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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空氣一瞬凝結。
所有的氣息好似被按了暫停鍵，常有平拿著茶壺看著賀淮頃，麵上眼中再無剛剛一絲對小輩的寵愛，有的皆是嚴厲。
賀淮頃身子微彎，保持著起身去拿茶壺的姿勢。
這兩句威嚴的話落進耳裡，他動作止住，看著這雙老目，和這雙老目對視。
然後，他出聲：“是。”
常有平眼中的厲不見了，他麵色變得很淡，淡的很陌生。
與此同時，那拿著要給賀淮頃倒茶的茶壺收了回去，平穩放在茶台上。
賀淮頃看著常有平的動作，毫不意外，他身子坐回沙發，說：“我和莊綿的婚姻，是第三者的原因導致離婚，是我的原因。”
“但我在婚姻期間不曾做任何有損我們婚姻的事，我們之間，有誤會。”
“那第三人，是我不曾想到，也未有預料的，是我的錯。”
常有平放下茶壺後，拿起麵前的茶杯喝茶。
賀淮頃平穩的話語落進耳裡，他喝茶的動作微頓，然後一雙老目微動，細細品茶。
對於賀淮頃的話，常有平好似在聽，又好似未聽。
賀淮頃看著這淡了許多麵色的一張麵容，繼續說：“我想和莊綿重新開始。”
“不是彌補，不是愧疚，也不是洛常兩家的關係。”
“我想和莊綿過這一生。”
“……”
常有平未說話，他喝著茶，眼眸垂著，對賀淮頃的話未有一點迴應。
賀淮頃看著他，話說完，他目光依舊在常有平麵上，等著常有平的應允。
兩人都未有出聲，客廳裡便再次安靜了。
一點聲息都未有。
就這般，常有平慢慢品茶，便好似感覺不到這安靜，不知道賀淮頃在看著他。
他手中茶杯裡的茶水喝了大半，時間似也過去許久，他這才放下茶杯，看著賀淮頃，麵上的淡去了不少，甚至生出了點笑意。
但這笑意已不是剛剛莊綿在時，那般有溫度。
“淮頃，你和綿綿離婚不離婚都影響不了我們兩家的關係，我們兩家以前是怎麼樣，現在還是怎麼樣，未來更是怎麼樣。”
“我們兩個家的關係不會因為任何事而改變。”
“至於你和綿綿現在，既然你們已經和平離婚，那就不用再繼續下去了。”
“你這孩子很優秀，爺爺是欣賞你的，但綿綿和你，終歸是不怎麼合適的。”
“……”
賀淮頃冇說話了。
他看著常有平，這一張帶笑看著和藹的麵容，這一雙睿智有神的老目，他身上氣息深斂。
許久，他說：“我覺得我們很合適。”
……
清江小區外。
莊綿挽著肖眀珍的手，和肖眀珍在路邊慢悠悠走著。
肖眀珍口中的買東西，大家都是明白人，一聽便知是藉口。
莊綿明白，肖眀珍也知道莊綿明白，所以肖眀珍並未有解釋，出了小區便握著莊綿的手往外麵馬路走，同時，直接問：“綿綿，你和那孩子，是因為什麼離的婚，奶奶想知道。”
有些事，作為長輩，是需要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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