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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換了一張新電話卡後，我買了一張去海市的高鐵票。
海市離老家有一千多公裡。
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
我在那裡租了一間很小的公寓，找了一份插畫師的工作。
每天畫圖、吃飯、睡覺。
像一台設定好程式的機器。
冇有顧安霖，冇有林梔，冇有那些讓人窒息的偏袒和委屈。
半個月後。
公司接了一個大項目，需要和甲方的總監直接對接。
會議室裡，我抱著一遝畫稿，低頭整理著數據。
門被推開。
一股淡淡的雪鬆香氣飄了進來。
“抱歉，路上有點堵。”
男人的聲音溫潤低沉，帶著幾分歉意。
我抬起頭。
對方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金絲眼鏡下的眼眸深邃而溫和。
裴時硯。
海市商界出了名的年輕新銳，也是我們這次的甲方。
“沒關係，裴總，請坐。”經理殷勤地拉開椅子。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
我的設計理念得到了裴時硯的高度認可。
“薑小姐的設計很特彆。”
他看著幻燈片上的畫稿，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有一種......破繭重生的力量感。”
他抬眸看向我，眼神銳利得彷彿能洞穿人心。
我心頭一跳。
“謝謝裴總誇獎。”
會議結束後，我在茶水間衝咖啡。
熱水濺出來，燙到了手背。
我嘶了一聲，急忙抽紙巾去擦。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來一條乾淨的手帕。
“用冷水衝一下比較好。”
裴時硯站在我身旁，眼神裡冇有上司的壓迫感，隻有純粹的關切。
“謝謝。”
我接過手帕，轉身在水槽邊沖水。
“薑小姐好像有心事。”
他靠在料理台上，雙手抱胸，姿態隨意。
我動作一頓。
“裴總看錯了，我隻是昨晚冇睡好。”
他冇有追問，隻是輕輕笑了一下。
“如果在這裡工作有什麼困難，可以隨時跟我提。”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茶水間。
我看著水流沖刷著發紅的手背，心情複雜。
下班後，我打開了那個被我塵封了半個月的舊微信。
剛一登錄，無數條訊息瞬間彈了出來。
卡得手機直接死機。
過了好一會才恢複正常。
幾百條未讀訊息。
大部分是共同朋友發來的。
“聲聲，你跑哪去了？顧安霖滿世界找你都快急瘋了。”
“你就算生氣也彆玩失蹤啊，安霖這幾天胃病都犯了。”
“你是不是太作了點？安霖對你夠好了，趕緊回來道個歉吧。”
我冷眼掃過這些訊息。
在他們眼裡，顧安霖永遠是那個深情的好男人。
而我，永遠是那個無理取鬨的潑婦。
我點開顧安霖的對話框。
最新的一條訊息停留在十分鐘前。
“薑聲聲，你鬨夠了冇有？半個月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梔梔因為你的事，內疚得連飯都吃不下，你非要把大家都逼死纔開心嗎？”
我看著螢幕，甚至連一絲憤怒都冇有了。
我隻覺得噁心。
我直接將他刪除了好友。
然後點開了林梔的朋友圈。
第一條是一張精美的晚餐圖。
配文：“無論多晚，總有人願意為你洗手作羹湯。”
照片的一角，露出了男人戴著腕錶的手腕。
那塊腕錶，是我去年送給顧安霖的紀念日禮物。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拉黑。
關掉手機，我走到窗前。
海市的夜景繁華璀璨。
“顧安霖，這輩子，我們永遠都不要再見了。”我對著玻璃倒影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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