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清看著溫遇,眼底閃過一無奈。
他知道,瞞不住了。
事到了這一步,再撒謊騙也是不可能的了。
“阿遇,你聽我解釋……”
溫遇甩開他的手,眼眶發紅地瞪著他:
“陸晏清,你先回答我,那晚撞我的人,是你嗎?”
“……是我。”
陸晏清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溫遇心上。
溫遇瞳孔一,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即便心裡早已有了答案。
即便來之前一遍遍告訴自己,要有心理準備。
可聽見他親口承認的這一刻,溫遇的心還是狠狠痛了一下。
不敢置信地看著陸晏清,眼神裡充滿了失和困。
“陸晏清,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討厭被欺騙!”
陸晏清結滾了一下:“阿遇……”
“為什麼?”
溫遇聲音微微發抖,“當初我問你的時候,我就說過,你可以什麼也不說,但你別騙我!”
“可你不僅騙我,你還和別人一起騙我,把我耍得團團轉!”
“阿遇,對不起。”
陸晏清有些慌,聲音沙啞道:
“那天晚上,我……我不知道是你。”
他上前一步,想握住的手。
溫遇退後一步,避開了。
陸晏清的手僵在半空。
“後來聽你說起,我很害怕。”
他的聲音低下去,“那個時候我們剛在一起,我怕你和我分手,所以才……”
“那你後麵為什麼不告訴我?”
溫遇冷聲質問:“我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你為什麼一直瞞著我?”
的聲音忽然哽了一下:
“要不是我發現商應淮本不會賽車,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騙下去?”
陸晏清繃著下,沒說話。
商應淮站在旁邊,聽著這話,瞪大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中午傅征給自己打的那個電話……
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
死小子你給小爺等著!
辦公室裡氣氛越來越沉,像是了塊巨石。
陸晏清上前一步,想握住溫遇的手。
“阿遇……”
溫遇退後一步,再次避開他的。
陸晏清盯著,語氣比剛才更。
“對不起,我不該騙你……”
“明知不該,可你還是做了。”
陸晏清一噎。
溫遇的聲音發著抖,“陸晏清,我討厭被欺騙,更討厭不真誠的關係。”
無法接,被人如此欺騙。
溫遇轉往外走。
陸晏清一把抓住的胳膊,有些急:
“溫遇,你要和我分手嗎?”
溫遇了,推開他的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轉往外走。
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這幾天我回自己家住。”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關上。
陸晏清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攥著拳頭。
“呼!”
商應淮狠狠鬆了口氣,拍拍脯,“沒想到溫醫生生氣起來還嚇人。”
陸晏清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商應淮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瞪我做什麼?又不是我賣的你。”
說完,又忍不住道:“我就說,你做那些事,遲早讓溫醫生知道。”
“閉。”
陸晏清低咒一聲,點了煙,狠狠吸了一口。
商應淮一屁在沙發上坐下來,卻還是忍不住賤:
“你這麼生氣做什麼?不像你啊。”
他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
“溫醫生知道就知道唄,大不了分了。”
見陸晏清臉沉難看,他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怎麼,你還沒玩兒夠?”
陸晏清眼神一凜,冷颼颼地掃過去。
“滾。”
商應淮識趣地站起,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
“行行行,我滾。你自己慢慢煩……”
話沒說完,一個煙灰缸朝他飛來。
“!”
商應淮眼疾手快,往旁邊一閃,煙灰缸著他的耳朵飛過去,狠狠砸在門框上。
“砰——!”
巨大的聲響在辦公室裡炸開。
商應淮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砸得四分五裂的煙灰缸。
又看了看陸晏清那張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嘖了嘖。
看來是真怒了。
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
他一閃消失在門外。
……
溫遇從陸晏清公司出來,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一進屋,就抱著膝蓋在沙發裡,整個人沒有半點生氣。
腦海裡,全是陸晏清的樣子。
心越來越煩躁。
拿出手機,給蘇妍發了條訊息:
【有空嗎?陪我喝一杯。】
蘇妍幾乎是秒回:【???你居然會主約酒?地址發我!】
溫遇給蘇妍發了個地址,然後出了門。
……
半小時後,蘇妍風風火火地趕到酒吧。
就看見溫遇坐在吧臺,麵前擺著一瓶已經空了一半的酒。
“小遇!”蘇妍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麼了?”
溫遇酒量不好,平時幾乎不酒。
這麼多年,蘇妍還是第一次見主買醉。
溫遇看著,眼眶紅紅的,卻說不出話。
蘇妍在邊坐下,握住的手:“出什麼事了?是不是陸晏清欺負你了?”
溫遇沉默了幾秒,把事一五一十地和說了一遍。
蘇妍聽完,氣得拍桌子:
“什麼,當初撞你的人竟然是陸晏清!”
“他還夥同商應淮一起騙你,太過分了!”
溫遇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越想越難。
蘇妍看著溫遇,小心翼翼地問:
“小遇,你準備怎麼辦?要和他分手嗎?”
溫遇靠在蘇妍肩上,一言不發,眼眶紅得嚇人。
蘇妍拍了拍溫遇的肩膀。
知道,溫遇很陸晏清。
不然,也不會發現被他欺騙後,這麼難過。
溫遇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帶著哭腔開口:
“他說當時騙我,是因為我們剛在一起,怕我知道了會和他分手……”
“可是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他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坦白,他就是不告訴我。”
蘇妍憤憤不平,“都是藉口!”
“這件事一開始就是他的不對,差點傷害到你,他不及時承認錯誤,還繼續撒謊騙你!”
“什麼人啊真是!”
溫遇吸了吸鼻子,心裡充滿了委屈:
“妍妍,我討厭被欺騙。”
“我知道,我知道。”
蘇妍輕拍的肩膀,安道:
“那咱們不原諒他,讓他滾遠點!”
……
另一邊,雲頂會所。
包廂裡燈昏暗,酒瓶已經空了兩三個。
陸晏清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顆草莓牛糖,另一隻手拿著酒杯,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商應淮和賀西洲坐在旁邊,一個嗑瓜子,一個撚佛珠,誰也不吭聲。
沒一會兒,包廂門被推開。
虞伊人和傅征走了進來。
商應淮看了一眼虞伊人,眉頭微皺。
他明明隻了傅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