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院辦公室,溫遇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下。
盯著視訊裡那個模糊的背影,腦海裡反復搜尋。
到底是誰?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陸晏清。
溫遇角不自覺彎了起來,接起電話。
陸晏清的聲音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慵懶的溫:
“溫醫生,想我了嗎?”
溫遇靠在椅背上,眉眼和下來:
“剛忙完,還沒來得及。”
陸晏清低低笑了一聲,語氣促狹的委屈:
“看來我這個男朋友,在溫醫生心裡分量不重啊。”
溫遇抿了抿,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那你想讓我怎麼說?”
“當然是——”
他拖長了尾音,聲音帶著一鬨的意味:
“時時刻刻都在想,想得連手刀都拿不穩了。”
溫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要是這樣,病人該說我令智昏了。”
陸晏清在電話那頭笑出聲。
笑夠了,才問道:“今晚不加班吧,應淮晚上組了局,一起吃飯,下班我來接你?”
溫遇頓了頓:“好。”
陸晏清知道中午休息時間有限,也不再鬧。
溫聲說了句“下午見”,便掛了電話。
溫遇看著手機螢幕,角還殘留著剛才那點笑意。
隻是,剛放下手機,它又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挑眉。
“喂,沈讓。”
下一秒,電話裡傳來沈讓的聲音:
“那輛帕加尼的車主,查到了。”
溫遇心一:“是誰?”
沈讓頓了頓,聲音裡出一玩味:
“陸晏清。”
溫遇渾一怔。
陸晏清?
那天在賽道上故意別車、撞的人是——是陸晏清?
這……不可能吧!
“你跟他有過節?”
電話那頭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
溫遇回過神:“……沒有。”
和陸晏清,哪來的什麼過節?
沈讓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陸晏清這人……嘖,怎麼說呢。”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這事,就當是個意外吧,你也別想著去報復,離他遠點。”
“這人,不好惹。”
溫遇沉默了幾秒。
“……嗯。”
“那就這樣,掛了……”
“等等。”
溫遇打斷他的話,道:“能再幫我查一件事嗎?”
沈讓嗤笑一聲,“你最近事兒怎麼這麼多,說。”
溫遇:“我一會兒給你發個視訊。”
“你幫我查查視訊裡那個人故意撞我、害我夾傷手的人是誰,最好能把人找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手傷,不是意外?”
“嗯。”
溫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沈讓沒再問,隻說:“視訊發我。”
“好。”
電話結束通話,溫遇將視訊發了過去。
溫遇坐在椅子上,想起剛才沈讓說的話,神凝重。
……
下午快下班時,急診收了個車禍腦出的患者。
溫遇被過去急會診。
等忙完,已經快八點了。
快步走出醫院,一眼就看見陸晏清的車停在老位置,不知等了多久。
溫遇拉開車門坐進去,氣息還沒勻:
“抱歉,臨時有個急癥,聚餐……”
陸晏清眼底漾開溫的笑意:“沒關係,讓他們等著。”
他手,輕輕把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我們溫醫生救死扶傷,這麼偉大的事,他們等會兒怎麼了?”
溫遇看著他那雙溫得能溺死人的眼睛。
心裡忽然湧上一復雜的緒。
張了張,言又止。
陸晏清察覺到似乎有話要說,微微挑眉:
“怎麼了?”
溫遇沉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神認真道:
“陸晏清,我有事和你說。”
陸晏清見突然這麼嚴肅,角彎了彎:
“突然這麼嚴肅,想說什麼?”
溫遇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還記得,之前你在我家樓下遇到我深夜回來,我和你說,我在加班那次嗎?”
陸晏清點頭:“記得。”
溫遇頓了頓:“其實我騙了你,我沒加班。”
陸晏清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興味:
“哦?那你是……”
“我心不好,借了朋友的車,去飆車了。”
陸晏清眼神詫異,似笑非笑,“寶貝還會飆車?”
溫遇沒笑,繼續道:“那天晚上,在盤山道上,我被一輛帕加尼故意撞了。”
陸晏清眼神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
旋即皺眉,語氣充滿震驚和後怕:“什麼?”
“陸晏清,我討厭被欺騙。”
溫遇盯著他的反應,一字一句:
“我問你,你可以不回答,但請你不要欺騙我。”
陸晏清迎上的視線,神坦然:
“寶貝,你想問我什麼?”
溫遇繃著下,“我查了,那輛帕加尼的車主是你。”
陸晏清眼底劃過一抹暗茫,轉瞬即逝。
他沒想到,竟然會去查那晚的車……
大意了。
“那天晚上,是你撞的我嗎?”溫遇問。
陸晏清心頭一震,轉念間,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寶貝,怎麼可能是我?”他滿臉驚訝和不可思議。
陸晏清握住的手,語氣認真得不像話:
“那天晚上,我在加班,你忘了?”
“我還和你說過,我加班到很晚,想你了,所以去了你樓下,想離你近一點。”
陸晏清目坦誠的盯著,“我怎麼可能去撞你?”
“況且,你覺得,我是那種無緣無故會去撞別人的人?”
溫遇看著他。
那雙眼睛認真、坦誠,沒有半點躲閃。
耿耿於懷了一下午,這會兒,終於是鬆了口氣。
溫遇攤了攤手,笑道:“……我也覺得你不是。”
陸晏清見狀,薄微微上揚。
他輕輕了的手心,又問:
“我的車很多,你說的那輛帕加尼,車牌號是多?”
溫遇報出一串數字:“京A·F6688。”
陸晏清皺了皺眉,像是在回憶。
過了幾秒,他開口:“這輛車,我有印象。”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看向副駕駛的楊紹,目幽深:
“楊紹,這輛車,是不是被商應淮開走了?”
副駕駛一直於繃狀態的楊紹一個激靈,脊背瞬間僵直。
他緩緩扭頭,對上陸晏清那雙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的眸子。
楊紹結滾了一下,語氣盡量平穩:
“是的,陸總。這輛車確實被商開走過幾次。”
說完,又看向溫遇,解釋道:
“商和陸總關繫好,陸總的跑車,他都是隨便開的……”
陸晏清手把溫遇攬進懷裡,下抵在頭頂:
“一會兒見麵,我問問他。要是那天晚上真是他撞的你……”
陸晏清瞇了瞇眼睛,黑眸幽暗:
“我替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