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
雲巔至尊包廂。
商應淮罵罵咧咧地推門進去,西裝外套都歪了:
“今天家族聚餐呢,飯都沒吃完就被出來了!老爺子差點追出來用柺杖揍我。”
“陸六,你可欠我一次大的!”
他一屁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
“說吧,這次又怎麼了?”
陸晏清坐在沙發裡,神掩藏在影裡看不清晰。
指間夾著一支快要燃到盡頭的煙。
麵前的煙灰缸已經堆滿了煙。
渾上下充斥著沉暗黑的氣息。
商應淮見他這副死樣子,皺了皺眉:
“你倒是說話啊?出什麼事了?”
一旁的楊紹上前,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商應淮聽完,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好笑道:
“什麼?溫醫生知道苦計的事了?”
他看向楊紹:“怎麼知道的?”
楊紹把事簡單解釋了一遍。
商應淮“嘖”了一聲,眼裡反而有了幾分佩服:
“沒想到溫醫生心思這麼縝,不僅查了管所,還找人查了醫院,可以啊。”
楊紹:“……”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溫醫生真提分手了?還是說說而已?”商應淮問。
楊紹:“……看著不像說說而已。”
認識溫遇這麼長時間,他也是第一次看這麼生氣。
商應淮轉頭看向陸晏清,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是繼續哄,還是乾脆分手?”
陸晏清沒說完,摁滅手裡的煙,又點了一。
商應淮看熱鬧不嫌事大,調侃道:
“沒想到啊沒想到,陸六你居然會栽在一個人手裡。”
他越想越覺得有趣,又補了一句:
“不過說真的,我還佩服溫醫生的,果斷冷靜,說分就分,一點不拖泥帶水!”
陸晏清終於抬起眼,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分手?”
他了一口煙,聲音冷得像冰淩一般:
“想得。”
商應淮挑眉。
陸晏清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笑了一聲:
“從來都隻有我甩別人,沒人能甩我。”
商應淮忍不住笑出聲:
“可是溫醫生已經甩了你,你想甩,沒機會了。”
頓了頓,戲謔道:“除非願意給你機會復合。”
陸晏清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溫醫生是菩薩心腸,最是心,況且那麼我,復合併不難。”
商應淮看著他,忽然問道:
“陸六,明眼人都看得出,溫醫生確實很你,那你呢?”
陸晏清點煙的作頓了頓。
“你對溫醫生,還是一開始的玩兒心嗎?”
陸晏清仰起頭,深深吸了口煙。
煙霧從肺裡過了一遍,吐出來時,一陣憋悶難。
他想起溫遇在車裡質問他的眼神。
那麼傷心。
那麼失。
心口更痛了。
半晌,陸晏清終於開口:
“我不想和分手。”
商應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你這次打算用什麼計?苦計用過一次了,肯定不能再用。”
他晃了晃酒杯,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促狹:
“讓我想想,男計?還是……”
話沒說完,包廂門被推開了。
“晏清哥!”
傅征興沖沖地走進來,後跟著虞伊人。
虞伊人穿著一襲修長,妝容致,笑容溫婉。
目在包廂掃了一圈,見溫遇不在,徑直走到陸晏清邊坐下。
“怎麼這麼多煙?”
陸晏清沒理會。
虞伊人見狀,自顧地倒了酒,陪他喝了幾杯。
幾杯酒下肚,試探著開口:
“心不好嗎?要不要給溫醫生打個電話,讓來接你?”
陸晏清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黑眸深邃幽暗,戾氣橫生。
下一秒,他放下酒杯,起就走。
“晏清?”虞伊人愣在原地。
包廂門“砰”的一聲關上。
商應淮吐槽:“大晚上把我來,我屁還沒坐熱你就走了?”
“晏清哥這是怎麼了?”
傅征一臉懵地看向商應淮。
商應淮靠在沙發上,晃著酒杯,語氣懶洋洋的:
“被甩了,不爽呢。”
說完,又看向虞伊人,“你提誰不好,偏偏提溫遇,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虞伊人挑眉:“他和溫遇吵架了?”
商應淮聳了聳肩:“鬧分手呢。”
虞伊人眼底閃過一異樣的,很快又被了下去。
傅征淡淡道:“這次又是為什麼?”
自從上次在盤山道被溫遇得無完後,傅征對反而多了幾分敬佩。
能把他這個職業賽車手按在地上的人,他服。
連帶著對和陸晏清的事,也沒那麼抵了。
商應淮笑了一聲,沒接話。
他平時看著吊兒郎當沒個正形,但心裡那桿秤比誰都清楚。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門兒清。
虞伊人見商應淮不準備說,笑著岔開話題:
“晚上沒怎麼吃,有點了,一起去吃個宵夜?”
“正好,我也沒吃飽。”
商應淮站起來,“帶你們去嘗嘗我私藏的小店。”
地方是商應淮挑的。
京都這地界,哪兒好吃哪兒好玩,他門兒清。
三人點了餐,剛坐下沒一會兒,傅征就接了個電話,被朋友走了。
桌上隻剩下商應淮和虞伊人。
虞伊人喝著飲料,像是隨意閑聊般開口:
“說起來,我一直好奇的,晏清和溫醫生,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商應淮嚼著花生米,含糊道:
“他倆啊……緣分吧。”
虞伊人笑了笑:“聽說是晏清主追的溫醫生?”
“嗬,差不多吧。”
“看不出來,晏清這子,竟然會主追人。”
虞伊人盯著他的眼睛,聲音溫溫,像浸過糖:
“和我說說吧,他是怎麼追求溫醫生的?”
商應淮盯著的眼睛,覺那裡麵像是有旋渦一樣,將他深深往裡吸。
“陸六哪裡會追人,不過是……裝君子……”
他越說越多。
從第一次見麵,到後來的賽車撞人、苦計……
說著說著,商應淮便覺眼皮越來越沉。
最後,他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虞伊人看著睡的商應淮,角慢慢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原來如此。
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飲料。
眼神意外、詫異,還有一的興。
一直想不明白,陸晏清那偏執病態的子,怎麼可能真的上一個人。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局。
什麼不的。
不過是他惡趣味的遊戲罷了。
虞伊人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無聲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