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溫遇搭乘航班飛往休斯頓。
十多個小時的飛行,落地時正是當地的傍晚。
夕把機場染一片橘紅。
溫遇拖著行李箱走出來,就看見接機口站著一個悉的影。
薇拉。
沈讓的書,溫遇之前見過幾次。
三十出頭,一頭利落的短發,西裝勾勒出乾練的線條,整個人著職場英的利落。
“溫醫生,一路辛苦。”
薇拉笑著迎上來,接過的行李箱,“車在外麵,請跟我來。”
溫遇道了謝,跟著往外走。
車上,薇拉坐在副駕駛,開口道:
“老闆今天有重要的事要理,估計要半夜才能回來。”
溫遇點點頭:“好,先去醫院看看病人況吧。”
薇拉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斟酌:
“病人不在醫院,在莊園。”
溫遇眉頭微蹙。
不在醫院?
薇拉似乎看出了的疑,卻沒多解釋,隻是溫聲道:
“等您到了就知道了。”
車子駛出市區,一路往郊外開去。
約莫四十分鐘後,車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停下。
門口的安保確認了份,鐵門緩緩開啟,車子駛。
溫遇過車窗往外看去,微微怔住。
這座莊園,比溫遇想象中還要大。
片的草坪、修剪整齊的園林、錯落的建築群,在暮裡顯得格外靜謐。
車子在其中一棟三五層小樓前停下。
下車後,薇拉領著進屋。
“溫醫生,這邊請。”
溫遇跟著乘電梯上了三樓。
一出電梯,就愣住了。
明亮的燈,走廊兩側是一間間標注著編號的房間。
過玻璃窗,能看見裡麵擺放著各種醫療裝置。
往裡走,是和醫院一模一樣的手室。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匆匆走過,朝點頭致意。
溫遇看向薇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沈讓這是……把醫院開到家裡來了?”
薇拉笑了笑:“老闆說這樣更方便。”
溫遇沉默了一秒。
確實方便,不用登記,不用留檔,不用被任何人知道。
大概猜到了,那個病人的份不一般。
薇拉帶去了病房。
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上著各種管子,旁邊的心電監護儀跳著數字。
旁邊站著一個醫生,看見溫遇,快步迎上來。
“溫醫生你好,病人況不太好……”
醫生說著一口流利的英文,快速把病說了一遍。
溫遇一邊聽著,一邊翻看著手裡的病歷,又仔細檢查了病人的況。
“馬上準備手。”
……
手進行了五個多小時。
無影燈下,溫遇的額頭沁出細的汗珠,護士每隔一會兒都要幫拭。
縱著手機械臂,每一步都準得像設定的程式般。
手結束,把合給了其他醫生。
看著監護儀上生命征趨於平穩,溫遇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走出手室。
走廊裡站著一個男人。
他靠在墻邊,形修長,肩寬長。
一件駝的襯衫隨意地穿在上,袖子挽到小臂,領口大敞,出小麥的膛。
男人五卻不氣,眉眼深邃,高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雕細琢的雕塑,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危險氣息。
像是藏在絨手套裡的刀鋒。
聽見開門聲,他偏頭看了過來。
一瞬間,幽深的眼底閃過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辛苦了。”
沈讓步伐慵懶地走過來。
溫遇摘下口罩,神疲憊卻平靜:
“手很功。”
沈讓點了點頭。
“不過。”
溫遇頓了頓,“他的傷損傷了左側視神經,恢復後,有可能會影響左邊眼睛的視力。”
沈讓聽完,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能說話就行。”
溫遇看著他,又問道:“這人上有三槍傷,你怎麼沒和我說?”
沈讓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底帶著幾分促狹:
“又不是致命傷,有什麼好說的。”
溫遇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有些無奈。
“這人和你是什麼關係?”
沈讓意味深長地盯著,“你確定要聽實話?”
溫遇想到什麼,立刻擺手:“算了,你別說了,我不想蹚渾水。”
沈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意更深了些:
“看吧,我要說你又不聽。”
溫遇懶得和他爭辯,“我好,有吃的嗎?”
沈讓點頭:“去換服吧,我帶你去。”
……
溫遇換下手服,簡單洗漱了一下。
沈讓帶著他走出那棟被改造醫院的樓。
夜風吹來,帶著莊園裡草木的清香。
沈讓帶著上了一輛車,沒一會兒就到了一棟燈火通明的建築前。
是莊園裡的主宅。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晚餐。
溫遇自顧自地吃著,是真了。
五個多小時的手,滴水未進,現在隻想填飽肚子。
沈讓坐在對麵,品著威士忌,舉止優雅得像意大利的舊貴族。
吃飽喝足,溫遇放下刀叉,了。
拿出手機,一邊翻看機票一邊說:
“我定明晚的機票回去。”
沈讓挑眉:“這麼著急?”
溫遇抬頭看他:“還有別的事嗎?”
沈讓慢條斯理地開口:“老友敘舊,不多聊聊?”
溫遇:“有什麼好聊的?”
沈讓扶了扶眼鏡,作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矜貴:
“我明晚要參加一個酒會,缺個伴。”
溫遇猜到他想說什麼,立馬搖頭:
“你找別人,我忙死了,沒空。”
“好吧。”
沈讓嘆了口氣,語氣憾,“我還說引薦史斯給你認識呢。”
溫遇手上的作一頓。
“你說的是心理學教授,拉斐爾·史斯?”
沈讓點頭。
溫遇眼睛亮了:“你們認識?”
沈讓晃了晃酒杯,“他在瑞典的科研中心,有我的投資。”
溫遇立馬放下手機:
“那我多待一天,你引薦我認識認識。”
拉斐爾·史斯是心理學領域的泰鬥級人。
溫遇最近啃的那些專業書裡,有一半都是他寫的
最近自學心理學,很多問題卡在半路,翻遍文獻也找不到答案。
要是能當麵請教這位大佬,不知道能走多彎路。
問題是,這位心理學大佬可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溫遇找過圈的前輩老師托關係,想求個聯係方式,結果全都被婉拒了。
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
自然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