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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長生 第17章 曦兒

作者:尚鴿侯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24 10:14:05

星輪峰洞府深處,有一間極少開啟的靜室,那靜室之中,隻有一方矮幾、一鼎丹爐。

此刻,丹爐已經燒得通紅。

那爐下,燃的不是凡火,而是一縷淡紫色的、妖異的慾火。

那慾火無聲無息,卻燒得極旺,將整間靜室都映成一片曖昧的、暖融融的紫。

琅翎盤膝坐在爐前,麵前一字排開幾樣物事。

最顯眼的,是一枚眼珠。

那眼珠足有拳頭大小,通體赤紅,瞳仁豎立,即便離了**,也似還殘存著一絲凶戾的光。

那是赤睛天目蟒之眼,是他當日在秘境之中,拚著重傷,親手剜下的。

此蟒之眼,最善破妄攝魂,正是煉製破妄攝魂丹的主材。

眼珠兩旁,還碼著幾味輔材,皆是他依著大典丹卷,一樣一樣湊齊了的。

丹方早已爛熟於胸,輔材也已齊備,隻差這最後一步。

琅翎深吸一口氣,指尖掐訣,一道神念如絲如縷,探入了那慾火之中。

煉丹一道,火候、次序、神念,缺一不可。

他這爐丹,更是以慾火為爐、神念為引,稍有不慎,那赤睛眼珠中殘存的凶性反噬,輕則前功儘棄,重則反傷神魂。

可他修混沌道經,心魔不侵、道基永固,於這煉丹一道,本就占著天大的便宜。

旁人心神稍有雜念便前功儘棄,他卻能心如止水,將那一縷神念穩得如古井,一分一毫地掌控著那爐火的火候。

時間一點點過去。

那赤睛眼珠,在慾火之中化開,與那幾味輔材融為一體,凝成一顆拇指大小的、圓潤的丹。

那丹通體赤紅,丹身之上隱隱有紫光流轉,如一隻半睜的、妖異的眼。

丹成之時,整間靜室都是一陣異香撲鼻。

琅翎睜眼,屈指一彈,那丹藥便飛入他口中,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帶著幾分腥甜的氣流,直衝靈台。

靈台之上,那隻得自觀欲境的極樂欲眼,此刻正顫動起來。

那股氣流如洪流般灌入其中,那欲眼便在這股洪流之中,一點一點地蛻變、升格。

待那氣流散儘,琅翎隻覺靈台之上驟然一亮。

那極樂欲眼,已然化作了極樂天眼。

他睜眼。這一睜,世界便不一樣了。

破妄——世間一切幻象、偽裝,在他眼中纖毫畢現,無所遁形。

洞玄——天地靈機、陣法紋路、功法流轉,皆如攤開的書卷,一目瞭然。

攝魂——隻消一眼,便能勾魂攝魄,令心神不堅者神魂恍惚。

窺欲——而這,纔是他最看重的。

七欲之氣,人心之慾,在他這天眼之下愈發清晰了。

那方圓之內,所有生靈的慾念深淺、靈台清濁,皆如讀天書。

琅翎勾起一抹笑。

有了這天眼,他看沈清雨那無瑕劍心,看鳳九霄那百年守節之下的暗潮,便再無半分遮攔了。

煉罷了丹,琅翎自靜室出來,便見雲曦正守在洞府外間的門口。

她今日穿得極素,一襲月白的薄紗,遮著那滿身尚未褪儘的、青青紫紫的痕跡。她冇有戴那細紗鬥笠,就那麼靜靜地倚在門邊,望著他。

那眼神裡,有依戀,有期盼,還有一絲極淡的、掩不住的緊張。

主人。她輕聲道,丹,成了麼?

成了。琅翎道,抬手揉了揉她那如雲的長髮,天眼已成。

雲曦聞言,眼中立時漾開一抹歡喜,彷彿那成丹的是她,而不是他。

琅翎看著她這般模樣,心頭一軟,便道:你隨我來。

他引著她進了內室,在玉榻上坐下。雲曦便乖乖地跪坐在他腳邊,仰著臉,望著他。

雲奴。琅翎道,我今日,有兩樣東西,要給你。

他說著,先自懷中取出一卷玉簡。那玉簡通體溫潤,上麵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

這,是《往樂極欲大典》中的術法卷與法陣卷。琅翎道,我今日,儘數展示於你。

雲曦的身子猛地一顫。

她猛地抬頭,望著他,那紫眸之中滿是不可置信:主人……這、這是大典……是主人的根本……

是。琅翎道,所以,我才隻給你一個人看。

他這話說得極淡,卻如一記重錘,砸在雲曦心上。

她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那大典,是長生宗聖子的根本,是極樂大帝顧長閒的傳承,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至淫至霸的欲道法門。

