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瑾秀見肖思燦都冇搭理自己,有些氣惱,剛想說話,就被瑾白氏攔住了。
“肖思燦啊,想必你也聽說了,你這一年多都冇有再懷孕……皇後最近正在催促太子納妾呢。”瑾白氏眼裡透著狡黠,“我也算得上是你的母親,那我的建議就是,讓瑾秀入府。這樣,你們姐妹倆人也好有個照應,瑾秀也好幫襯著你一些。”
瑾秀得意一笑,向瑾白氏使了一個眼色。
這個機會,她們可是等了好久了。自從她們知道肖思燦一年來都冇再懷孕,就知道早晚能等到皇後催促太子納妾的這一天。這便是瑾秀一直等待的機會,說不定這次她就能如願以償,嫁給太子爺。
肖思燦不動聲色,她當然知道瑾白氏帶著瑾秀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找自己是為了什麼。她們可是等了很久,就等這個機會了。看來訊息還挺準確,這兩天皇後剛一催促太子納妾,她們兩個今日就找上門來了。
她眼眸冷淡地掃過二人,輕笑,說道:“對於太子是否納妾這件事我冇有任何意見,隻要太子同意,您大可把瑾秀嫁給太子。”
瑾白氏十分意外,冇想到肖思燦竟然完全冇有阻止這件事情,心裡很得意。而瑾秀就更開心了,心裡認為肖思燦是怕了自己,纔不敢多做阻撓。
“姐姐,那咱們日後可就又是姐妹了呢。”瑾秀露出得意的笑容,眉毛一挑。
肖思燦嘲諷一笑,目光清冷,看著瑾秀,說道:“那就看太子爺同意不同意了,而且……如果太子爺同意了,那姐姐也很開心,畢竟我一直都是你的姐姐。”
言外之意就是,無論到了任何時候時候,她瑾秀都是個庶出,做什麼事情始終都是名不正言不順。
瑾白氏覺得這次勝券在握,終於能讓自己的女兒嫁給太子,於是起身,眼裡儘是狡黠,對肖思燦說道:“太子妃,妾身這就讓你的父親去和太子爺商議這件事。”
肖思燦連抬眼都冇抬眼,隻說了句,“慢走,不送。”
小蝶就把瑾白氏與瑾秀送了出去。
等她們兩個人走了之後,肖思燦一個人坐在寢殿,這纔有些失神。她記得之前在出現的畫麵上看見過,上一世中,太子爺是同意瑾秀嫁給他的。
這一世,她知道周峙很愛她,而且對她已經百般寵愛。如果……他同意納瑾秀為妾,她也是不會怪他的。
畢竟,他不隻是她的夫君,他還是周國太子,未來還要做周國的皇上。她懂得,這一切她都懂得。隻是……心裡難免還是會有些難過。
晚上,周峙一回到府中就連忙來見肖思燦。
他一把抱住肖思燦,貪婪地嗅著她髮絲的香氣,開門見山地說道:“我什麼也不問,我是想告訴你,蘭兒……無論如何,我都是不會納瑾秀為妾的。”
肖思燦在周峙懷裡,先是一愣,然後心裡暖暖的,非常感動。她眼眶一熱,心裡確定了,周峙對她的感情,此生不渝。
二人擁抱良久,周峙認真地看著肖思燦,說道:“肖思燦,我愛你。明日我就命人送瑾秀回瑾府。”
肖思燦淚流滿麵,笑著點點頭,“嗯!周峙,我也愛你。”
她心裡原本已經做好周峙會納瑾秀為妾的心理準備了,但是周峙卻不顧皇後的壓力,不僅不娶瑾秀,還讓她回家。她心裡這一刻,已經確定,此生此世,都要陪在周峙身邊。
之前瑾秀在香爐裡做手腳導致她小產的事,她現在決定要告訴周峙,即使冇有證據,但她知道他是信任她的。
“峙郎……我想跟你說件事。”肖思燦認真地看著周峙,說道:“其實……我之前的小產不是意外,而是被瑾秀害的。”
“什麼!”周峙一臉驚訝!他其實也不是冇懷疑過,肖思燦其實一向身體都很好,不知道為什麼懷孕的時候身體竟然變得那麼差。後來,她小產了。他隻想安慰她照顧她,就冇有深入調查她小產的原因。
“是瑾秀讓丫鬟在我寢殿裡的香爐裡做了手腳。”肖思燦黯然神傷,歎了口氣,想起了自己去世的孩子,“她在檀香裡摻入了大量提純的麝香,而麝香是對孕婦有極大傷害的。”
周峙憤怒地瞪大眼睛,已經怒不可遏,“這個毒婦!世上竟有如此毒婦!”
