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哥華,別墅。
陸晏清回來一週,別墅裡的傭人就苦了一週。
以前隻是覺得他難伺候,現在卻覺得他完全是個魔鬼。
脾氣越來越差,不就摔東西,看什麼都不順眼。
傭人們走路都踮著腳,生怕發出一點聲響惹到他。
楊紹實在扛不住了,給商應淮打了電話。
商應淮趕來溫哥華時,一進屋就聽見陸晏清在發火。
“一群廢!”
檔案砸在桌,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脊背一涼。
陸晏清靠在椅背裡,眼神冷得滲人:
“三個億的窟窿,拿這堆垃圾來糊弄我?”
為首的高管額頭冒汗,大氣都不敢一下。
陸晏清狠狠摁滅香煙,眼底戾氣橫生:
“三天。重做。再這種貨,你們知道後果!”
“是是是……”
“滾!”
幾個高管連滾帶爬地退出去。
其中一個走得慢了點,陸晏清眼皮都沒抬,一腳踹過去。
那人踉蹌著摔出門,連滾帶爬地離開。
商應淮站在門口,看完這出戲,慢悠悠晃進來。
“喲,火氣這麼大?”
陸晏清看見他,臉更沉了:“你怎麼來了?”
“不歡迎?”商應淮往沙發上一坐,“那我走?”
他翹起二郎,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我要是走了,你可就聽不到京都的訊息了。”
陸晏清點煙的作頓了頓。
掃了商應淮一眼,語氣冷:“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商應淮笑了笑,也不賣關子:
“也沒什麼——就是我聽說,溫醫生最近到找你呢。”
他觀察著陸晏清的臉:
“聯係不上你,擔心得要死,電話都打到賀西洲那兒去了。”
陸晏清聽著,臉上沒有半點緒。
甚至比剛才更沉了些。
可心裡某,卻輕輕了一下。
像被羽掃過。
他冷哼了一聲,語氣冷得像淬過冰:
“我走了這麼久,一滴眼淚都沒掉,哪裡有半點擔心?”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憋悶:
“冷清無的人,對我也沒什麼。”
商應淮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溫醫生沒掉眼淚?”
陸晏清沒說話。
商應淮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反應過來,罵了一句:
“!變態!”
“你在溫醫生家裡安監控了!”
陸晏清沒否認。
他確實安了。
離開這一週,他每天都會看監控。
看每天按部就班上下班。
看晚上回來要麼不吃、要麼點外賣。
看在家裡聽音樂看電影,像個沒事人一樣。
甚至還笑了。
沒有半點想他的樣子。
陸晏清當時看著監控畫麵,差點把手機碎。
他心裡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堵得發慌。
商應淮看他那副別扭樣,搖了搖頭:
“我說陸六,這你就不瞭解人了,溫醫生這麼要強的人,就算哭也是躲在被子裡哭。”
“你就算安了監控,也看不見。”
陸晏清怔了怔。
他想到臥室的監控裡,溫遇晚上睡覺確實蒙著頭。
心裡忽然有點酸。
商應淮看他那副模樣,忍不住調侃道:
“明明是你提的分手,怎麼反而一副怨婦樣,像是被溫醫生甩了一樣。”
陸晏清眼神帶刀地掃過去。
商應淮趕收起笑。
他乾咳一聲,問道:“你不打算回京都了?”
陸晏清著煙,沒說話。
商應淮以為他不說話就是說明不回去了。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好,省得再禍害人家溫醫生。”
“反正你們在一起時間也不長,分手了就算難過時間也不會太久。”
陸晏清臉一沉。
“哪有這麼好的事?”
商應淮挑眉:“什麼意思?還不打算放過溫醫生?”
陸晏清冷笑:“我放過,誰放過我?”
憑什麼他在這裡吃不下睡不著,夜夜煎熬,卻可以像個沒事人一樣?
吃飯、睡覺、上班、看電影。
一樣沒落下。
連眼淚都沒掉一滴。
他偏要把從雲端上拽下來。
看哭,看慌,看一清冷碎在他手裡!
那纔有意思!
陸晏清拿起桌上的手機,翻開通訊錄。
七八個溫遇的未接來電,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盯著那些記錄,薄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既然這麼離不開我,那我就陪再玩玩兒吧。”
商應淮看著他角那抹惻惻的弧度,了角。
“……變態。”
陸晏清將手機音量調大了一些。
這個點,京都是早上。
估計一會兒溫遇就會再給他打電話了。
讓他想想,該找個什麼藉口好呢。
手機壞了?
不行,肯定不信。
生病了?
對,就說自己生病了,不想讓擔心,所以才沒接電話。
陸晏清心裡暗自盤算著,等溫遇再打來電話,就這麼說。
可他這一等,就是兩天。
溫遇不僅一個電話沒再打來,連條訊息都沒發。
手機安靜得像塊磚頭。
陸晏清有些急了。
第三天,楊紹匆匆推門進來,神有些微妙:
“陸總,溫醫生把您的所有東西都打包了,寄到了京府6號。”
陸晏清渾一怔,瞬間變了臉。
自從和溫遇在一起後,他經常留宿在那兒。
服、鞋子、洗漱用品、甚至工作檔案。
那兒,有他一大堆東西。
溫遇把他的東西都打包寄去了京府6號,是真的想和他分手。
誰允許的!
陸晏清臉一沉,拿起手機撥通了溫遇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再撥。
還是不通。
他點開微信,發了條訊息過去。
下一秒,螢幕上彈出一個紅的嘆號。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陸晏清盯著那個刺眼的紅,愣了一秒。
拉黑了?
竟然把他拉黑了?
“!”
手機狠狠砸在沙發上,又彈落到地上。
陸晏清攥拳頭,指節泛白,臉難看到了極點。
溫遇,你好樣的。
他蹭地站起,吩咐楊紹:“馬上安排私人飛機。”
……
京都。
那天給賀西洲打完電話後,溫遇在醫院辦公室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下班回家,就把陸晏清的東西都打包寄走了。
拉黑了他所有的聯係方式。
接了分手的事實。
心裡很難,有種從天堂突然跌進地獄的覺。
小時候留下的病,讓想大哭一場都做不到。
心裡難得要命,眼眶發發疼,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隻能用工作麻痹自己。
白天連軸轉,晚上加班到深夜。
回家倒頭就睡,第二天繼續。
可不管多累,總是睡不踏實。
不是夢見陸晏清,就是夢見媽媽滿是的樣子的……
幾天下來,溫遇整個人憔悴了一圈。
……
這天深夜,溫遇拖著疲憊的回到家。
剛走出電梯,就看見門口斜倚著一個悉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