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不耐地揮了揮手,示意助理把他拖下去。
沒想男人卻死死抓住沙發角,苦苦哀求,嗓音哽咽得幾乎要哭出來,“霍總,你想怎麼理我我都能接,但這件事真的跟我的家人沒有任何關係!”
“是沈洋!是他指使我過來銷毀薑霓太/祖母的照片的!他怕事敗,告訴我照片藏在薑家老宅的閣樓。”
聞言,霍擎將視線轉移到薑霓上,淡聲詢問:“這件事,你怎麼看?”
後者搭放在膝上的手死死,極力剋製著心翻湧的緒,“他應該沒有說謊。”
“沈洋在我們家待了十年有餘,薑家所有的事,他幾乎都知道,除了他和我媽,江城已經沒人知道我太/祖母照片的事了。”
說著,一拳錘在了沙發上,“既然他對我們薑家無,就別怪我無義了。”
抿下,霍擎朝助理遞了個眼,男人很快便被拖拽了出去。
他悠閑地靠在沙發上,眉尾微微一揚,“你先去拿照片吧,我在這兒等你。”
“至於沈洋的事,我會幫你解決好。”
怔愣了一瞬,薑霓張了張還想說些什麼,但見他已經把臉別了過去,乾脆點點頭,起往閣樓走去。
了口袋裡的鑰匙,深吸一口氣,開鎖踏進了閣樓。
年久未曾清理的閣樓已經布滿了灰塵,薑霓忍不住咳了幾聲,打掉眼前的蜘蛛網朝不遠的收納箱走了過去。
不經意看見之前拍的全家福,心,拾起相框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麵覆蓋的灰塵。
那時候和母親被迫帶著薑遠搬家,本想帶著這張照片一起走。
可母親容易睹思人。
每每看見照片上的父親,都會紅了眼眶。
不想讓沉浸在痛苦中,薑霓隻能捨棄。
在收納箱裡翻找了一下,好不容易找到太/祖母民國時期的照片,欣的笑了笑。
有了這照片,至薑家的名聲不會再損了。
從閣樓下來後,薑霓一眼便看見了佇立在房間門口的霍擎。
男人背對著,指尖夾著的香煙還未燃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慢步走到他後,順著他的視線往房間看去,心下一。
直到霍擎率先開口。
“既然我送你的東西你都還留著,為什麼不一起帶去出租房?”
薑霓的手鬆了鬆,眸底掠過一片淒涼。
當年薑家老宅本已經被政府收回準備法拍。
是變賣了所有的包包首飾,和江月娉千湊萬湊,才終於把老宅留了下來。
隻是這裡留下的痛苦回憶太多,誰都不願意搬回來住。
即使是這樣,也捨不得賣掉霍擎送給的東西。
那都是最珍藏的。
薑霓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出租屋太小了,放不下這麼多東西。”
苦笑一聲,霍擎掐滅了手中的煙,邁步往門外走去,“照片找到了,就先回去吧。”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薑霓心口有種說不出來的沉悶,低頭跟了上去。
很快,霍擎便將所有的證據整理好發布到了網上。
除了那張民國拍下的照片和非檔案的原始檔案,一同曝出來的,還有沈洋的賄記錄與他偽造證據的高清無/碼圖。
一時間,網上輿論的矛頭直對沈洋。
“沒想到我們都被沈洋給騙了!他居然還好意思接的采訪!簡直就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本來以為他是薑家當年的副會計,給出來的證據一定是真的,如今一看,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我記得薑家出事後他不是跡了很多年嗎?現在怎麼會突然又出現在了海城?”
“直到現在你還看不出來嗎?為了錢唄!”
沈洋的住所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就被網友們了出來。
公寓門口,堵滿了想要求證的記者。
沈洋將大門反鎖,慌急慌忙地從口袋中拿出手機找到顧行祉的號碼撥了出去。
一連打了好幾個那邊才終於接通。
聽筒傳來男人不耐的聲音,“你還給我打電話乾什麼?”
沈洋一手捂住聽筒,把聲音的極低,“顧行祉,你不能過河拆橋!我現在在家連門都出不來,你趕讓人幫我解決掉門外的這群人!”
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顧行祉譏笑一聲,恨不得跟他立馬劃清界限,“你是不是瘋了?現在已經有人通過霍擎在網上發布的那些證據找到我這兒來了,你現在讓我出手幫你,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你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別想著再拖累我!”
他指尖在螢幕上迅速敲到了幾下,往男人的賬戶上轉了筆錢過去,“這筆錢作為封口費已經足夠讓你去另一個城市生活了,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別再聯係我!”
話落,顧行祉沒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聽著裡麵傳來的忙音,沈洋氣得把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找他聯手的人是顧行祉,現在東窗事發,他恨不得像躲瘟神似的躲著自己!
他不好過,也絕不會讓這個背信棄義的男人好過!
思及此,沈洋點開微博編輯好容,迅速發布了出去。
網上再次轟起來。
“事居然還有反轉!原來顧行祉纔是真正的幕後主使啊!”
“眼下一切就都說得通了!我之前在暗夜和朋友聚會的時候,親眼看到顧行祉為難薑霓,之前顧行祉不也是跟在薑家後的狗子嗎?”
“我看顧行祉和沈洋就是對薑家積怨已久,才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來!”
始終沒想到沈洋就算是死也會拉著自己墊背,顧行祉怒火直沖腦門,“混蛋!”
“我要讓沈洋以後在江城再也立足不下去!”
他剛準備打電話找人給沈洋一點教訓,一道低沉的嗓音從不遠傳來,“你想讓誰在江城待不下去?”
顧父緩緩從樓上走了下來,恨鐵不鋼地瞪著他,“你看看你都乾了些什麼好事?我們顧家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你還想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