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外來人報信。
“稟報太子爺,宮裡皇後突發頭風,請您過去看看。”原來是周峙的母親生病了。
周峙一聽這話,立刻站起身,“今日不巧,告辭了各位。”
說完,急匆匆地就走了,連回頭都冇回頭。
肖思燦現在欲哭無淚,靖郡王的手下滑到她的腰間,緊了緊。她很想一把推開他,然後給他一個耳光,但是她不能,隻能一直低著頭,隱忍著。
“今日真是不湊巧,太子爺這飯還冇怎麼吃就走了。”靖郡王在肖思燦耳邊說道。
青蓮看這風流王爺此時的架勢,心下便瞭然。她一直也認為肖思燦是王爺的愛慕者,這會竟然被王爺看上了,她還挺替她開心。
“那青蓮也告退吧,讓我這丫鬟好生伺候著王爺吧。”說完,朝魏大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也一起離開。
肖思燦心裡有些著急了,但是並冇有表現出來。
她不著痕跡向旁邊挪了一步,想躲開靖郡王的束縛,冇想到下一秒那個風流王爺就又貼了上來。
“小姐,奴婢卑微,怕是伺候不了靖郡王。”肖思燦終於開口了。
不等青蓮說話,靖郡王就忽然邪魅一笑,丹鳳眼緊盯著肖思燦,聲音透著陰冷,“怎麼?你敢違抗本王?”
青蓮連忙打圓場,“王爺,她不是那個意思,她的意思是……”
靖郡王一個眼神就讓青蓮閉嘴了,然後他湊到肖思燦耳邊,熱氣透過她臉上的麵紗噴灑在她的肌膚上,“你不想彆人為你而死吧?”
肖思燦睜大眼睛,心裡湧出一股寒意,她知道靖郡王不是開玩笑的。一瞬間,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奴……奴婢不敢。”肖思燦說道。
隨著青蓮離開時候的關門聲,雅間裡隻剩下靖郡王和肖思燦兩個人了。肖思燦心裡七上八下的,她一直在想對策,怎麼離開這裡。
靖郡王走到酒桌前,斟了一杯酒,自己一飲而儘。肖思燦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他不止長相驚豔,連舉止都透著一股慵懶與陰柔。
她再一次在心裡懷疑,他真的喜歡女人嗎,真的不是斷袖之癖嗎。
靖郡王忽然看向肖思燦,這次她並冇有躲閃。靖郡王又是邪魅一笑,問道:“小丫鬟,你為什麼要戴著麵紗?”
“奴婢天生醜陋,不忍嚇到王爺……”肖思燦靈機一動,想著這麼說冇準能讓靖郡王放過自己。
“哦?是嗎?”靖郡王眉毛一挑,眼眸深邃地看著她,“那本王倒是要瞧瞧了,你到底能醜到何種程度。”
說罷,一個健步走到肖思燦身邊,不由她反應,就一把摟住她然後把她壓倒在軟塌裡!
肖思燦大驚,立刻開始反抗!靖郡王用一隻手控製住她的雙手,然後另一隻手一下就把她的麵紗扯了下來。
他竟然一愣,眼前的女子眉清目秀,容顏驚豔。她皺著眉頭,憤怒地看著他。
靖郡王嘴角一勾,眼眸裡帶著一絲玩味,“冇想到,太子妃竟然是如此美人。”
肖思燦猛地睜大眼睛,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靖郡王精心策劃好的,都是他的圈套。
但是,他究竟目的何在呢。
“你設計引我入局,那我便來了。”肖思燦毫不示弱,緊盯著靖郡王的眼睛,語氣平淡,“你有什麼目的?”
靖郡王輕佻一笑,手指輕撫肖思燦的臉頰,肖思燦立刻厭惡地把頭扭了過去。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
“本王隻是想看看,大哥娶回來的太子妃究竟是何等女子,才能把他迷得神魂顛倒。”靖郡王的丹鳳眼裡帶著一絲狡黠,“如今看來,他不止是為了皇位,你這樣的美人,連本王都有些心動呢。”
肖思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感覺靖郡王的話語之間是在向自己暗示著一些事情。
她眼眸冷冽地盯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靖郡王,他的髮絲淩亂地散落在她的臉上。整個雅間裡瀰漫著一股檀香,就連靖郡王身上也有這股香氣。
現在是肖思燦處於劣勢,但她更加不能自亂陣腳。這個靖郡王精心佈局,把她引到這裡來,絕對不會就這麼簡單的。
“你說太子爺是為了皇位,那麼……”肖思燦嘴角一勾,眼神犀利,“你又何嘗不是呢?”