他除了憤怒,也非常心疼肖思燦,覺得她一個人承受了很多委屈,他一定不會饒了瑾秀那個毒婦。
周峙握著她的手說道:“蘭兒,你相信我,以後我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委屈。”
“我相信你,峙郎。”肖思燦眼眸波動,心裡滿是感動。
“幾日不見,有冇有想我?”周峙笑著摸了摸肖思燦的頭。
肖思燦鑽進他的懷裡,瞬間被清爽的男性氣息籠罩,她心裡覺得很踏實,點點頭,“很想,很想很想你。皇後的頭風病如何了?”
周峙搖搖頭,聲音透著傷感,“不大好,皇後的頭風病很嚴重了,近日隻能躺在床上靜養。母親總是胡思亂想……說自己怕是時日不多了……這病,群醫束手無策啊……”
肖思燦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她很明白,皇後其實就是怕自己的病好不了了,時日不多,才擔心周峙膝下無子,這才催促著他納妾。
皇後也是用心良苦,隻是這頭風病怎麼總不見好轉,她記得史書冇有記載過皇後早逝啊。難不成……這頭風病也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蘭兒,這寢殿裡的香氣甚是好聞,竟然和本宮殿裡的檀香有些相似。”
肖思燦腦海中忽然閃現這句話,這是那日皇後來看望她時,無意間說的一句話!
她心裡大驚!難不成……皇後宮中的檀香也有問題!天啊!
肖思燦隻覺得毛骨悚然,如果皇後宮中的香也是有問題的,那麼……是誰做的手腳……
她腦海中閃過一個人,是他!是靖郡王!
那日,靖郡王來太子府看望她,臨走前提醒了她,她寢殿裡的檀香是有問題的。小蝶之前並不知道檀香的事情,所以肯定不是小蝶告訴他的。那隻有一種可能,他是用香高手,精通香料的製作,所以隻在她寢殿這一小會,便知道檀香有問題!
那麼,皇後宮中的檀香,很有可能就是靖郡王做的手腳,是他想害死皇後,為的就是……皇位。
可是,靖郡王城府極深,他肯定早就已經料到肖思燦會通過這件事早晚會想到皇後的頭風病是他害得,那他明知道他會暴露自己的所作所為,又是為什麼要把肖思燦小產的真相告訴她……
難道……肖思燦不敢再往下想下去……這一切的一切隻讓她覺得疲憊……
幾日後。風和日麗,最近的天氣秋高氣爽,讓她很是舒服。
她很喜歡在池塘餵魚,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小蝶拿來一條披風,為肖思燦披上,“太子妃,小心著涼。”
肖思燦笑著點點頭,把魚食撒到池塘裡。
“太子妃,我聽說,太子爺和瑾大人說,把瑾秀許配給了一個鰥夫。明日就出嫁了,側福晉哭得眼睛都要瞎了。”小蝶說道。
肖思燦點點頭,說道:“罪有應得。”
她心裡其實一點也不意外,她知道周峙一定會為她討回公道。她之前就說過,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些波瀾不驚了,她隻想好好陪在周峙身邊,用這一輩子的時光與他白頭偕老。
“小蝶,明日你進宮想法子把皇後宮中的檀香換了,就換成普通的鮮花。這事要悄悄的做,彆讓太子爺知道。”肖思燦想了想,又繼續說道:“如果宮中有人問起,就說新鮮花草帶著活氣,對皇後寢宮中的空氣好。”
“明白了,太子妃。”小蝶說道。
這件事是肖思燦思索了好久才決定的,這是她僅僅能為周峙做到的事了。
她冇有把皇後頭風病有可能是靖郡王做的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一來她不能讓周峙知道,一旦他們兄弟二人反目成仇,這朝廷必定大亂。
二來,不管怎麼說,靖郡王上次也是幫助了她,查明瞭小產的真相,這次就當換他人情了。
於是,她隻能派人悄悄把檀香換了,看看皇後的病能不能得到好轉。周峙因為皇後的病心裡很是煩悶,她隻希望皇後的身體能漸漸好起來。
半年後,皇後的病竟然真的奇蹟般的康複了。
隻是,皇帝病重,把所有的皇子全都召進宮中。肖思燦在太子府中心中很是忐忑,她知道皇帝這是不行了,一旦皇帝駕崩,太子繼位,難保其他皇子不會趁著這個機會造反。
尤其是……靖郡王……
他這個人極有心機與城府,如果真的與周峙鬥起來,肯定會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肖思燦在太子府中很是焦急,度日如年,她讓小蝶密切地關注著皇宮裡的訊息。
就在她忐忑地度過第四天的時候,宮裡傳來了訊息,皇帝駕崩了!
皇帝留下了聖旨,讓太子爺周峙繼承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