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遇看著,扯了扯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
“沒事了。”
蘇妍不信,可沒有追問。
溫遇向洗手間走去,“我去洗把臉,一會兒要去醫院。”
“好。”
蘇妍點頭,“我做了晚餐,你吃點再去。”
溫遇愣了一下。
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居然一點都沒覺得。
洗完臉,鏡子裡的人眼眶紅腫,臉慘白,像個鬼。
溫遇用冷水敷了一會兒,又塗了點東西,總算沒那麼嚇人了。
出去吃了點東西,拿起包準備出門。
蘇妍追上來:“我開車送你去醫院。”
溫遇點了點頭。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到了醫院,溫遇推開車門,蘇妍一把拉住的手。
“忙完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盯著溫遇的眼睛,擔憂道:
“要是不舒服就請假,別撐。”
溫遇彎了彎角,“事比較多,我今晚會住在醫院。”
拍了拍蘇妍的手:“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沒事。”
“沒事纔怪!”
蘇妍鼻腔泛酸,一把將溫遇抱進懷裡。
“溫遇,你要是還把我當閨,就別在我麵前逞強。”
蘇妍聲音裡滿是心疼和憤怒:
“我都要心疼死了。”
溫遇靠在肩上,輕輕拍了拍蘇妍的背。
“對不起,妍妍。”
“別道歉。”
蘇妍吸了吸鼻子,鬆開,“總之,有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誰都不能欺負你!”
溫遇看著,冰冷的心,忽然暖了一下。
點了點頭,“好。”
……
送溫遇去醫院後,蘇妍坐在車裡,越想越氣。
一腳油門,直奔賀西洲的公寓。
電梯直達頂層,蘇妍按響門鈴。
門開了。
賀西洲站在門口,顯然剛洗完澡。
頭發還著,水珠順著發梢落。
上披著一件深浴袍,領口大敞,出壯的膛。
蘇妍愣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
賀西洲挑眉,側讓進屋。
“你怎麼來了?”
蘇妍走進屋,理直氣壯道:
“小叔叔,我要去找陸晏清,但是我一個人不敢,你陪我去。”
賀西洲沒說話。
蘇妍急了,上前一步: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欺負我閨!”
太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了。
單獨去找陸晏清,慫。
但有賀西洲在就不一樣了。
小叔叔那麼護著,有他撐腰,就什麼都不怕了。
蘇妍雙手合十,眼地看著他:
“小叔叔,你就陪我去嘛……有你給我撐腰,陸晏清肯定不敢我。”
賀西洲看著這副撒賣萌的樣子,勾了勾。
“你就這麼肯定我會給你撐腰?”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慢條斯理道:
“我和陸晏清也是多年好友。”
蘇妍皺眉,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小叔叔,我是你親侄兒,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朋友兄弟你以後可以有很多,可我這麼乖的小侄兒隻有一個。”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以後我還要給你養老送終呢。孰輕孰重,你要分清楚。”
賀西洲看著這副強詞奪理的樣子,忽然笑了。
也罷,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正好去看看陸晏清,問問怎麼回事。
“等著。”
賀西洲站起,丟下兩個字,轉往臥室走。
蘇妍愣了一下,連忙跟上去:“小叔叔,還等什麼?”
賀西洲忽然轉過。
蘇妍沒剎住腳,一頭撞在他懷裡。
“小心。”
賀西洲下意識手抱住。
蘇妍慌中拽住他的領,想穩住形。
下一秒,浴袍的係帶鬆開。
深的料從肩頭落,出壯的膛,壁壘分明的腹,還有若若現的人魚線。
賀西洲渾一僵。
蘇妍更是愣住了。
的臉正對著他的口,距離近得能看清皮上的孔。
呼吸一滯。
熱氣瞬間湧上臉頰。
蘇妍猛地閉上眼睛,雙手捂住眼睛。
“對不起小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心裡卻在瘋狂尖:
小叔叔這材也太好了吧!
賀西洲低頭看著,結微微滾。
他抬手,不不慢地將浴袍攏了攏。
“難不讓我穿著這個陪你去?”
聲音刻意冷淡,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蘇妍捂著臉,從指裡出一隻眼睛:
“那……那你快去換服,我等你!”
賀西洲轉回了臥室。
沒過一會兒,就換好了服。
蘇妍開車載著賀西洲,一路殺到京府6號。
車子剛停穩,就推開車門沖了下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虞伊人和商應淮從屋裡走出來。
商應淮臉上帶著淤青,角還破了皮,看起來狼狽得很。
看見蘇妍和賀西洲,他愣了一下:
“西洲,小侄兒,你們怎麼來了?”
蘇妍擼起袖子,眼睛瞪得溜圓:
“我來找陸晏清那個王八蛋!他敢欺負我閨,我弄死他!”
說著就要往屋裡沖。
賀西洲一把拽住的手腕,把人拉回來:
“妍妍,冷靜。”
蘇妍掙紮了兩下,沒掙開,隻能氣鼓鼓地站在原地。
賀西洲看向商應淮和虞伊人:
“晏清呢?”
虞伊人嘆了口氣,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擔憂:
“在地下室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也不是下雨天,他怎麼就緒失控了。”
商應淮聳了聳肩,看向賀西洲,低聲音道:
“玩兒了,溫醫生知道他乾的那些事了。”
賀西洲挑眉,眼裡閃過一意外。
蘇妍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
“什麼事?陸晏清到底做了什麼事?”
虞伊人也看向商應淮,一臉茫然,像是在等答案。
商應淮看了一眼,沒敢多說,隻是問蘇妍:
“溫醫生還好吧?”
“好個屁!”
蘇妍叉著腰,氣得臉都紅了:
“我認識小遇這麼多年,從沒見哭得那麼傷心!”
瞪著商應淮,咬牙切齒:
“陸晏清這個狗東西,他到底對小遇做了什麼?”
賀西洲拉著蘇妍的手腕,不讓往屋裡沖。
他看向商應淮,目落在他角的淤青上:
“傷怎麼回事?”
商應淮手了角,疼得齜牙咧:
“還能怎麼回事,陸六這廝揍的唄。”
他啐了一口:
“媽的,他以為是我向溫醫生告的。”
商應淮越想越憋屈。
陸六做的那些事,知道的人就這麼幾個。
他自己,楊紹,還有賀西洲。
賀西洲也隻知道一部分。
溫遇是怎麼知道的?
他看向賀西洲,兩人對視一眼。
現在看來,楊紹嫌疑最大了。
“楊紹呢?”賀西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