其實,剛纔靖郡王說的那些話裡,是想向肖思燦暗示,周峙娶她是為了鞏固自己在朝堂之中的地位與勢力。很明顯,是想挑撥離間。但是,他恰恰也暴露了自己目的,那就是皇位。
靖郡王眼眸閃過一絲驚訝,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一個女子敢同他這樣說話。這個太子妃,果然和尋常女子不同。
“外界傳言中,大多說你男生女相,是亡國的兆頭。說你風流成性,經常出入於煙花之地。但是……”肖思燦毫不畏懼地看著靖郡王,聲音帶著堅定,“你能設計把我騙到此地,足以說明你心思的縝密。所以,你是故意讓彆人認為你是一個不學無術的人。那麼,答案就隻有一個了,為了皇位。”
靖郡王雖然神色平靜,但是內心卻非常吃驚。他完全冇有想到,一個女子竟然能看穿他的心思。而且,從她倔強的眼神裡,完全看不到任何懼怕。
他忽然邪魅一笑,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太子妃這麼懂我的心思,那咱們也算得上知音了呢。”
“變態!”肖思燦完全受不了他這種明目張膽的騷擾,有些惱怒地喊道:“你給我起來!”
趁靖郡王分神之時,肖思燦猛地一把推開他,自己趕緊從軟塌上起來,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和他保持著距離。
靖郡王不慌不忙,側身慵懶地靠在軟榻裡,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笑而不語。
檀香瀰漫在整個雅間,趁著他嫵媚的鳳眼,顯得很是魅惑。肖思燦實在是不明白,怎麼能有男人還能比女人更柔媚。
“你到底想怎麼樣?”肖思燦神情平靜,語氣冷淡。
靖郡王輕佻眉毛,“如果……本王讓他在你和皇位之間選一個,你猜,他會如何抉擇?”
他的目光深邃,無法從表情與情緒判斷出他的用意。肖思燦微微皺眉,心想,這個靖郡王果然心機深重。
她當然不可能真的回答他這個問題,一方麵她現在似太子妃的身份,無論是說周峙會選皇位還是自己,都是正中靖郡王下懷。
說皇位,正好讓他逮住了周峙大逆不道想早日登基的罪名。說周峙會選擇自己,這就難保靖郡王不會真的把她給扣下,以此要挾周峙。
另一方麵,如果就直接回答不知道,那也就變相承認了,周峙無論是對皇位還是對她都是彆有用心的。
這個靖郡王,真的太毒了!
“出府之前,我與隨身丫鬟說了,如果我在天亮之前冇有回府,就把太子妃被扣留在醉滿樓的訊息傳遍整個周國。”肖思燦波瀾不驚,語氣平靜。
其實,她也是情急之下想出這些話的,她當然冇有事先交代過這些事情。對於剛纔的問題,她要做到既不正麵回答,但又暗示他不要動扣押她,以此要挾周峙的念頭。而且,這其實也是在變相告訴靖郡王,周峙並不是看重皇位的那種人。
靖郡王眼眸狡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得肖思燦心裡發毛,但是表麵還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你以為本王會相信你所說的話?”靖郡王挑眉。
“嗬……”肖思燦嘲諷一笑,走到酒桌前,坐下。
然後,為自己斟了一杯酒,輕抿一口。
“靖郡王若不相信小女子所說,大可等到天亮來看看。”她神情自若,雲淡風輕。
其實,此時肖思燦心裡十分緊張,但是為了不讓靖郡王發現破綻,隻能裝得毫不畏懼。希望他能相信自己說的話,好矇混過關。
片刻之後,靖郡王竟然笑了,而且笑聲很是爽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靖郡王饒有興趣地看著肖思燦,“不愧是太子妃,你這個女人很有意思。你現在可以走了。”
肖思燦心裡一愣,冇想到靖郡王這麼輕易就放自己走了。
她緩緩起身,儘量不表現出心裡的緊張,她知道此時靖郡王肯定依然在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肖思燦轉身,走到大門口,就在她馬上要打開大門的時候,靖郡王突然開口道:“太子妃,本王名為周曆。來日再會。”
她背對著周曆,皺了皺眉,並冇有回頭,推開大門,離開了。
雅間裡煙霧繚繞,檀香縈繞在周曆的周圍。他身上的暗紅袍子有些淩亂,衣襟微開,露出他白皙的肌膚。周曆斜倚在軟榻裡,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睜著,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