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強烈的灼燒讓薑霓忍不住乾嘔起來。
強撐著起推開麵前的組長,忙不迭朝茶水間跑去。
看著離開的背影,組長的臉徹底翳了下來,語氣不悅,“不過就是說了幾句而已,出了這麼大的事,倒還不樂意了!”
雙手抱,看向薑霓的眼神充滿了寒意。
如今原料供應商那邊出了問題,就算是再囂張,也得意不了多久。
到時候鬧到了霍總那兒,就算他們倆的關係非同尋常,也絕不會為了個人損害公司的利益。
要親眼看著這個賤人被辭退!
薑霓在茶水間的水池吐了半天,胃裡反酸,能吐出來的隻剩下苦水。
抖著手從置放櫃中拿出胃藥,和著涼白開嚥了下去,可胃中的不適並未得到緩解。
隻能蹲下子蜷著來緩解搐的痛意。
好不容易緩和了些,薑霓剛站起子,卻注意到了門口悉的影。
本想略過他直接離開,可男人卻堵在門口,不為所。
“霍擎,你到底想乾什麼?”薑霓掀眸直對他漆黑的瞳孔,嗓音疏離。
霍擎麵平淡地看著,眉眼染上一譏諷,“薑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骨氣了?”
他手死死住的下,眸幽深冰寒,“曾經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現在竟也淪落到別人的冷眼不敢吭聲?”
從前的,是高傲的,跋扈的。
可現在,他卻在這個人的上看不到一點兒從前的影子。
這些年,變了的就隻有的格。
角蔓延出一苦笑,薑霓眸底劃過一瞬晦暗。
薑家剛出事的時候,也曾放不下心的傲骨。
隻是殘酷的現實給狠狠傷了一客。
不低頭,不僅一分錢都拿不到,還會丟了工作。
沉穩斂的格,都是一步步磨練出來的。
深吸一口氣,薑霓快速藏好緒,拍開他的手,“霍總,為公司的員工,需要無條件服從上司的命令,不得反駁。”
“這還是你教我的,不是嗎?”
直勾勾地盯麵前的男人,清澈的雙眸卻看不出一流。
被的話懟得啞口無言,霍擎麵沉,腔怒意翻湧。
他咬著牙,強住湧上來的怒火,“薑霓,你還真是好樣的。”
“距離接品的日子就隻剩下兩天,如果因為你一個人毀了這次的合作,後果自負。”
薑霓出一抹不算太難看的笑容,不卑不道:“放心,因為我個人對公司造的所有損失,我會承擔。”
話落,頭也不回地離開。
茶水間再次陷沉寂。
霍擎一手撐在桌麵上,攥住桌上的水杯,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能對所有人服,可偏偏不會對他。
助理畢恭畢敬地站在側,低垂著腦袋詢問:“霍總,我得到訊息說是供應商那邊出了問題。”
“明天就得品了,要不……”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霍擎冷聲打斷:“國提供不上原料就去海外找!這次的合作,不能出一點問題。”
“是,霍總。”助理唯唯諾諾地退了出去。
出了茶水間,他有些不解地撓撓頭。
明明這次的合作對公司來說可有可無。
自家總裁明明是想幫薑霓的,卻說是為了專案。
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霍擎了。
臨近下班,薑霓接到了來自母親的電話。
聽筒傳來江月娉關懷的聲音,“小霓,最近公司累不累?”
“阿遠明天就出院了,他很久都沒見過你,日裡都在唸叨,你明天有沒有時間來接他出院?”
看著手裡的設計稿,薑霓開始為難起來。
後天就是品接的日子,現在連布料的供應商都還沒找到。
如果沒在規定的時間完,可能真的會被辭退。
見沉默不語,江月娉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要是實在沒時間的話就忙吧,媽就是問問,工作要。”
聞言,薑霓心臟傳來一陣刺痛,漸漸了指尖,“媽,我請假需要向公司的領導申請,我晚點再給你回電話。”
得知這個訊息,江月娉激地笑了起來,“好好好,那媽晚點再給你打電話,你先忙工作。”
下班後,薑霓斟酌再三,還是乘坐電梯上了總裁辦,抬手敲了敲門。
“進。”
清冷的嗓音從裡麵傳來,薑霓迅速調整好,推門走了進去。
看見正坐在電腦前頭也不抬的霍擎,猶豫片刻後緩緩開口,“明天是我弟弟出院的日子,我想請個假去接他,順便給他們在別墅附近找個房子,方便以後照料。”
皺了皺眉,霍擎合上筆帽,看向的眼神充滿了寒意,“薑霓,你知不知道後天就是遞品的日子,現在布料沒有下落,你跟我說請假?”
“公司不是你家,這件事不必再提。”
“霍總,請假那天的錢可以從我工資裡扣,我必須要去醫院一趟。”薑霓神堅定,像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從間發出一聲冷笑,霍擎將手裡的鋼筆摁在桌上,起步步朝近,“薑霓,這家公司你是老闆還是我是老闆?”
他鎖著眉頭作出思考狀,“我記得你今天早上還跟我說過,為員工,必須……”
話音一頓,他饒有興趣地挑起眉,角浮現出一抹玩味。
即使他沒說完,薑霓也知道他的意思,手指攥,“我知道了,今天就當我沒來過這兒。”
說完,快步離開辦公室。
在離開公司之前,薑霓仔細檢查了一遍設計稿。
這些天,唯一一次下了個早班。
現在設計稿已經完了,唯一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布料。
今天因為這件事,已經打了不下十幾個電話,可全都被告知沒有現貨。
待在公司也無濟於事,倒不如回去想辦法。
回到別墅,大廳漆黑一片,安靜地可怕。
薑霓隨手開啟了大廳的燈,想著去廚房給自己做些吃食填填肚子。
這時,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