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遇停下腳步。
回過頭,聲音冷漠:“陸總,我們已經分手了。”
說完,轉繼續往前走。
剛邁出一步,手臂被人從後死死拽住。
“我不同意!”
陸晏清看著溫遇,聲音低沉沙啞:“阿遇,我不同意!”
溫遇抿著,眼神冷冽地盯著他。
陸晏清握住的手,聲音忽然了下來:
“阿遇,你說過會永遠陪著我的。”
“你不能說不要我就不要我。”
他將溫遇圈進懷裡,眼睛裡翻湧著濃烈的緒,“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
路燈下,他的臉一半在明,一半在影裡。
那雙平日裡總是蓄滿的眸子裡,此刻卻藏著某種讓人不安的偏執。
溫遇毫不猶豫地推開了他。
“陸晏清。”
“你說這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是你先騙我的?”
陸晏清微微一僵。
溫遇回自己的手,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你說我對你殘忍,那你呢?”
溫遇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質問:
“你把我當傻子一樣騙了那麼久,又憑什麼要求我遵守承諾呢?”
陸晏清張了張,“阿遇……”
他還想說什麼,可溫遇卻不想再聽。
大步朝自己的車子走去,坐進車裡。
發車子揚長而去。
溫遇心很糟糕,不知不覺就將車子開上了盤山道。
山風獵獵,夜濃稠。
這條路來過很多次,每次心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兒飆幾圈。
可今天開的車不適合飆車。
溫遇剛準備隨便開兩圈,旁邊忽然駛來一輛改裝過的保時捷,穩穩停在旁邊。
車窗降下來,出傅征那張欠揍的臉。
“溫醫生?這麼巧!”
溫遇沒理他。
傅征不依不饒:“上次你答應我再比一場的,不會忘了吧?”
溫遇看了他一眼。
正好,也想發泄。
“好。”
傅征笑了起來,看了眼的車,又皺眉:
“不過,比賽的話,你這輛Volvo可不行。”
溫遇將車停在一邊的臨時停靠點,熄火下車。
盤山道賽車點有一個車庫,裡麵有不可以臨時租借的跑車。
溫遇進去隨便挑了輛。
沒一會兒便開著車來到了起點。
傅征開著車過來,和停在同一。
他探出頭,笑嘻嘻道:“這次,我可不會手下留。”
溫遇瞥了他一眼,“你應該把吃的勁兒都用上!”
傅征:“……”
槍聲響起。
兩輛車沖進夜。
彎道,直道,再彎道。
傅征做足了準備,更是連吃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可還是被溫遇甩得越來越遠。
沖過終點時,溫遇領先他整整三個車。
傅征下車,臉上的表彩極了。
不甘,震驚,還有掩不住的佩服。
“溫醫生,你這技到底跟誰學的?”
他湊過來,眼神帶著幾分看偶像的崇拜:“你能教教我嗎?”
溫遇靠在車門上,神淡淡:
“不教。”
“為什麼?”
溫遇皺眉:“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傅征見冷著一張臉,語氣也不好,突然想到什麼,問:
“我聽商應淮說,你和晏清哥分手了?真的假的?”
溫遇抿著,沒說話。
傅征見狀,當預設了。
他嘖了一聲,淡淡道:
“其實你也不用太傷心,你和晏清哥遲早要分,他不可能和你結婚。”
話一出口,傅征就察覺到自己這話有點不合適,訕訕地抓了抓頭發。
“對不起,我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
他連忙解釋,“就是……嗯,你可能不太瞭解。”
“陸家這種豪門,婚姻大事是和整個家族、集團利益掛鉤的。可以隨便談,結婚可不行。”
溫遇低垂著頭,沒說話。
是嗎?
或許,從一開始,陸晏清就沒想過和走到最後。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要為了挽回而傷害自己?
他到底想要什麼?
溫遇想不明白。
傅征見低垂著頭,怕哭,馬上又道:
“要不我給你介紹幾個青年才俊?我認識好幾個不錯的,家世好、人品好,雖然比晏清哥差了點……”
“陸晏清賽車技比我好,你怎麼不找他教?”溫遇忽然開口問。
傅征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晏清哥技是好,但脾氣太了,一旦上了賽車場就是玩命,誰得了?”
溫遇若有所思:“他脾氣很暴嗎?”
傅征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我沒見過比他脾氣還暴的人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也有好的時候……比如對你。”
“咱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晏清哥教你玩兒牌,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對誰這麼溫。”
他表姐都沒這種待遇。
溫遇沒再說話,坐進了車裡。
傅征站在原地,看著開車離開,撓了撓頭。
他說錯什麼了嗎?
……
後麵兩天,溫遇照常上班。
白天手、門診、查房,忙得連水都來不及喝一口。
晚上如果下班早,就去康復中心陪溫翎。
日子彷彿又恢復到了以前那樣平靜。
這天下午,溫遇接到曾院長的電話。
通知明天下午出席‘京都仁心醫者’的表彰晚會。
溫遇皺眉:“院長,我能不能不去?”
“不能。”
曾院長語氣篤定,“咱們醫院今年就兩個獲獎名額,一個婦科的孫老,一個就是你,作為年輕一輩的年度傑出青年醫生,你本人必須到場領獎。”
溫遇無奈,隻好答應。
……
次日。
晚會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辦。
全市醫療界的英齊聚一堂,溫遇穿著簡單的淺係正裝,在有自己名字的座位上坐下。
剛坐穩,後就傳來一個悉的聲音
“溫遇。”
轉頭,看見孟思博溫和的笑臉。
“孟師兄?你也來了?”
孟思博點點頭,指了指他旁邊的座位牌:“咱倆挨著。”
溫遇笑著點了點頭,“巧。”
孟思博走過來落座。
他突然問:“上次機場回去,陸總沒有為難你吧?”
溫遇沉默了一秒:“我們分手了。”
孟思博一愣,臉上閃過一意外。
“……不會是因為我吧?”
溫遇搖頭:“不是。其他原因。”
孟思博看向溫遇,見神平靜,便沒再追問。
晚會進行到後半段,主持人開始宣佈年度傑出青年醫生的獲獎者。
臺上出現了溫遇的介紹。
周圍的前輩同仁紛紛看過來,目充滿欣賞。
“讓我們有請仁懷醫院神經外科,溫遇醫生!”
掌聲響起。
溫遇站起。
聚燈打在上。
溫遇麵上帶笑,緩緩走上舞臺。
主持人的聲音再次傳來:“下麵,讓我們有請遮天科技總裁,陸晏清先生為獲獎醫生頒獎。”
溫遇腳步一頓,笑容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