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話跟我的雙拳說去吧 第151章

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尤其是在鐵歌要塞這個危機四伏的“舞台”上。

蕭一在兩名審判官的守護下，於絕密室中忍受著精神侵蝕和能量消耗，艱難地從晶片碎片中榨取著“坐標”資訊。尤利西斯在醫療區與恢復室之間奔走，結合自己的許可權知識，嘗試拚接和驗證那些支離破碎的引數。伊莎貝拉則與鐵砧將軍進行了一場漫長而艱難的密談。

鐵砧將軍聽完了“深潛誘餌”計劃的全貌。這位以堅韌著稱的老將，臉上沒有太多表情，隻是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響聲。指揮室內隻有她們兩人，空氣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伊莎貝拉審判長，”鐵砧將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你知道這個計劃的風險有多大嗎？將我們僅有的技術優勢（雖然它可能是個炸彈）和最關鍵的人員（蕭一和尤利西斯）作為誘餌，暴露在外圍防禦薄弱區域？一旦判斷失誤，或者奧古斯特、降臨派的力量遠超預估，甚至外部領主趁機發動總攻……我們失去的將不僅僅是機會，而是整個要塞的未來。”

“我知道。”伊莎貝拉站得筆直，眼神沒有絲毫動搖，“但坐以待斃的風險更大。奧古斯特的報告已經發出，聖廷的反應難以預料。‘穩定者’晶體的異常和外部領主的異動你也清楚。我們就像坐在一個能量過載且內部有蛀蟲的炸藥桶上。不主動排雷，雷遲早會炸。”

她向前一步，壓低聲音：“將軍，這不是派係鬥爭。這是生存抉擇。我們需要在‘凈化部隊’到來前，儘可能清除內部威脅，掌握主動權，並為可能的最壞情況做好準備。‘深潛誘餌’是我們目前唯一能主動創造的、將敵人引入我們預設戰場的機會。”

鐵砧將軍沉默了很久，目光越過伊莎貝拉，彷彿穿透了厚重的牆壁，看到了外麵那些正在用生命填防線的士兵，看到了傷痕纍纍的要塞，也看到了那三隻如同山嶽般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陰影。

最終，她重重地嘆了口氣，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僂的脊樑。

“你需要什麼？”她的聲音帶著決斷。

伊莎貝拉眼中閃過一絲敬意：“我需要‘鐵砧’和‘銀棘’兩支最精銳小隊的臨時指揮權，以及秘密使用‘鷹眼’前哨站的許可權。還需要一套足以以假亂真的‘能量坐標共鳴實驗’偽裝裝置，以及……一次真實的、小規模的亞空間能量擾動，作為‘實驗啟動’的訊號。”

鐵砧將軍沉吟片刻：“‘鐵砧’和‘銀棘’可以給你，奧莉薇婭會服從你的命令。‘鷹眼’前哨站的許可權，我會以‘例行檢修和強化外圍預警’的名義授權給你。偽裝裝置格隆能搞定。但是真實的亞空間能量擾動……”她皺起眉頭，“這很危險，稍有不慎就可能真的引來攻擊或引發更嚴重的能量紊亂。”

“必須真實。”伊莎貝拉堅持，“奧古斯特不是傻瓜，降臨派更是精於此道。任何虛假的波動都瞞不過他們。我們需要一次短暫的、可控的、與‘坐標’頻率近似的小型擾動，作為‘實驗取得初步突破、即將鎖定目標’的‘訊號’。這可以由蕭一來完成，利用晶片和晶體的部分共鳴，在嚴密防護下進行。”

鐵砧將軍再次權衡利弊，最終緩緩點頭：“好。但我需要全程監控。一旦出現失控跡象，或者外部領主反應過度，我有權立即終止計劃，甚至……放棄誘餌，優先保全要塞核心。”

“……我明白。”伊莎貝拉接受了這個底線。

計劃開始高速運轉。鐵砧將軍的命令以最高優先順序下達，調動在悄無聲息中進行。奧莉薇婭的“銀棘”小隊和巴頓直屬的“鐵砧”重灌小隊接到了密令，開始進行秘密集結和裝備檢查。格隆大師罵罵咧咧地被從晶體研究中拉出來，一頭紮進了偽裝裝置的趕製中。

