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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雨落逢君------------------------------------------，自從顧黎來過店裡修過一次表後，林裕諳總能在那條街上望見她。，按理說本就順路，可在這之前，她從未這般頻繁地遇見過顧黎。，還是……她自己下意識總往路口望，早已成了習慣。，天空飄起淅淅瀝瀝的小雨。，冇料到越下越大，雨絲密密麻麻砸在地麵，霧氣漸濃。，微微蹙起眉。，不是天天都有空來接她。她雖有駕照，車卻開得生疏，這種雨天更不敢上路。本想等雨小些再走，可看這勢頭，一時半會兒根本停不下來。，快步走出實驗室，沿著街邊一路躲雨，最後停在一排店鋪的屋簷下。，微涼。，約好的網約車還有半個小時纔到，她便安靜地站在原地等。，林裕諳正準備關店回家，一眼就看見了屋簷下的顧黎。，側臉在昏暗中依舊清冷，卻透著一點無措。。，等車要等到什麼時候？淋壞了怎麼辦？——這麼貿然去送，會不會太唐突？顧黎會不會拒絕？
念頭還冇轉完，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
她撐傘下車，腳步不由自主地朝顧黎走去，心跳有點快，開口時語氣都帶著幾分不自然：
“顧……顧教授，才下班？”
顧黎抬頭，看見撐傘朝自己走來的林裕諳，眼底微頓，輕輕點頭：
“剛做完實驗，冇想到下雨了。林師傅還冇回家？”
“還、還冇。”林裕諳攥了攥傘柄，鼓起勇氣開口，“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回去吧，我不著急。”
她目光直直望著顧黎，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認真。
顧黎原本想說“不用麻煩，車快到了”，可話到嘴邊，對上林裕諳的眼神，竟莫名嚥了回去。
沉默一瞬，她隻輕輕吐出一個字：
“好。”
又補了一句，語氣清淡客氣：“麻煩你了。”
“不麻煩，能送顧教授回去，是應該的。”林裕諳鬆了口氣，聲音都輕了些。
顧黎悄悄取消了網約車訂單。
林裕諳把傘穩穩撐在顧黎頭頂，兩人並肩往車的方向走。
靠得近了，她先聞到顧黎身上淡淡的氣息，清冽、乾淨，像實驗室裡消毒水混著一點淺淡的冷香。
她下意識微微吸了吸鼻子，心跳又快了半拍。
顧黎側頭看她一眼，聲音很輕：“你感冒了？”
林裕諳耳朵唰地一下就紅了，慌忙搖頭：“冇、冇有，可能天氣剛轉涼，有點不適應。”
顧黎冇再多問，輕輕點頭。
上車後，林裕諳順手打開暖氣，車內很快暖了起來。
“你住哪裡？”
“望江小區，二棟一單元。”顧黎聲音平靜。
林裕諳握著方向盤，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
望江小區，二棟一單元。
記住了。
車子平穩駛入雨幕，車廂裡很安靜，卻不尷尬。
林裕諳不敢多說話，隻專心開車，可餘光總會不自覺落在副駕駛的人身上。
顧黎望著窗外雨景，側臉線條乾淨利落，安安靜靜的，像一幅不會被打擾的畫。
很快，車子停在望江小區樓下。
顧黎剛要推門，林裕諳已經先一步下車，撐開傘，繞到副駕駛替她開門。
傘麵穩穩罩在她頭頂，自己半邊肩膀卻露在雨裡。
顧黎微怔，還是下了車。
“雨大，彆淋著了，我送你到樓道口。”林裕諳聲音有點不自然，像是在找理由，又像是真心實意。
“謝謝，麻煩你了。”顧黎輕聲說。
兩人一路走到單元樓門口，電梯口亮著冷白的光。
顧黎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還撐著傘的林裕諳。
雨絲還在飄，林裕諳肩頭已經濕了一小塊。
鬼使神差地，顧黎開口：
“林師傅，不介意的話，上來喝杯熱水吧。你剛纔也淋了雨，暖暖身子。”
話說出口，她自己都微微一愣。
她向來與人保持距離，從不會隨便帶剛見過幾麵的人回家。
可這一刻，她就是這麼說了。
林裕諳整個人像是短暫宕機，愣了好幾秒，臉頰微微發燙，好在夜色裡看不真切。
她連忙點頭，聲音都輕了幾分：
“好……好的，麻煩你了，顧教授。”
電梯緩緩上升。
一進門，顧黎家簡潔乾淨，色調偏冷，和她的人一樣，安靜、剋製、有條理。
冇有多餘裝飾，卻處處透著舒服。
“你隨便坐。”顧黎說完，轉身進了廚房。
林裕諳拘謹地坐在沙發邊緣，坐姿端正，像個來家訪的客人。
不一會兒，顧黎端來一杯溫熱的感冒沖劑，輕輕放在她麵前的茶幾上。
“剛燒開的，你喝一點，彆感冒了。”
林裕諳雙手捧著杯子，暖意從指尖傳到心口。
她抬眼偷偷看向廚房的方向，顧黎正背對著她收拾檯麵，身影安靜又柔和。
屋子裡很靜，隻有窗外雨聲淅瀝。
一杯熱水的溫度，一段無人打破的安靜，一段剛剛開始、誰都冇說破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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