他竟肯,將其中術法、陣法儘數展示給她一個區區的爐鼎。

雲奴……她喃喃道,那聲音已帶上了顫,主人為何……

因為你是雲曦。琅翎道,不是旁人。

這一句,便將她徹底擊潰了。

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伏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在他腳邊。

雲奴……雲奴何德何能……

起來。琅翎伸手將她扶起,先彆急著哭,我還有第二樣。

他說著,又自儲物袋中取出一件薄如蟬翼的物事。

那是一套全身的絲襪。

黑絲。

自腳趾一路延伸到頸下,將整個身子都裹了進去。

那是情絲天羅襪中最上品的全身款——連體,情絲遍纏大穴,與主人慾火心神相連。

穿上它,便如被主人從頭到腳擁了個遍。

我親手煉的。琅翎道,全身款,往後,你貼身穿著。

雲曦望著那套黑絲,眼淚愈發止不住了。

丹成,授法,賜衣。

這一日,她受了主人太多的恩寵。多得,讓她那早已認主的心,都快要承受不住。

主人……她哭著撲進他懷裡,死死摟住他,雲奴,雲奴鬥膽,求主人一事……

說。

求主人,再讓雲奴,墮一個境界。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他,那紫眸中慾火與愛意翻湧不休,雲奴想為主人變得更強,想為主人墮得更深。

琅翎低頭看著她。

良久,他笑了。

你可知,你已化鼎,又得了我的法門。他道,這往後的境界,你其實已經可以自己走了。

雲曦一怔。

自己……走?

化鼎之後,你的經脈肉身早已化為極樂欲脈,與欲道同源。

琅翎道,如今我又將大典法門儘數授你。

法門已授,爐鼎已成,你隻消以自身慾火為薪,便可自行墮化。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道:雲奴,從今往後,你不必再等我一步一步去推你了。

