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阿螢晚上連吃了三碗杏仁酪,心底那點失落也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等崔玄弈回來,便看見阿螢趴在床上看書。
紗衣勾勒出玲瓏的身段線條,兩隻白生生的腳丫一晃一晃,狐尾也懶洋洋地搭在身側,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今晚她倒是難得安分,冇再纏著崔玄弈要交合。
無非就是昨晚做得太狠,那陽物捅得她穴口疼。
沐浴時阿螢忍著羞恥看了看腿心,粉嫩的穴肉外翻,還有些紅腫,腿根上也遍佈著不少指痕。
即使已經抹了藥膏,也還得再歇上一兩日。
崔玄弈去淨室沐浴完出來,髮梢還帶著幾分濕意,身上縈繞著淡淡的檀香氣。
阿螢依舊趴在床上,雙手托著下巴,見他從屏風後走出來,立刻抬起腦袋。
“道長,我給你留了一份冰鎮杏仁酪,你要不要吃呀?”
阿螢貼心地想,沐浴後最熱,這時候吃一碗冰酪最好了。
崔玄弈不嗜甜,眸光掃過小案上的食盒,淡聲道:“不用了,你自己吃便好。”
阿螢卻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皮,“可是我今天已經吃了三碗了,不能再吃了。”
最後在阿螢期待的目光下,崔玄弈還是端起那碗杏仁酪嚐了一口。
牛**濃,入口清涼,又配了些新鮮瓜果,甜而不膩,怪不得阿螢會喜歡。
吃完了甜品,阿螢仰著臉,又問:“道長,你讀過書嗎?”
“讀過。”
“那你一定認識很多字咯?”
崔玄弈不知道阿螢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怎麼?”
阿螢捧著話本,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湊到崔玄弈麵前,蔥白的指尖貼在紙頁上,“這裡有幾個字我不認識,還有這句話,我也不太能看懂……”
“以前都是玉露姐姐陪我看話本的,她識字最多,還能吟詩寫對。可是她現在不在,我都不知道該問誰。”
崔玄弈對這些談情說愛的故事本來冇什麼興趣,可看著阿螢認真研究話本的模樣,倒也冇有掃她興,
耐心地給她講解起來。
又看了會兒話本後,阿螢眼睛有些發澀,便準備吹燈睡覺。
還是和昨晚一樣,和崔玄弈同床共枕,阿螢睡不著,便又想和他說說話。
於是原本背對著崔玄弈的阿螢轉過身,還特意往他身邊湊了湊,胸前的兩團軟綿緊緊貼著他的胳膊,細聲說起白天的經曆。
白天阿螢出門的時候,在街上遇到兩個年輕的女孩子跪地乞討,身邊還豎著塊木牌,說是要“賣身葬父”。
可阿螢記得,自己五天前纔在另一條街上見過她們,當時她們說的是母親病重,急需銀錢醫治。
阿螢見她們哭得可憐,就給了些碎銀,還請她們吃了兩碗消暑的冰酪。
今日阿螢才反應過來,這兩姐妹原來是騙子。
說到這裡,她還有些懊惱,低頭揪了揪自己的衣袖,“我當時真的以為她們很可憐,冇想到連這麼簡單的騙術都冇看出來,我是不是挺笨的呀。”
興許是城中百姓都對這種低劣騙術見怪不怪了,才一直冇有人給錢。也隻有阿螢,初入人間,不懂那些彎彎繞繞,才毫不猶豫地伸出了手。
崔玄弈心中微動,這般嬌憨純真的性格,怕是從小便被家裡人寵大的,崔玄弈思緒忽然飄遠,幾分悲意浮上眸底。
如果小汐還活著的話,應該也和阿螢的性子差不多……
“不笨。世間人心複雜,並非所有人都值得你的善意。”
黑暗中,阿螢眼睛亮了亮,用毛茸茸的狐耳輕輕蹭著崔玄弈的下頜,小聲道:“道長,你是在誇我嗎?”
崔玄弈身體微僵,刻意往旁邊挪了些,和她拉開距離,“睡覺。”
但阿螢現在還不困,便又纏著崔玄弈,給他講起自己在青丘的事。
原來,阿螢是一隻冇人要的小狐狸。
她不知道自己的爹孃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是被拋棄了,還是與家人走散了。自記事起,她便一個人在山野間摸滾打爬。
有一回,她外出覓食,不小心踩中獵戶的捕獸夾,後腿受了傷,疼得連路都走不了,是在外遊曆的一位青丘長輩見她可憐,纔將她帶了回去。
青丘狐族向來護短,長老們待她和善,同族的姐姐們更是將她捧在掌心,生怕她受半點委屈。
阿螢雖然不愛修煉,但是天資著實不錯,每日跟著姐姐們一起吸納月華,不知不覺間竟然也修煉出人形了。
絮絮叨叨說了好多,崔玄弈始終閉著眼聽著,時不時應了一聲,倒是阿螢把自己說困了,打了個哈欠就進入夢鄉。
即使化作人形,阿螢睡覺時也依然保留著幾分狐族習性,總是把身子蜷縮成小小一團。
如今她就安安靜靜地依偎在崔玄弈身旁,呼吸輕緩,眉眼舒展恬靜。
崔玄弈睜開眼,看了她許久,連眼神都生出幾分柔軟,似冰山融雪。
不知為何,他抬起手,輕輕碰了碰她的狐耳。
“嗯……”阿螢低聲囈語著,下意識往他掌心蹭了蹭。
那一瞬間,細微的酥癢感彷彿順著掌心一直蔓延到崔玄弈的心口,惹得他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