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尚年連忙行禮,說道:“太子莫見怪。”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把瑾秀拉回到自己身邊。生怕太子因為瑾秀的失禮,而氣惱。
“無妨。”太子淡笑。
肖思燦在旁邊一直沉默不語,就靜靜地看著瑾秀。隻見她眼神帶著羞澀,不時地悄悄偷看著周峙。肖思燦心裡這就更加明瞭了,這瑾秀也許是真的對周峙動了心。
不過也難怪,像周峙這樣的男人,文武雙全,人中龍鳳,氣度非凡,哪個女子不動心纔怪了呢。
“父親不要責備妹妹,她也是因為太過思念我的緣故,纔會一時失了禮數。”肖思燦笑著拉起了瑾秀的手,眼眸深邃,“妹妹不要驚慌,峙郎待我很好,他是不會責怪你的。”
瑾秀微怔,她感覺到肖思燦握著自己手的力道有點大。而且,今天的肖思燦和以往很不一樣,除了氣質以外,這眉眼之間的神態也有些改變。
不等瑾秀多想,肖思燦就笑著說道:“咱們還是快些吃午膳吧。”
周峙寵溺地望著她,笑著說道:“看來本王的王妃已經餓了呢。”
然後,轉頭對瑾尚年說道:“瑾大人今日無須多禮,本王是陪蘭兒回孃家吃個家常飯的。”
瑾尚年也是一愣,隨即連忙點了點頭,“多謝太子殿下。”
他實在冇想到太子竟然如此寵愛自己的女兒,心裡也是十分欣慰。隨即向瑾白氏說道:“吩咐廚房,準備開宴。”
瑾府正廳。
丫鬟們紛紛端來美味佳肴,在餐桌正中間居然擺著一個老式炭火鍋,裡麵正“咕嘟咕嘟”煮著羊肉。不一會,升起的騰騰熱氣就讓屋裡全是肉香味。
肖思燦表麵雖然一直保持著端莊的微笑,其實心裡恨不得立刻拿起筷子享受美食。冇想到,這古代還有火鍋這麼先進的吃飯,看來人類對於食物的追求是從古至今都冇有變的呢。
“蘭兒無才,承蒙太子殿下厚愛,老夫感激不儘,先飲為敬!”瑾尚年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瑾大人這是說的哪裡話,本王纔要多謝瑾大人生了一個如此聰慧的女兒。”周峙笑笑,舉起手中的酒杯。
見太子舉杯,肖思燦和瑾秀母女也拿起酒杯。周峙一飲而儘,笑著說:“瑾大人家的酒,還是不錯的。”
肖思燦和瑾秀母女也抿了一小口。
“太子殿下,這可是爹爹珍藏了七十年的佳釀呢。”瑾秀嬌媚一笑。
果然是等不及要勾引太子啊,肖思燦心裡冷笑。
“妹妹年紀也不小了,爹爹可曾為你選個好夫君?”肖思燦關切地看著瑾秀,又為身邊的周峙倒了一杯酒,“峙郎,妹妹與我一同長大,如今我嫁予如意郎君。可是不能虧待了妹妹,日後你若能為妹妹覓一好男子,肖思燦心裡不勝感激呢。”
瑾秀完全冇料到肖思燦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真是讓她猝不及防。一時間竟然語塞,不知該如何作答。
“蘭兒說得哪裡話,本王自然是待瑾秀如親妹妹,定然為她選一品貌端莊的男子。”周峙寵溺地握了握肖思燦的手。
肖思燦衝周峙莞爾一笑,又看向瑾秀。
隻見她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心事般。瑾秀不是一直都想要吸引太子的注意嗎,那肖思燦就把她的婚事故意說出來,讓她親耳聽見太子把她當做妹妹這種話。更何況,還是看在肖思燦的麵子上。
“瑾秀年紀還小呢,妾身年歲大了,多留她在身邊兩年也是無妨。”瑾白氏連忙打圓場,腳下踢了瑾秀一下,示意她趕緊說句話。
“是……是……小女年紀尚小……”瑾秀剛想說話,就被瑾尚年打斷了。
“前些日子,靖郡王派人來說親了……”瑾尚年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峙的臉色,繼續說道:“老夫婉拒了。”
周峙眉頭微皺,隻一瞬間,便又笑著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這一切落在肖思燦眼裡,心裡不由得有些疑惑。靖王?她回憶了一下,好像史書上並冇有記載過關於這個靖王的事情。但是,看瑾尚年對靖王和周峙的態度還是能分析出一些的。
其實,按照常理說,這靖郡王也是太子的兄弟,也是皇親國戚。如果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也是一門好親事。但是,瑾尚年居然拒絕了靖郡王的提親。
再看他又向周峙這麼小心翼翼地提及這件事,看來事情並不簡單。周峙和這個靖郡王之間,一定有問題。
難不成……這是兄弟之間的爭鬥……肖思燦有些不寒而栗。
“太子殿下,雖然這話小女不該說。但是……”瑾秀一臉委屈,“小女素來聽傳言說,靖郡王生性風流,不僅經常出入於煙花之地,更是早已娶了兩個妾室。”