你可以,自己,墮下去。

這一番話落在雲曦耳中,如驚雷,又如天籟。

她怔怔地望著他,良久,那淚終於洶湧而出。

原來,主人賜她的,從來都不隻是一套黑絲、一卷玉簡。

主人賜她的,是自由。

是親手將墮落的鑰匙交到她手中的,自由。

雲奴……她哭著,笑著,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襟,雲奴,定不負主人……

那一日,雲曦到底還是以身為爐,供主人采擷了一場。

玉榻之上,她褪儘了那套纔剛穿上的全身黑絲。

那黑絲褪去,她那雪白的身子便如剝了殼的白嫩筍,一寸寸露了出來。

胸前的兩團飽滿高聳,腰肢纖細不堪一握,那兩條百二公分的長腿並在一處,白得晃眼。

她仰躺在榻上,那雙腿主動地、大大地分了開來,將那濕漉漉的、早已情動的穴口,毫無保留地送到了主人眼前。

主人……她顫聲喚道,雲奴,請主人,采擷……

琅翎俯身,覆了上去。

這一場,與往日又自不同。

往日是歡好,是欺辱,是主奴之間**的遊戲。可這一場,卻是采補,是道途,是雙修。

琅翎以極樂欲丹,引動她體內那已然化為欲脈的靈力。

她那一身元嬰後期的精純修為,便如開了閘的水,沿著那交接之處,洶湧地灌入他的體內。

啊……雲曦仰起頭,那呻吟如泣如訴,主人……雲奴的修為……都給你……都給你……

琅翎冇有作聲。

他感受著那湧入體內的磅礴修為。

那是元嬰後期的精純水法之力。

那力量如汪洋,如潮汐,一浪接一浪地沖刷著他的丹田、他的經脈,最後儘數彙入他丹田深處那一點沉睡的混沌之中。

那混沌,動了。

那一點自他修煉混沌道經以來便一直含而不發、蘊而不竭的混沌氣息,此刻在這磅礴的水法之力灌注之下,竟如久旱逢甘霖的種子,驟然萌發。

一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濃厚、更磅礴的混沌氣息,自他丹田深處噴薄而出。

那氣息無形無色,卻重逾山嶽。

它自丹田一路衝開那第一層混沌歸元的最後一道關隘。

破境。

道經第二層,萬法歸源。

琅翎隻覺靈台轟然一震。

那一瞬間,他彷彿看到了一片混沌未開的鴻蒙。那鴻蒙之中,萬法初生,又萬法歸滅。而他自己,便站在這萬法的源頭與終點之間。

他初窺了混沌吞噬的門徑——敵人的攻擊,他能吞;他初窺了萬法演化的門徑——采過劍修,便能以混沌化劍;采過水修,便能以混沌生水。

他抬起一隻手。

掌心,一縷混沌氣息流轉。那氣息忽地化作一滴晶瑩的水。

那水懸浮於他掌心,溫潤,靈動,正是雲曦的水法。

原來如此。琅翎低聲道,唇角勾起一抹笑。

他采了雲曦的水,便能以混沌化出水來。

這,便是混沌道經的可怕之處。采一人,得一道。采得愈多,混沌愈滿,可演化之法愈多。

而此刻,那還隻是一滴水。

假以時日,待他采遍五行、納遍萬法,這天下,還有誰,能困得住他?

他睜眼,看向榻上那因被采補而軟成一灘、卻又滿眼幸福與依戀的雲曦。

雲奴。他低聲道,你今日,助我破了一個大境。

雲曦聞言,那潮紅的臉上綻開一個極美的笑。

能助主人……她呢喃道,是雲奴,天大的福分……

琅翎俯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而他的對外,依舊隻稱,築基。

采補之後,雲曦沉沉睡去。

琅翎卻無睡意。他披衣起身,自儲物袋中取出兩樣自試煉所得的物事。

一樣,是一枚玉簡,裡麵刻的是一部中級劍法——裂空劍氣。

另一樣,是一件通體流光的披風——流雲披風。

他先看那劍法。

裂空劍氣,劍出裂空,講究的是一個裂字。

將劍氣凝於一點,於刹那間爆發、裂開,以點破麵,無堅不摧。

這劍法與他那混沌無鋒的劍意,倒是有幾分相通之處——都重一個破字。

隻不過,裂空劍氣裂的是空間;而混沌劍意,破的是本源。

琅翎將這部劍法從頭到尾細細參悟了一遍。以他如今的悟性與眼界,這中級劍法本就不難。不過一個時辰,他便已儘數掌握。

而後,是那流雲披風。

那披風通體如雲似霧,輕薄無物,披在肩上便如披著一片流動的雲。

它是一樁極難得的飛行法器,催動之時身化流雲、來去無蹤,速度之快同階之中幾無敵手。

更妙的是,這披風還能隱匿氣息,與流雲融為一體,便是元嬰修士也難察覺。

琅翎將它披在身上,催動靈力,在洞府之中試了一試。

身化流雲,如霧如幻。

倒是一件好東西。他低聲道,將它收好。

這兩樣雖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至寶,可於他而言,卻都是用得上的利器。

裂空劍氣可作明麵上的劍法,掩人耳目;流雲披風可作潛行、脫身之用。

他一件件收好,抬頭望瞭望窗外。

天色,已經暗了。

夜深了。

琅翎獨坐於外間,冇有去睡。

他的眼前,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弟子佩劍。

他望著那柄劍,卻久久冇有動。

他想的,是另一柄劍。不,準確地說,是一縷劍意。

寒星劍意。

那是他本心所化的劍意。

它無招,無式,無屬性。

它不屬於混沌道,也不屬於欲道。

它是他吃百家飯長大、私塾旁聽、無依無靠走了很久之後,骨子裡自己長出來的東西。

它孤。它冷。它淨。

那日在天衍殿前,問心劍碑之上,這縷劍意曾大放光明,純得連沈清雨都為之動容。

可琅翎卻一直想不明白。

這縷劍意,究竟有什麼用?

它不能攻。他試過,以它禦劍,劍出平淡,毫無鋒芒,連那最尋常的流雲劍訣都比它強。

它不能守。它無招無式,擋不住,也護不住。

它甚至不能像混沌劍意那般破儘萬法,也不能像慾火劍意那般焚人心神。

它就像一顆死寂的星,懸在那裡冷冷地亮著,卻照不亮任何東西。

這劍意……琅翎喃喃道,究竟,有何用處?

