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兩人一起去醫院。
到了地方,陸晏清卻沒下車。
“你不去做檢查?”
都給他加號了。
“上午要去公司開個會。”
陸晏清靠在座椅上,眼底帶著笑:
“下午我要來醫院開專案會,如果結束得早,就做。”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麻煩溫醫生先把檢查單開出來?”
溫遇沉默了一秒。
“……好。”
推開車門,下車離開,影很快消失在醫院大門裡。
楊紹重新發車子,緩緩駛離。
陸晏清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機,撥通了商應淮的電話。
“說。”電話那頭傳來商應淮懶洋洋的聲音。
“海關那邊剛傳來訊息,上週離港的那批醫療裝置,被卡了。”
商應淮頓了一秒:“誰敢卡你的貨?”
陸晏清彎起角,那弧度冷了幾分。
“陸家背地裡盯著這條線的人多了去了。”
他頓了頓,語氣慢條斯理,卻帶著一狠勁兒:
“以為我剛接手陸家,手不了那麼長。”
“嗬。”
商應淮在電話那頭冷笑一聲,“我去查。”
“嗯。”
陸晏清正要掛電話,商應淮忽然開口,語氣裡滿是八卦的興致:
“對了,你昨晚和溫醫生有進展嗎?”
陸晏清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急什麼。”
“太容易得手的玩意兒,全是俗貨,沒勁頂。”
“溫醫生這種如皎皎明月般的人,就是要慢慢來。”
他要著,勾著。
看著一步一步,從雲端走下來。
讓心甘願,主紮進他懷裡。
那纔有意思。
商應淮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變態。”
……
另一邊。
醫院裡,溫遇上午的門診排得滿滿當當。
手機震了兩次,空瞥了一眼。
是季夫人。
沒接,繼續看診。
門診結束已是中午十二點半。
溫遇剛走出診室,就看見走廊裡站著一個悉的影。
是季明寒的母親,蔡文茵。
穿著一剪裁良的香雲紗旗袍,腕上的翡翠鐲子在燈下泛著溫潤的。
一個老太太從邊經過,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用手帕捂了捂鼻子,眼底滿是嫌棄。
等人走遠了,才把手帕收起來,看了看手錶,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下一秒,看見從診室走出來的溫遇,立馬換上一副熱絡的笑。
“小遇。”
蔡文茵迎上來,語氣親昵得像是在自家閨,“你可算是忙完了。”
溫遇摘下口罩,語氣平淡:
“季夫人有事?”
蔡文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聲音低了幾分:
“小遇,你跟阿姨說實話,你和明寒是不是吵架了?”
溫遇沒說話。
蔡文茵也不惱,自顧自地說著:
“昨晚明寒回來就垂頭喪氣的,問什麼都不說。”
“今天一早跟我說,要和你取消婚約,我這才知道,你們之前鬧了點矛盾。”
頓了頓,看著溫遇的側臉,語氣裡帶上幾分試探:
“年輕人嘛,吵吵鬧鬧正常的,別不就說分手。明寒這孩子脾氣是倔了點,但對你是真心的……”
“季夫人。”
溫遇打斷的話,眼神冷冽。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沒有半點復合的可能。”
蔡文茵被的態度噎了一下,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
但想到溫遇的能力,又不得不下心裡的不快,語氣放了幾分:
“小遇,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明寒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阿姨替他給你道歉。”
“你們倆了三年,這不能說斷就斷,對不對?”
溫遇看著,“季夫人,你不必多費口舌了,婚約取消的事,我已經和家裡人說過了,沒有轉圜的餘地。”
蔡文茵愣住,臉徹底變了。
見溫遇要走,連忙追上去拉住。
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小遇,這事暫且不提,阿姨今天來找你,還有一件事。”
溫遇停下腳步,回頭看。
蔡文茵頓了頓,換了話題:
“是這樣,阿姨的一個長輩,傷了,在你們醫院骨科住院,等著手呢。”
“老人家年紀大了,等得心焦,你看看能不能去打個招呼,讓醫生盡快安排他手。”
於太太那邊可是打了包票的。
要是辦不,以後在牌桌上豈不是讓人笑話?
溫遇看著,臉上沒什麼表。
“骨科的手,我無權手。”
蔡文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哎呀,你……”
蔡文茵還想說什麼,卻見溫遇已經轉,對旁邊的護士道:
“麻煩一下保安,送這位夫人出去。”
“溫遇!”
蔡文茵終於忍不住,聲音拔高了幾分: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
溫遇沒回頭。
兩個保安已經走了過來,客氣卻不容拒絕地擋在蔡文茵麵前:
“這位夫人,請。”
蔡文茵站在原地,臉青一陣白一陣。
這個死丫頭!
連的麵子都敢不給!
蔡文茵咬著牙,攥了手裡的包,踩著高跟鞋氣沖沖地走出醫院。
一上車,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姚芳的電話。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喂,文茵?”
姚芳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熱絡。
“我說姚芳。”
蔡文茵著火氣,聲音卻還是忍不住拔高了幾分:
“溫遇要和明寒取消婚約,這事你們知道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秒。
“知道。”
姚芳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上次溫遇回來說了,還和他爸鬧得不愉快。”
“崇山氣得不行,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蔡文茵冷哼一聲:
“我兒子那麼好的人,還挑上了?論學識才貌,哪一樣差。”
“說好聽點是救死扶傷的醫生,說難聽點,還不是個伺候人的服務行業,有什麼可挑的?”
姚芳聽著,心裡暗笑。
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嫌棄溫遇子冷淡,訂婚宴都不願意辦。
現在看溫遇在醫學界闖出點名堂了,倒是捨不得放手了。
但話到邊,隻是溫溫地勸道:
“文茵,你也別急。我這個後媽,說多了反倒不好,溫遇那孩子本來就對我有意見。”
頓了頓,又繼續道:
“不過你放心,退婚這事,崇山沒答應。回頭我讓崇山再勸勸,這麼大的事,哪能由得了做主?”
蔡文茵聽這麼說,心裡的火氣消了幾分。
“那你可得好好說說,我們季家可不是讓人隨便拿的。”
“放心吧。”姚芳笑著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