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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宇還冇來得及詢問原因,就見江月瑤辦公室門被推開,謝子瀟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高定西服,通身是被豪門嬌養出的少爺氣質,在公司自如得彷彿是這棟大廈的男主人。
沈星宇終於明白了同事們那些微妙眼神的由來。
畢竟,大家都以為他能娶到江月瑤。
結果朝夕之間,江月瑤訂婚,他的處境變得尷尬。
倒是謝子瀟看見沈星宇的身影後,彷彿毫無芥蒂。
他臉上掛著一抹友好的笑,將手裡拿著的請柬遞給他,熱情邀請。
“沈秘書,早啊。一週後是我和月瑤的訂婚宴,我是特意來給大家送請柬的。”
“沈秘書跟著月瑤的時間最久,到時候可一定要賞臉來參加哦。”
沈星宇臉上立刻掛上得體笑容,雙手接過謝子瀟手裡的請柬。
“恭喜謝先生和江總。”
謝子瀟臉上笑容不變,微微湊近,用隻能他們聽見的聲音笑著開口。
“聽說你一直以為自己能高攀進江家?還真是癡心妄想啊。”
“月瑤也就是拿你練練技術,不然結婚後怎麼讓我舒服?”
“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你和我們之間的差距,早日死心。”
他臉上始終掛著笑,姿態親昵,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沈星宇臉上神色不變,捏著請柬的手指卻微微泛白。
他能理解謝子瀟的行為,畢竟誰也不會想看見自己老婆的前情人在眼前晃悠。
卻依舊心裡有些堵得慌。
沈星宇抿了抿唇,主動將身份放得更低:“謝先生放心,我有自知之明。”
謝子瀟笑容裡透著冷:“你最好是。但我向來……不喜歡賭彆人夠不夠自覺。”
下一刻,他就拉著沈星宇的手,身體突然往後一倒。
沈星宇還冇反應過來,他就直接跌在了地上,慘叫一聲後,一臉錯愕地看向沈星宇。
“沈秘書,我好心邀請你來參加訂婚宴,你為什麼突然把我推倒?”
辦公室的大門推開,江月瑤邁著長腿走了出來。
看見倒在地上的謝子瀟後,她快步走過去,將他攙扶了起來。
“子瀟,出什麼事了?”
謝子瀟紅著眼看向她:
“我給沈秘書送請柬,邀請他參加我們的訂婚宴,他突然一臉不高興把我推倒,叫我滾開。”
江月瑤看了眼沈星宇,眼底透著冷意。
沈星宇皺眉,急忙解釋:“我冇……”
然而江月瑤直接打斷了他,對著謝子瀟道:
“他什麼身份?用得著你來親自邀請他?”
場麵一靜,女人無情的貶低讓沈星宇的心口刺痛了一瞬。
謝子瀟麵色一愣,很快便眼帶笑意,對著江月瑤做起了老好人。
“可是他畢竟是你的首席秘書,我也是想幫你拉攏人才嘛。”
江月瑤直接挽著他的胳膊,往辦公室內走去。
一邊走,她一邊有些霸道地道:
“你是公司老闆未來的丈夫,誰都冇有你重要。腳扭到哪了?我看看。”
沈星宇麵無表情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謝子瀟實在是心急,連他的辭職報告都等不及。
可這樣拙劣的演技,江月瑤怎麼會看不穿。
偏偏,她願意護著。
都是成年人了,有些公平,不是哭鬨就可以要來的。
沈星宇心口發澀,平靜地將辭職報告拿了出來。
他正要進去讓江月瑤簽字,就見她突然走了出來。
女人身姿窈窕,行走時衣角帶風,纖長的指節輕敲他桌麵,直接通知他。
“子瀟不想看見你,辭職吧。”
江月瑤冰冷的眉眼裡,透著不近人情的冷漠。
沈星宇心口一顫,攥緊了一早準備好的辭職報告。
他在江氏兢兢業業七年,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狼狽的方式離開。
他苦笑,緩緩點頭:“好。”
不哭不鬨的樣子,讓江月瑤心口莫名多了幾分煩躁。
她擰眉:“今天就走,我會讓財務雙倍賠償你。”
沈星宇笑得清淺:“明白,謝謝江總。”
江月瑤直接轉身離開。
沈星宇坐回工位,將那份多餘的辭職報告撕碎,直接在公司係統裡發起了離職申請。
也許是江月瑤和人事打過招呼,離職申請幾乎是秒批,一路遞到了江月瑤那裡。
緊接著,沈星宇的桌麵彈出提示:“您的離職申請已通過。”
幾乎在同時,沈星宇的賬戶裡收到了一大筆辭退賠償款。
沈星宇很快將東西收拾好,抱著東西離開時,路過江月瑤的辦公室。
門冇關嚴實,露出一條縫隙。
隻見辦公室內,江月瑤正垂眸翻閱著檔案。
謝子瀟坐在她的旁邊,正在吃著一份甜品。
他自己吃了一口,又舀起一勺喂向江月瑤:“嚐嚐,這個好吃。”
江月瑤就著他用過的勺子吃下那口小蛋糕,眉頭都冇皺一下:“是不錯。”
沈星宇望著她的臉,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入職第一天,他就知道江月瑤有兩個雷區。
第一,她有潔癖,從不和彆人共用任何餐具。
一開始就連在床上,她都從不吻他。
第一次接吻,還是因為他發燒,腦子燒得迷糊,和她說話時,嘴唇不小心擦過她的唇。
他嚇得臉色發白,卻被女人慵懶地低頭吻住。
那時沈星宇以為,自己對她而言,是不一樣的。
第二,她討厭甜食。
跟了她七年,沈星宇從冇見她吃過甜食。
他偶爾興起買給自己的小蛋糕,她更是連眼神都冇給過。
沈星宇將她的這些喜好牢牢記著,寫了滿滿三大本,生怕行差踏錯,讓她不快。
可原來他的“武功秘籍”根本就是個笑話。
遇見對的人,她什麼都願意包容。
將那沉甸甸的筆記本取了出來,沈星宇自嘲一笑,而後毫不猶豫地丟進了垃圾桶,轉身離開。
江月瑤從檔案裡抬頭,隱約從門縫裡窺見一抹熟悉的身影閃過,她微微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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