他想不通。

這想不通,便如一根紮在心頭的刺。

白日裡他煉丹、授法、采補、驗獎勵,忙得無暇去想。

可到了這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之時,這根刺便又隱隱地痛了起來。

他不是一個鑽牛角尖的人。可這劍意關乎他的本心,關乎他的道,他不能不想明白。

罷了。他忽然站起身,劍意的事,自該去問最懂劍的人。

他望向窗外,那天衍殿的方向。

天衍殿懸於主峰之側,由九道鐵索連著崖壁。

琅翎踏著流雲披風,身化流雲,悄無聲息地掠過那九道鐵索,落在殿前的白玉廣場之上。

夜色之中,那天衍殿如一頭盤踞的巨獸,殿脊如劍,直指蒼天。

殿內,隻亮著一盞極暗的燈。

沈清雨,冇有睡。

她似乎早就知道他要來。

殿門無聲地開了。

進來。她那清泠泠的聲音自殿內傳出。

琅翎挑了挑眉,走了進去。

殿內昏黃的燈下,沈清雨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那柄窄鋒長劍橫在她膝頭,劍穗猩紅,如一滴凝固的血。

她睜開眼。

那一雙雪白冷眸,白瞳白帶,純淨得冇有一絲雜色。

她看著他,眼神極冷,極靜。

你深夜來我天衍殿。她道,所為何事?

問劍。琅翎道。

問什麼劍?

問我的劍意。琅翎道,我想不明白,它有何用處。

沈清雨聞言,那雪白冷眸微微眯了眯。

她冇有說話,隻是站起身,朝他走了兩步。

你坐下。她道,凝你的劍意。

琅翎依言盤膝坐下,凝神,將那縷寒星劍意釋放了出來。

那一瞬間,整座大殿似乎都冷了幾分。

一點極淡的清光自他身上升起。

那清光極冷,極淨,如冬夜天邊孤懸的一顆寒星。

它無鋒,無芒,無殺意,就那麼靜靜地懸在那裡,孤獨地亮著。

沈清雨望著那點清光,那雪白冷眸之中忽然浮起一絲極複雜的神色。

她伸出手。

她以她那無瑕劍心為鏡。

劍心通明。

這是無瑕劍心一個極隱秘的能力。它能照見他人的劍意之性。旁人看不透的劍意本源,在她這麵無瑕的鏡前,皆無所遁形。

那一瞬間,沈清雨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點寒星的根。

那是一個孤兒。吃百家飯長大,私塾旁聽,站在星輪峰上望著那抹月藍身影,心底深處那一絲不願熄滅的暖意。

那是一個人無依無靠、走了很久很久之後,骨子裡自己長出來的東西。

那劍意無招、無式、無屬性。

因為,它本就不是用來攻的。

它是錨。

我看到了。沈清雨道。那清冷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異樣的情緒。

你的劍意,不是用來殺人的。

它是你的本心。是你這個人最真、最純、最不可摧的那一點。

它不能攻,不能守。可隻要它不滅,你便永不會迷失。

無論你日後修什麼道、走什麼路,走得再遠、再偏、再入魔——隻要這縷寒星還亮著,你就還是你。

她說完,閉上了眼。

大殿之中,一片寂靜。

琅翎怔怔地望著那點屬於自己的寒星。

良久,他笑了。

原來如此。他低聲道。

他站起身,朝沈清雨鄭重地行了一禮。

多謝。

沈清雨冇有睜眼,也冇有迴應。

隻是那素來穩如磐石的無瑕劍心,此刻又極輕地跳了一下。

那一跳,似驚,似喜,又似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而琅翎已經轉身,走出了大殿。

那點寒星隨著他的離去熄了。

可沈清雨知道,它冇有真的熄滅。

它隻是回到了那個少年的骨子裡,繼續靜靜地亮著。

而她那無瑕劍心之上,那道白日裡才裂開的細縫,此刻,又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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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深了。

後山溪穀,一片死寂。隻有那清溪潺潺地流著,不知疲倦。月光自那兩峰之間斜斜漏下,照在溪麵上,碎成一地銀亮的鱗。

上官雲曦踩著那雙高防水台恨天高,一步一步走進穀底。

那鞋跟近一掌長,細得像兩根烏黑的針,踩在溪邊的卵石上,一步三晃。

她走得極慢、極不穩,那兩條被全身黑絲裹著的百二公分長腿,便在月光下一晃一晃,如兩截活過來的黑色月光。

她身上,隻罩著一件輕得透光的薄紗。

那薄紗什麼都遮不住。領口低得露出大半雪白的乳肉,裙襬開衩至胯,那腿間被黑絲勒出的輪廓若隱若現。

她冇有戴鬥笠。

那張絕世的、潮紅的臉,就這般**裸地暴露在這無人的夜色裡。

她為何會來這無人之處?

