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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週末，公司組織去郊外團建。
我本不想去，但經理說裴時硯也會作為資方代表出席。
到了度假山莊，大家都在草坪上燒烤。
我一個人坐在角落的躺椅上，看著遠處的湖水發呆。
“不合群可不是一個好員工的標準。”
裴時硯端著兩個盤子走了過來。
他在我旁邊的躺椅上坐下，遞給我一盤烤好的雞翅。
“嚐嚐，我的手藝。”
我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
“謝謝裴總。”
他今天穿著休閒的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褪去了工作時的淩厲，顯得格外平易近人。
“心情不好？”他咬了一口烤肉，漫不經心地問。
“冇有。”
我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啃著雞翅。
“從我們第一次見麵，你身上就有一種很重的防備感。”
裴時硯轉頭看著我，眼神深邃。
“像是一隻受了傷，對誰都齜牙咧嘴的流浪貓。”
我捏著竹簽的手一緊。
“裴總很喜歡分析彆人的心理嗎？”
我語氣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抗拒。
他輕笑一聲，並不在意我的帶刺。
“我隻是覺得，把情緒一直壓在心裡，早晚會生病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
“那邊有釣魚的工具，要不要去試試？靜心。”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他去了湖邊。
湖風吹過，帶來絲絲涼意。
我看著平靜的水麵，那些被我刻意壓抑的記憶，突然像水草一樣蔓延上來。
“我隻是......覺得很荒謬。”
我盯著浮標，聲音很輕。
“我把全部的真心給了一個人，最後卻發現，自己隻是他用來證明高尚的墊腳石。”
裴時硯冇有看我。
他專注地盯著自己的魚竿。
“在這個世界上，永遠不要試圖用退讓去換取偏愛。”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彆人怎麼對你，都是你教的。”
我猛地轉頭看向他。
彆人怎麼對你，都是你教的。
是啊。
是我一次次的隱忍，一次次的懂事，教會了顧安霖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害我。
我握緊了魚竿，眼底的陰霾慢慢散去。
另一邊，顧安霖站在空蕩蕩的公寓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半個月了。
薑聲聲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以前她生氣，最多就是回孃家，或者去酒店住兩天。
隻要他稍微低個頭，發個紅包，她就會乖乖回來。
可這次，她退了租，登出了號碼。
連那些她最寶貝的畫具和衣服，全都帶走了。
“安霖......”
林梔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聲聲還是冇有訊息嗎？”
顧安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一把接過水杯重重放在桌上。
“彆提她！她愛躲就躲，我看她能撐到什麼時候！”
“等她在外麵吃夠了苦頭，自然會滾回來求我。”
林梔咬了咬嘴唇。
“可是......萬一她真的不回來了呢？”
“不可能。”
顧安霖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篤定。
“她那種人，除了我，誰還會受得了她那臭脾氣。她離不開我的。”
林梔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安霖，明天是我生日，你之前答應陪我去挑禮物的，還算數嗎？”
她拽著顧安霖的衣角，聲音軟軟的。
顧安霖看著她乖巧的樣子，煩躁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
“當然算數。明天想買什麼，隨便挑。”
他伸手揉了揉林梔的頭髮。
心裡卻莫名地覺得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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