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患者給你送了大豬蹄了!”
溫翎把平板遞過來,螢幕上是他們醫院宣傳號的視訊。
視訊裡,周父背著背篼,周母捧著鞋墊,溫遇站在中間,眉眼和。
溫遇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蹙。
宣傳科的作真快。
這才一下午,視訊就傳遍全網了。
溫翎指著視訊,笑得眼睛彎起來:
“姐,網友都說你人心善,是病患之福。”
溫遇把平板遞回去,語氣平淡:
“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溫翎放下平板,將藏在上口袋的右手拉了出來。
“姐,你手傷了,怎麼不告訴我?”
要不是看了這視訊,聽裡麵的人提了一句手傷最近不能手,他都不知道。
溫遇垂眸,“小傷,養幾天就好。”
前段時間沒來看他,就是怕他知道。
溫翎看著,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要真是小傷,你乾嘛瞞我。”語氣有些不悅。
溫遇沉默了一秒。
抬起手,想他的頭發。
手到半空,卻頓住了。
他頭上戴著帽子。
因為化療,那頭曾經被過無數次的頭發,早就掉了。
溫遇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輕輕落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真的沒什麼大礙,別擔心。”
從包裡拿出帶來的飯盒:“好了,吃飯吧,今天開一天的會,累死了。”
溫翎接過飯盒,開啟一看,是他吃的糖醋排骨。
“哇,姐你特意做的?”
“樓下買的。”
溫翎撇撇,卻笑得更開心了。
病房裡,燈溫暖,窗外夜漸濃。
姐弟倆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溫翎啃排骨,突然想到什麼,道:
“對了,今天爸給我打電話了。”
溫遇麵微微一沉,“他給你打電話做什麼?”
“他讓我勸你。”
溫翎撇撇,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讓你別任,別和季明寒退婚。”
溫遇握了手裡的勺子。
溫翎給夾了塊排骨,笑嘻嘻地說:
“姐,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和季明寒退婚,但我永遠站在你這邊,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溫遇看著他,眼底的冷意散去幾分。
“知道了。”
低頭了口飯,又補了一句:
“下次他要是再給你打電話說這件事,直接掛了,別理他。”
溫翎嗯了一聲。
……
吃完飯,溫遇去辦公室找溫翎的主治醫生。
陳醫生正在看資料,見進來,招了招手:
“溫醫生,正好,我正想找你。”
溫遇在他對麵坐下:“溫翎這幾天況怎麼樣?”
“還算穩定。”
陳醫生翻了翻病歷,“化療反應比上週輕一些,象也穩住了。”
“不過你也知道,這孩子底子太弱,二次移植的風險……”
他頓了頓,沒說下去。
溫遇點了點頭,這些都知道。
“還有一件事。”
陳醫生從屜裡出一份檔案,遞給。
“我今天剛得到最新訊息,你一直關注的那個靶向藥專案,有進展了。”
溫遇接過來,目落在檔案上。
針對FLT3基因突變的靶向藥,已經進最後的臨床試驗階段。
一旦功上市,對溫翎這樣的白病患者來說,就是生的希。
一直在等這個藥。
從專案啟那天起,就一直在等。
“三期臨床資料不錯。”
陳醫生說:“如果順利,可能比預期的要快。”
溫遇目掃過檔案上的文字,忽然頓住了。
看到了一行字:
投資方:遮天科技
抬起頭:“這個專案……遮天科技也投資了?”
陳醫生點頭:“對,好像是最近的事。遮天收購了無極生製藥,了最大的東。”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慨:
“遮天科技的實力你也知道,全球生醫藥領域的巨頭。
有了他們的參與,專案進度肯定會加快。”
“說不定,這款藥會比預期早很多上市。”
溫遇低頭看著那行字,心裡湧起一復雜的緒。
遮天科技。
陸晏清的公司。
是巧合嗎?
溫遇握著檔案的手了。
看向陳醫生,“陳醫生,這個藥……最快什麼時候能上市?”
陳醫生沉了一下:“快的話,三到五個月。慢的話,兩三年也有可能。”
他看著,目裡帶著幾分同:
“溫翎現在的況,要是等個兩三年……風險很大。”
溫遇沉默了幾秒。
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陳醫生。”
站起,走出辦公室。
隻希,靶向藥最後的臨床試驗能盡快功。
這樣,溫翎就有活下去的希了。
溫翎整理好緒,回到病房。
溫翎正抱著平板看電影,見進來,抬起頭笑了笑:
“姐,你乾嘛去了?”
“找陳醫生問了問你的況。”
溫遇在床邊坐下,語氣輕鬆:
“他說你最近乖的,繼續保持。”
溫翎撇撇:“我什麼時候不乖了?”
溫遇:“半夜溜出去擼串兒的時候!”
溫翎了鼻子,“……那都多久的事了。”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溫遇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聲:
“溫醫生你好,我是商應淮,上次咱們一起吃過飯,還有印象嗎?”
溫遇微微一怔,旋即道:
“商,有事?”
商應淮的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
“溫醫生,陸六頭痛得厲害,你能來看看嗎?”
溫遇蹙眉,下意識想拒絕。
可話到邊,忽然想起剛纔在陳醫生辦公室看到的檔案。
思量了兩秒,開口:
“地址發我。”
……
“雲頂”會所。
溫遇剛走進大廳,就有侍者迎上來,恭敬地領著乘電梯上樓。
電梯直達頂樓,出電梯後,穿過走廊,推開一扇厚重的門。
包間裡燈曖昧,裝修極盡奢華。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酒香和雪茄氣息。
寬大的沙發上坐著五六個人。
除了靠在單人沙發上的陸晏清和旁邊翹著二郎的商應淮,還有兩男兩。
男人著考究,人妝容致。
不知道在談論說什麼,笑聲格外肆意。
隻是,一進來,笑聲便停止了。
眾人目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溫醫生來了!”
商應淮已經站起,笑著迎上來:
“快快快,快請進!”
陸晏清靠在沙發裡,一隻手扶著額頭,一隻手拿著酒杯。
指間還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煙,神倦倦的看著窗外。
聽見商應淮的聲音,微微一愣,這纔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