因為,她吃醋了。

白日裡主人授她法門、賜她黑絲,她歡喜得幾乎要化了。可到了夜裡,主人卻去了天衍殿,去找那沈清雨。

她心裡,便如打翻了一罈陳年的醋。

那醋意翻湧著,幾欲將她吞冇。她甚至想衝去天衍殿,把那個冷冰冰的、雪白瞳的劍修,從主人身邊趕開。

可她不能。

她清醒地、痛苦地明白——她隻是主人的一個奴,一個爐鼎。主人要寵誰、要去找誰,哪裡輪得到她一個淫奴來置喙?

這般的獨占欲,是不對的。

她為此深深地自責著、愧疚著。那愧疚與醋意絞纏成一股,堵在她胸口,堵得她喘不過氣來。

於是,她逃了出來。

逃到這無人瞧見的溪穀深處,想藉著那冰涼的溪水與清冷的月光,把自己那滿心的齷齪邪念好好洗一洗。

可她忘了。

她這具身子,早已不是尋常的身子了。

她是太陰淫羅道體。

愈近水,愈情動。

那溪穀水汽氤氳。她才一踏入,那滿穀的水汽便如無數雙溫熱的小手,順著她的肌膚一路往骨子裡鑽。那腿間才走了幾步,便已經濕了。

黏膩滾燙的**,正順著那全身黑絲往下淌。

她站在溪邊,望著那水中自己的倒影。

月光照著那倒影。

那倒影裡,是一個披著薄紗、裹著黑絲、踩著恨天高的女人——身量高得驚人,那身黑絲裹出的輪廓,比白日裡見過的任何一刻都更要命。

而那女人最要命的,是那一雙眼睛。

紫。

一雙紫意翻湧的眸子。

那紫,是她化鼎的鐵證,是她早已不再清冷的鐵證。

上官雲曦望著那水中的紫眸,忽然便笑了。

那笑極媚,極豔,又帶著一絲自嘲般的瘋。

羞恥?她對著水中的自己輕聲說,雲曦啊雲曦,你還要這羞恥做什麼?

你早已是主人的母狗了。

她喃喃著,伸出手,解開了那薄紗的衣帶。

那薄紗如一片輕飄飄的月光,自她肩頭滑落,無聲地落在溪邊的卵石上。

月光照在她雪白的身子上。

那身子隻裹著一套全身黑絲。

黑絲薄如蟬翼,自頸下一直裹到腳趾,將每一寸起伏都勾勒得纖毫畢現。

那情絲貼著她的肉,還在一陣陣極輕地蠕動著,如主人那隻遙不可及的手,正隔空愛撫著她。

主人……她仰起頭,癡癡地喚了一聲。

那聲音在空穀裡盪開,無人應答。

隻有那溪水,潺潺。

她伸手,探進了那黑絲的腿間。

那裡早已泥濘一片。

那濕透的黑絲緊緊貼著她那兩瓣肥嫩的**。她的手指隻輕輕一碰,那洶湧的快感便如一道慾火自那處一路竄上她的天靈蓋。

嗯啊……

她低低呻吟了一聲,身子便軟了半截。

她靠在溪邊那方大石上。

那大石冰涼,激得她渾身一顫。

她卻反而將那滾燙的身子更緊地貼了上去,彷彿要借這冰涼來澆滅她那越燒越旺的慾火。

可那慾火,哪裡澆得滅?

那越燒,便越旺。

她的手指開始動了。

她隔著那濕透的黑絲,揉弄著那早已硬挺的陰蒂。

那指尖打著圈,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快感一波接一波,如那溪水,綿延不絕。

啊……啊……好舒服……

她仰著頭,閉著眼,那呻吟便自她微張的唇間溢了出來,一聲比一聲放浪。

起初,那呻吟還帶著幾分羞怯。可隨著那手指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那羞怯便如退去的潮水,一點一點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越來越下流的**。

啊……雲曦好騷……啊……雲曦的**好癢……啊……

她開始罵自己了。

這罵非但不讓她羞恥,反而讓她愈發興奮。那化鼎之後愈羞恥愈爽的體質,此刻被這自我辱罵徹底點燃了。

她越罵,便越爽;越爽,便越要罵。

**……雲曦是個**……啊……是主人的**……啊……

她的手指已經不再滿足於隔襪揉弄了。

她猛地扯開了那腿間的黑絲。

那黑絲嘶啦一聲裂開,露出底下那早已氾濫成災的穴口。

那穴口兩瓣肥嫩的**正大張著,如一張饑渴的小嘴不住地翕合。那**便順著那翕合一股一股地往外噴湧,將她的大腿與那黑絲淋得透濕。

她將兩根手指猛地插了進去。

啊——!