“傳言不足為信,隻不過三弟為人灑脫不羈,自是有些真性情罷了。”周峙笑了笑,“不過這婚姻大事,還是要兩廂情願為好。”
瑾秀聽到周峙這麼說,自然是非常開心,露出了嬌嗔的笑容。
可是,肖思燦倒是有些狐疑,忽然感覺到周峙對待這個靖郡王的態度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上哪裡奇怪。
他這話說的,雖然表麵是向著自己的弟弟說的,但是仔細聽去,話外之音倒是承認了靖郡王生活作風確有問題。而且,周峙心裡似乎也不太希望靖郡王與瑾府結為親家。
“姐姐,來,嚐嚐這塊祕製的涮羊肉。”瑾秀笑著為肖思燦夾菜,臉上滿是關心,“這個羊肉是內蒙那邊送來的羔羊,口感極為嫩滑。”
肖思燦笑了笑,起筷夾起了那塊羊肉,放入口中。然後,她點了點頭,“味道還是不錯的呢,隻是羊肉還是少吃為好,容易上火。妹妹嬌豔動人,這美麗的容貌上若是起了痘,那便不好了。”
她知道瑾秀極其在意自己的外貌,而且對於在古代的女子,這張臉可是比她們的生命更為重要。
果不其然,瑾秀本來想給自己夾羊肉的動作停止了,她有些尷尬,轉而為自己夾了一片青菜。
“瑾秀這孩子從小就喜歡粘著肖思燦,這姐妹倆的感情一直都這麼好呢。”瑾白氏連忙為瑾秀打圓場,“肖思燦出嫁那天,瑾秀這孩子哭了一晚上呢,實在是捨不得自己的姐姐。”
那要不要讓她也嫁給太子啊,肖思燦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本王深知蘭兒心念親人之情,今天一大早她就忙著為孃家人準備禮品呢。”周峙笑著說道。
雖然,他一早就上朝去了,但他一回府,就看見肖思燦把所有的禮品打理得井井有條。他知道,她這是想家了。
其實,雖然肖思燦才嫁到太子府不過三天,但她已經開始把太子府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打理得很順遂了。
肖思燦淡笑,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上麵繡著兩朵梅花。她輕輕打開,推到瑾白氏眼前,說道:“娘,前幾天峙郎賞了我一個玉簪,我看這翠得通透,心想還是適合您戴。”
瑾白氏看著精緻的玉簪,眼神放光,但還是故作姿態地說道:“這……這多不好意思啊……還讓蘭兒這麼費心。”
“娘,您這是說的哪裡話。”肖思燦眼神深邃,“畢竟咱們,是一家人啊。”
肖思燦知道瑾白氏貪財,即使已經嫁給了當朝三品的言官瑾尚年,但還是非常貪婪。不僅想做上正室的位置,還揹著瑾尚年私收了很多紅包。但是,太看重錢財的人,終究是不能成大事的。
吃過午宴,肖思燦讓小蝶陪著自己在瑾府逛逛。而周峙便和瑾尚年去書房商議事情去了。
今日陽光正好,瑾府雖然比不上太子府富麗堂皇,但是卻彆有一番風味。建築風格偏向古樸,卻又不失大方。
肖思燦一襲紅裙在這宅子裡散著步,遠看競像一幅彩墨畫。她享受著這片刻寧靜,小蝶乖巧地跟在她身側,不多說一句話。
“小蝶,你聽說過靖郡王嗎?”肖思燦想瞭解一下這個靖郡王。
“回王妃的話,奴婢略有耳聞。”小蝶回答。
肖思燦眼神閃過一絲疑惑,不過也就一瞬間。
然後,她笑著對小蝶說:“聽我妹妹說,靖郡王為人風流,經常流連於煙花之地,還娶了三房側福晉。看來,這個王爺人品不好呢。”
小蝶沉默了片刻,低眸道:“奴婢不知。”
肖思燦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小蝶的神情,越發覺得奇怪。
她眼眸深邃,笑著說道:“不過呢,太子爺倒是私下和我說過,說他這位三弟為人還是不錯的,更是瀟灑倜儻,不知道多少女子為他傾心呢!我倒是對這位靖郡王越發好奇呢,不知道和我的峙郎比起來,哪個更英俊呢。”
小蝶雖然還是低著頭,但神情明顯比剛纔放鬆了,嘴角甚至有一絲微笑。她情緒上所有的變化,全都落在了肖思燦的眼裡。
“奴婢曾聽太子爺身邊的王宮宮說過,靖郡王經常在一個酒樓擺宴。”小蝶微微抬眸,“那個酒樓的名字叫,醉滿樓。”
肖思燦笑著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繼續散步。
她心裡忽然覺得,這個小蝶不簡單,她絕不僅僅是個小丫鬟。開始的時候,她隻覺得這個小蝶有著和年齡不相符的成熟,但現在看來,也許是有城府。
肖思燦其實是無意間提起的靖郡王,冇想到小蝶竟然對這個話題如此敏感。她要麼說對靖郡王隻是耳聞,要麼就是不知道。這就很奇怪了,連瑾秀這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小姐都知道靖郡王,更何況這些伺候主子的丫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