毫畢現。
葉不二看到了一顆腫脹到極限的心臟,看到了心臟表麵那些脆弱的毛細血管正在一根根爆裂,看到了左心室與右心室之間那道本不該存在的畸形隔膜正在劇烈顫動。
更嚴重的是,趙天宇的冠狀動脈出現了嚴重的痙攣,血液在他的心臟中淤積、凝固,形成了一個致命的血栓。
如果不在三分鐘內疏通,他的必死無疑。
“廢物。”
葉不二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然後站起身來。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的香檳桌上,那裡擺滿了精緻的花藝裝飾,花叢中插著幾根用來固定花枝的細長鋼針。
他伸手探入花叢,指尖拈起一枚鋼針。
那鋼針約有三寸長,通體銀白,在燈光下泛著寒芒。
“讓開。”
葉不二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保鏢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劉醫生還想說什麼,卻被葉不二一個眼神釘在原地,那眼神冷漠得可怕,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葉不二蹲下身,左手按住趙天宇的胸口,右手執針。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每一個細節——他抬起手,讓鋼針對準了趙天宇胸口正中央的位置,然後緩緩刺入。
“天池穴……”
葉不二輕聲自語,聲音低得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曾經問過藥皇師父,什麼是天下最快的救人法。
藥皇師父說:“以針代刀,以氣代藥,一針下去,逆轉生死。”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鋼針刺入的瞬間,葉不二體內的“藥皇勁”順著針身湧入趙天宇的身體。
那是一股溫熱的氣流,像是春天的暖陽,又像是夏夜的涼風,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生命力。
它沿著趙天宇的經脈遊走,所過之處,那些痙攣的血管開始舒展,那些爆裂的毛細血管開始癒合。
神瞳之下,葉不二清楚地看到了血流的變化——那股藥皇勁在他的引導下,強行扭轉了趙天宇體內血液的流動方向,繞過了那道致命的血栓,從另一條路徑流向了心臟。
“呃啊——”
趙天宇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猛地彈起。
他的眼睛睜開了,眼球佈滿血絲,瞳孔渙散又逐漸聚焦。
呼吸回來了。
心跳回來了。
直播間再次炸鍋,無數網友都在瘋狂刷著“臥槽”“神醫”“這怎麼可能”等彈幕。
然而葉不二的嘴角卻勾起了一絲冷笑。
在那一針之中,他留下了一縷“藥皇暗勁”。
那是藥皇門的不傳之秘——施針者可以在救治的同時,在病人體內留下一道暗勁,這道暗勁會在特定的時間發作,讓病人在劇痛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從今晚開始,每到午夜十二點,趙天宇都會承受萬蟻噬心般的劇痛,那種痛苦會持續整整一個小時,任何止痛藥都無法緩解。
這,就是他給趙天宇的“禮物”。
“葉……葉不二……”
柳大海的聲音從側麵傳來,帶著一絲顫抖。
葉不二轉過頭,目光落在柳大海身上。
他看到了一張驚恐扭曲的臉,看到了一雙正在四處遊移的眼睛,看到了一具正在緩緩後退的身體。
柳大海想跑。
葉不二的嘴角微微上揚。
神瞳的視野中,他看到了一切——他看到柳大海西裝內袋裡鼓起的輪廓,看到那裡麵藏著一份厚厚的檔案,看到檔案封麵上隱約可見的四個燙金字:
葉家祖宅房契。
那是葉家的祖宅,是葉家三代人的根,是葉不二的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產。
三年前,柳家聯合葉無涯,偽造證據陷害葉不二入獄,趁機侵吞了葉家的所有產業,包括那座祖宅。
而現在,那份房契就在柳大海的口袋裡。
“想跑?”
葉不二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下一秒,他動了。
“戰尊擒拿手”——這是三師之一“戰尊”傳給他的絕學,以“快、準、狠”著稱,可以在瞬間卸掉對手的關節,讓對方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失去行動能力。
葉不二的身影如鬼魅般閃動,眨眼間便出現在柳大海身側。
就在柳大海與他錯身而過的瞬間,葉不二的手掌輕輕探出,五指如鉤,精準地扣在了柳大海的右肩關節處。
“哢嚓——”
一聲輕微的關節脫臼聲,被周圍的嘈雜聲完美掩蓋。
柳大海甚至冇有感覺到疼痛,他的右臂就已經被卸掉了關節,軟綿綿地垂在身側。
與此同時,葉不二的另一隻手已經探入柳大海的西裝內袋,將那份房契悄然取出,塞入自己的懷中。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渾然天成,周圍的保鏢冇有一個察覺到異常。
然後,葉不二輕輕推了柳大海一把。
那一推看似輕柔,卻蘊含著精妙的力量。
柳大海的身體失去了平衡,踉蹌著向後退去——他的身後,正是那座三層高的香檳塔。
“不——”
柳大海的尖叫聲剛剛出口,整個人就已經撞上了香檳塔。
“嘩啦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無數水晶杯從塔上傾瀉而下,砸在柳大海的身上、臉上、手臂上。
紅酒、香檳、玫瑰花瓣、玻璃碎片——所有的一切都混在一起,將柳大海整個人淹冇其中。
柳大海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在玻璃碎片中翻滾掙紮,雪白的襯衫染成了鮮紅與紫紅交織的顏色,看起來狼狽至極。
就在這時,大廳裡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是趙家的護衛隊。
他們手持電棍、防爆盾和麻醉槍,從各個出口湧入,將整個大廳團團包圍。
“抓住他!抓住葉不二!”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燈光驟然恢複,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個大廳。
葉不二站在禮台最高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周圍的一切。
他的身後是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護衛隊,他的麵前是無數驚恐的目光和閃爍的鏡頭。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五千萬,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葉不二抬起頭,對著最近的鏡頭露出一個冷笑。
“今天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個開始。”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威壓。
“柳家、趙家、還有那些曾經害過葉家的人——”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
“這隻是利息。”
話音未落,他已經轉身。
護衛隊們如臨大敵,紛紛舉起武器向他逼近。
然而葉不二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他走到三樓的落地窗前,回頭看了一眼禮台上混亂的人群,看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的柳大海和還在抽搐的趙天宇,眼神中滿是冷漠。
然後,他抬腳踹碎了玻璃。
夜風呼嘯著湧入,帶著初秋的涼意和雨後的潮濕。
三樓的高度,足以讓任何人粉身碎骨。
但葉不二的臉上冇有一絲恐懼。
他縱身一躍,整個人從視窗躍出,如同一隻展翅的蒼鷹,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冰涼而刺骨。
他在半空中調整身形,雙腳穩穩落地,膝蓋微微彎曲,卸掉了全部的衝擊力。
他的身影在雨幕中一閃而過,很快便消失在了通往城郊的公路儘頭。
身後,警笛聲大作,十幾輛黑色轎車從酒店停車場衝出,向著他消失的方向追去。
而在葉不二的懷裡,那份葉家祖宅的房契正散發著微微的溫熱。
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一個陌生的號碼正在閃爍。
他接通電話,放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葉家後人,葉無涯已於今日返回江南,他的手裡,有你父親留下的最後一件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