那一下插得又深又狠。她的整個身子都隨著這一插猛地弓了起來,那雪白的胸高高挺著,那兩粒**隔著黑絲硬得如石。

她開始瘋狂地**自己了。

那手指進進出出,帶出一股股白濁的**。

那咕啾咕啾的**水聲便在這寂靜的山穀裡清晰地迴響著,與那潺潺的溪水聲交織成一曲下流的樂章。

啊……啊……好深……雲曦要……雲曦要去了……啊……

她的**一聲高過一聲。

可就在她即將攀上那絕頂的時候,她卻猛地停住了。

她睜開眼。

那紫眸望向那水中的倒影。

月光依舊。那倒影裡,那個紫眸的女人正大張著雙腿,兩指插在自己那**四濺的穴裡,滿臉潮紅,滿眼迷離。

那模樣**得,連她自己看了都心驚。

可她,冇有移開目光。

她反而將那張潮紅的臉湊近了那水麵。

看啊……她對著水中的自己輕聲說,雲曦,你看你自己這幅賤樣……

你還有什麼臉麵,去吃主人的醋?

你不過是主人的一條母狗罷了。主人去找誰,與你何乾?

她說著,那兩指又動了起來。

這一次,她一邊插著自己,一邊望著那水中的自己,那眼神漸漸地從迷離化作一種近乎癲狂的癡迷。

可是……她忽然道,雲曦就是想獨占主人啊……

雲曦就是不想把主人讓給任何人啊……

那兩指猛地加快。

雲曦要主人的**……要主人的**天天插在雲曦的**裡……

雲曦要主人的精液……要主人的精液灌滿雲曦的騷逼……灌滿雲曦的騷嘴……

她越說越瘋。那手指插得越快越狠,那**噴得越多越凶。

啊……雲曦是主人的……雲曦的**是主人的……雲曦的騷嘴是主人的……雲曦的腳,也是主人的……

她猛地抽出了那兩指。

那兩指**的,滿是自己的**。

她卻將那兩指送到自己唇邊,然後伸出那條被改造過的、能伸縮捲動的蛇舌,將那兩指上的**一點點舔了個乾淨。

自己的**,都是苦的……她喃喃道,雲曦隻想吃主人的……

她說著,眼神愈發迷離了。

她蹲了下來,蹲在溪邊。那兩條長腿大大分開,被撕開的黑絲還掛在她腿上,那穴口便這樣毫無遮攔地正對著那清溪。

她低下頭,望著那水麵。

那水麵上倒映著的,是她那大張的腿,與她那**正滴答、滴答滴落進溪裡的**。

滴答。滴答。

那**落入溪中,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忽然笑了。

那笑浮誇,癲狂,又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徹底的解脫。

罷了。她道,這羞恥,雲曦不要了。

雲曦從今往後,隻做主人的淫奴。隻做主人的母狗。隻做主人的肉便器。

羞恥?那是什麼?能吃麼?能換主人的**麼?

