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深山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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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晚托著小下巴,忽然眼睛一亮,脆聲說道:“依我看,不如直接把這幾個暗探解決掉,討論這些有的冇的,根本冇用!”
“我讚成!還是我大外甥女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淩驍說著,一把抱起薑晚,像小時候那般,在她軟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這親昵又隨性的動作,看得淩柒嘴角狠狠一抽。
姬驚寒立刻上前,將薑晚從淩驍懷裡輕輕拉下來,掏出隨身手帕,在她被親過的臉頰上反覆擦拭,語氣認真地輕聲唸叨:“淩叔,男女授受不親,往後務必注意,不可隨意親近姑孃家。”
淩驍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你這個小屁孩,知道我是晚晚的什麼人嗎?她可是我一手帶大的,還講什麼授受不親?她纔多大點兒年紀,快彆逗我笑了!”
這般輕鬆打鬨一番,方纔緊繃的緊張氣氛,瞬間沖淡了不少。
飯後,淩柒下樓結清賬目,又向掌櫃多討了兩床被子,藉口夜裡天涼。
掌櫃是位熱心腸的中年婦人,不僅痛快地拿來被子,還額外多送了一壺熱水。
淩柒又與掌櫃閒談了幾句,神色如常地轉身上樓,一點也看不出一行人早已被人盯上——更巧的是,有兩名暗探,恰好就住在他們對麵的房間。
次日天剛矇矇亮,一行五人便悄然啟程,踏上了路途。
兩個孩子即便心理年齡再大,但身體年紀終究尚小,一上馬車,便裹著毯子呼呼睡了過去。
馬車一路疾馳,直至一座巍峨大山橫亙在眼前,淩柒望著連綿山勢,終於露出一抹淺笑。
“咱們就在這裡等吧,先解決掉這幾人,再啟程也能安心些。”
“好!”姬承淵揚手甩下一記馬鞭,馬車跑得愈發飛快。
馬車最終停在山腳下一片開闊平地前,身後是連綿起伏的雲隱山脈,古木參天。
前方是蜿蜒的官道,兩側林木茂密,遮天蔽日,地勢絕佳。
淩柒縱身跳下馬車,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頭:“這個地方不錯,視野開闊,易守難攻,若是他們真敢追上來動手,這裡再合適不過。”
姬承淵將馬車牽到密林深處,把韁繩拴在粗壯樹乾上,轉頭叮囑:“你先回馬車裡歇息,我在外麵把守,若是他們追上來,我再通知你。”
“好,你也務必小心。”淩柒應聲回道。
事情果真如淩柒所料,不過兩刻鐘,遠處便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清晰可聞。
“來了,一共五個人。”淩驍瞬間打起精神,手握劍鞘,周身氣息一斂,已然蓄勢待發。
“就這幾個人,用不著你出手,你歇著便是。”姬承淵攔著淩柒,不願打攪她休息。
淩柒也樂得清閒,轉身退回馬車旁。
馬蹄聲越來越近,官道上塵土飛揚。
五騎人馬疾馳而至,清一色的棗紅駿馬,騎手皆是勁裝短打,腰懸長刀,麵容冷峻,氣勢逼人。
為首之人三十出頭,麵容棱角分明,一雙鷹眼銳利如隼,掃視著四周,正是趙鴻麾下第一高手——沈鷹。
此人自幼習武,十六歲入禁軍,十八歲升任校尉,二十歲被趙鴻親自選入麾下,成為其最得力的乾將。
他刀法淩厲狠絕,尤其擅長追蹤匿跡之術,這一路從洛城追到此處,全靠他的過人本事。
身後四人,分彆是副手韓闖,以及三名精銳斥候齊放、朱豪,還有趙鴻的侄子趙成英。
這五人跟隨趙鴻多年,數次深入險境,向來鮮有失手。
“沈頭兒,前麵有馬車轍印,離去時間不長。”韓闖翻身下馬,蹲身仔細查驗地麵痕跡,抬頭沉聲回稟,“車輪印往山裡去了,絕不會錯。”
沈鷹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前方巍峨的大山之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
“這地方不對勁,太過安靜了。”他低聲開口,語氣凝重。
朱豪握緊手中刀柄,環顧四周密林:“沈頭兒,您是說,他們設了埋伏?”
“不好說。”沈鷹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身旁齊放,沉聲道,“但咱們追了這麼久,心知肚明那夥人絕非等閒之輩。
能悄無聲息潛入皇宮、搬空齊王府、一夜洗劫司家糧倉,這樣的人,絕不會毫無防備,任由我們輕易追上。”
“那怎麼辦?”韓闖撓了撓頭,有些遲疑,“要不先原地等候,等後援趕到再……”
“等不了。”沈鷹斷然打斷他,“咱們必須在援軍抵達前截住他們,一旦這條線索再次斷掉,往後再想找到他們,比登天還難。”
話音落,他緩緩從腰間拔出長刀,冰冷的刀身迎著日光,泛著森然寒光。
“都打起十二分精神,這夥人實力不俗。待會兒動手,不必顧忌,能留活口便留,留不下,儘數斬殺!”
“是!”四人齊聲應道。
五人沿著馬車轍印繼續前行,紛紛放慢馬蹄,警惕地注視著兩側密林,不敢有絲毫大意。
轉過一道彎道,前方豁然開朗,一片空曠平地上,兩名年輕男子正靜靜佇立,等候在此。
他們並未看到馬車,更不見女人與孩童的身影。
“難道訊息有誤?”沈鷹心中剛生出疑慮,腳步也隨之頓住。
就在此時,一道嗤笑聲驟然響起:“怎麼,害怕了?有種你們五人一起上,看小爺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
淩驍年少時曆經家族覆滅,一路被追殺、顛沛流離,性子曾變得沉穩又帶幾分怯懦。
可這些年陪伴在姐姐身邊,勤修苦練一身功夫,骨子裡那份屬於將軍府子弟的驕矜與銳氣,早已漸漸找回,淩柒看在眼裡,也倍感欣慰。
而這般張揚的模樣,也唯有在姐姐淩柒身邊,他纔會展露出來。
“小子,你找死!”趙成英最是受不得嘲諷,他本就是靠著叔父趙鴻的關係,才得以進入禁軍,平日裡聽慣了旁人的吹捧,早已看不清自己的真實本事。
同行的韓闖、沈鷹四人皆是實打實的功夫高手,唯獨他,本事平平,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