她說著,猛地將兩條腿分到最開。

那腿百二公分,分到極限便如一張拉滿的弓。那穴口更是被扯得大張,粉嫩的穴肉都翻了出來,如一朵盛開到糜爛的淫花。

她就這麼大張著腿,對著那溪水,對著那月光,瘋狂地自瀆了起來。

這一次,她不再隻用手。

她一手狠狠地揉搓著自己那高聳的胸,那**隔著黑絲被她擰得發疼又發爽。

另一手三根手指齊根冇入那**四濺的**,拚命地**、摳挖、攪動。

啊……啊……雲曦是淫婦……啊……雲曦是騷母狗……啊……雲曦的**好癢……啊……要主人操……啊……要主人的大**操死雲曦……

她**著。

那叫聲一聲比一聲**,一聲比一聲下流。她彷彿要把這半生的清冷、半生的自持儘數都叫出來、都撕碎、都拋進這溪水裡。

操死我……主人……操死雲曦……啊……雲曦的騷逼是主人的廁所……是主人的精壺……啊……

她喊得喉嚨都啞了。

可那身子卻越來越熱。那慾火越燒越旺,那快感越積越高。那太陰淫羅道體,在這水汽氤氳的溪穀裡,被那**的自瀆徹底啟用了。

她隻覺自己的小腹深處有一團火正越燒越烈。

那是慾火。

是她化鼎之後便一直潛伏在體內的慾火。

那慾火此刻似被什麼勾動了。它不再蟄伏,而是順著她的極樂欲脈一路瘋狂地燃燒起來,燒得她渾身滾燙。

啊……好熱……雲曦好熱……啊……雲曦要燒起來了……

她瘋狂地自瀆著,卻怎麼都不夠。

那快感到了頂點,卻總差那麼一線。那慾火燒得她渾身發狂,卻總泄不出來。

她忽然想起白日裡主人對她說的話。

化鼎之後,經脈肉身化為極樂欲脈,與欲道同源;法門已授,爐鼎已成,隻消以自身慾火為薪,便可自行墮化。

她猛地睜開了眼。

那紫眸之中,此刻慾火與清明詭異地交織在一起。

她明白了。

原來這慾火燒的,不是她的身。

燒的,是她的境界。

是她那化鼎之後的第四重——墮天。

是她那通往更深的深淵的路。

她勾起一抹笑。

那笑妖冶,瘋狂,又虔誠。

原來如此。她喃喃道,原來主人早就給了雲曦這把鑰匙。

她說著,站起身。

她踩著那雙高防水台恨天高,大張著雙腿站在溪邊。

月光照著她那被黑絲裹著的雪白身子,照著她那大張的腿,照著她那**正滴答、滴答落入溪中的**。

她仰起頭,望著天上的月。

那月清冷,孤高。

她卻對著那月,張開了嘴。

那聲音起先還極輕極柔,如情人的低語。

極樂為天……淫慾為道……

妾,上官雲曦,願以身為爐,以欲為薪……

那聲音漸漸地高了起來,漸漸地癲了起來。

願為吾主,傳教之人……行走三界……廣開淫門……

她一邊喊著,一邊重新將手指插入自己的**。

這一次,那手指帶著慾火。

那慾火順著手指灌入她的**,灌入她的極樂欲脈,點燃了她那第四重的墮天之路。

使清冷仙子,夜夜思郎……使孤高劍修,儘墜情網……

她的手指瘋狂地**著。

那慾火與她那**絞成一股,那咕啾咕啾的水聲與她那越來越癲狂的口號交織成一曲既神聖又**的、怪誕的讚歌。

使天下女修,儘成吾主鼎奴……使萬宗仙門,儘化極樂道場……

她的身子開始顫抖了。

那太陰淫羅道體、那極樂欲脈、那慾火,在這一刻儘數沸騰。

她的氣息開始變了,那撥出的氣漸漸帶上了一股異樣的香甜,一股紫粉色的、誘惑而溫暖的、氣息。

妾願渡儘眾生……凡有靈者,皆入淫途……凡有欲者,皆拜吾主……

她的紫眸越來越亮,那紫意幾乎要溢位眼眶。

她的舌頭不自覺地吐了出來,那蛇舌在空氣中捲動著、纏繞著,似在舔舐那不存在的、主人的**。

使世人同跪吾主胯下……同頌極樂……共證長生……

她喊得聲嘶力竭。那快感、那慾火、那墮化,終於在這一聲高亢的嘶吼中衝破了那最後一線。

轟——

她隻覺自己的靈台轟然一震。

第四重,墮天,破。

第五重,歸極,破。

那境界如決堤的洪水一衝再衝,直直衝到了那第五重的大圓滿。

而她的身子,也在這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舌上緩緩浮出一枚聖印。那紫眸之中凝出一道法紋。那眼角生出一抹紫粉色的眼影。

太陰淫羅道體,成。

她終於從那清冷的星輪長老,徹底變成了一尊行走的春藥,一尊專為極樂而生的淫羅。

那巨大的快感與墮化的愉悅如山洪海嘯,鋪天蓋地朝她湧來。

她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高亢的淫啼,便眼前一黑,軟軟地朝後倒了下去。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著——

主人……雲曦,終於追上你了……

琅翎走出天衍殿的時候,夜色正濃。

他踏著那九道鐵索,身下流雲披風無風自動,整個人如一片薄薄的雲霧,輕飄飄地掠過萬丈深淵。

寒星劍意之謎既解,他心頭那根紮了一日的刺便也拔了去,此刻倒有幾分難得的鬆快。

夜風自穀底捲上來,吹得他衣袍獵獵,那點寒星般的清光便在他骨子裡靜靜地、安穩地亮著。

他正要回星輪峰,忽地腳下一頓。一股氣息自後山溪穀的方向猛地撞了過來。

那氣息濃烈滾燙,如一股撲麵的熱浪。

更奇的是,那氣息之中裹著一絲他熟悉到骨子裡的味道,香甜、溫暖,又帶著一種異樣的、誘惑的、紫粉色的暖意。

那是欲氣,是七欲之氣,且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可這附近,哪來的如此濃烈的七欲氣息?

琅翎眯起了眼。

他那一雙剛升級不久的極樂天眼驟然睜開,朝那氣息來處望去。

這一望他便看清了——那氣息的源頭不是彆人,正是上官雲曦,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琅翎臉色一變,再不多想,身化流雲,朝那溪穀疾掠而去。

溪穀深處,月光慘白,溪水潺潺。琅翎落下的那一瞬,便看見了她。

上官雲曦倒在溪邊。

那身薄紗早不知被丟到了何處,隻有那套全身黑絲還狼狽地裹在她身上,腿間被撕開一個大口子,露出那處泥濘不堪、猶自翕合的**。

她兩條長腿還大張著,被撕破的黑絲鬆鬆地掛在她腿根,那雙高防水台恨天高,一隻還套在腳上,另一隻斜斜地歪在卵石堆裡。

她就那麼仰躺在溪邊,氣若遊絲,渾身卻散發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紫粉色的香甜氣息。

琅翎三步並作兩步搶上前去,一把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她那身子輕得驚人,滾燙得驚人,那一抱,她便軟軟地倒進了他懷裡,滿頭青絲散了他一懷。

琅翎低頭看她。這一看,他整個人都怔住了。

月光下,她的臉美得驚心動魄,卻不再是從前那般清冷中帶著隱忍的媚。

此刻的她渾身都透著一股成熟的、致命的妖冶。

那眼角不知何時生出了一抹紫粉色的眼影,如兩筆天成的妖紋;那對紫眸半闔著,眸底有法紋流轉,攝人心魄;她的唇微張著,唇間一條蛇舌軟軟地垂著,舌麵之上隱隱浮著一枚聖印。

琅翎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認得這些,這是《往樂極欲大典》所載的第五重歸極大圓滿之相。

聖印,法紋,眼影——他的雲奴,竟在他離去的這一個夜裡,獨自走完了整整兩個境界。

她竟自己墮了下去,而且墮得比他預想的還要深。

琅翎望著懷中這個渾身散發著與他同源欲氣的女人,那眼底先是驚,再是喜,最後儘數化作了一種極滿意的、極篤定的光。

好。他低聲道,那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讚賞,我的曦兒,果然冇讓我失望。

曦兒。

這兩個字一出口,懷中那本已氣若遊絲、即將昏迷過去的雲曦,渾身猛地一顫。

她那雙半闔的紫眸竟睜了開來,眸中法紋流轉,映著他的臉。

她的唇動了動,似想說什麼,卻發不出半個字。

隻有那眼淚毫無征兆地、洶湧地滾了出來,一顆一顆順著她的臉頰滾落,落進他懷裡。

曦兒。

她等了多久了。

她日日夜夜、夢裡夢外,都想聽主人喚她這一聲——不是雲奴,不是母狗,不是肉便器,而是她的名,她的曦兒。

如今她終於聽到了。

她衝他綻開一個極美極幸福的笑,那笑帶著淚,帶著滿身幾乎無法承受的愉悅與歡喜。

隨即她再也撐不住了,軟軟地、安心地合上了眼,倒在他懷裡,徹底昏了過去。

琅翎抱著她,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他感受著懷中她那滾燙的身子,感受著自她體內不斷溢位的、與自己同源共振的七欲氣息。

那氣息香甜溫暖,紫粉如霧,將他與她緊緊地裹在了一處。

他低頭望著她熟睡的臉上猶自掛著的淚痕與笑意,唇角勾起一抹極溫柔的弧度。

傻。他輕聲道,往後我多喚你幾聲便是。

他抱著她,身化流雲,朝星輪峰而去。

身後,那溪穀複歸死寂,隻有那清溪依舊潺潺地流著。

月光照在滿地的狼藉上,那撕破的黑絲、那歪倒的恨天高、那滴落在卵石上的斑駁**,皆如一場無人得見的墮落留下的鐵證。

而天衍殿中,沈清雨獨立窗前。

她望著那溪穀的方向,久久未動。

那一雙雪白冷眸在夜色裡極亮、極冷,她的手不知何時已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那裡,那顆無瑕劍心此刻正怦、怦地跳著,一下一下,比往常都要重。

她說不清,那是方纔照見那少年劍意時留下的餘波,還是彆的什麼。她隻是忽然覺得,那夜有些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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