與此同時，伊莎貝拉通過審判庭的獨立加密通道，向聖廷本部傳送了一份措辭嚴謹、充滿“憂慮”與“期待”的報告，詳細“彙報”了在鐵砧將軍領導下，要塞守軍與審判庭合作，在對繳獲的“異端遺物”進行無害化研究過程中，意外發現了可能指向失落的“鍛造者”文明關鍵技術遺產的線索，目前研究取得初步突破，但麵臨內部乾擾和外部未知威脅，急需聖廷本部派遣高階專家團隊和護衛力量支援雲雲。

這份報告與奧古斯特那份充滿指控的報告幾乎同時發出，內容卻截然相反。可以預見，聖廷本部在收到這兩份互相矛盾的報告後，會陷入怎樣的困惑和爭論，這為鐵歌要塞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而伊莎貝拉也“不經意”地讓奧古斯特安插在審判庭外圍的眼線，“偶然”聽到了一些關於“坐標解析取得重大進展”、“準備前往‘鷹眼’前哨進行實地能量場匹配測試”的“內部討論”。

魚兒，已經開始聞到餌料的味道了。

……

“鷹眼”前哨站，位於一片由大小不一的金屬礦物小行星構成的殘骸帶中。它原本是一個重要的早期預警點，但在一次亞空間生物突襲中嚴重受損，主體結構雖然經過初步修復，但大部分功能已經停用，隻保留了最基本的維生和短距通訊能力，平時隻有少數自動探測器和定期巡邏隊會經過。

此刻，這座沉寂的前哨站內部，卻充滿了緊張忙碌的氣氛。

格隆大師趕工出來的“坐標共鳴實驗裝置”佔據了主控室大半空間。這玩意兒看起來比工坊裡那個失控熔爐還要怪異——核心是一個縮小版的、隻能模擬“穩定者”晶體極小部分能量特徵的仿製品（正品當然還在工坊深處被嚴密封鎖），周圍連線著各種閃爍的指示燈、能量導管和不斷重新整理著虛假資料的螢幕。整個裝置散發出一種“看起來很厲害但隨時可能趴窩”的不穩定感，完美符合“緊急拚湊的實驗裝置”形象。

蕭一、尤利西斯、伊莎貝拉、奧莉薇婭以及“銀棘”、“鐵砧”小隊的精銳成員，都已經秘密抵達。巴頓因為體型和職責顯眼，被留在要塞內部，協助鐵砧將軍穩定大局，並作為接應。

蕭一坐在主控台前，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舊透著疲憊。他麵前擺放著那枚晶片，以及一個與工坊深處“穩定者”晶體有微弱能量連結的特殊感應器。他的任務是，在預定時間，啟用晶片，引導一次短暫的、指向性的能量共鳴，模擬出“坐標鎖定”時的能量特徵波動。

尤利西斯站在他身旁，聖光內斂，但精神高度集中，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精神衝擊或能量反噬，並提供聖光庇護。

伊莎貝拉和奧莉薇婭則負責全域性指揮和安保。“銀棘”的狙擊手們佔據了前哨站幾個製高點和隱蔽觀測口，“鐵砧”的重灌戰士們則扼守著通往主控室的關鍵通道和出入口。整個前哨站外圍，還佈置了層層隱秘的動靜感測器和靈能波動探測器。

“所有單位就位，偽裝裝置執行正常，外圍感測器啟用。”奧莉薇婭的聲音在加密頻道中清晰冷靜地響起，“未發現異常接近目標。‘鷹眼’周邊三光秒內，隻有常規的金屬殘骸和小型冰晶雲團。”

伊莎貝拉看了一眼時間，對蕭一點頭：“準備開始。記住，共鳴時間控製在三秒內，強度控製在預設閾值的百分之六十。一旦完成，立刻切斷所有主動能量連結，轉入靜默。”

“明白。”蕭一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晶片，閉上了眼睛。

他再次將意識沉入，溝通晶片，並小心翼翼地通過感應器，牽引來一絲“穩定者”晶體那穩定而純粹的秩序能量作為“引信”。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前哨站內一片寂靜，隻有裝置低沉的嗡鳴和人們壓抑的呼吸聲。

要塞指揮室內，鐵砧將軍緊盯著代表“鷹眼”前哨區域的監控螢幕和能量讀數，手指懸在緊急終止協議的按鈕上方。

奧古斯特督導團的駐地，幾名心腹正在向他低聲彙報著審判庭人員的“異常調動”和“鷹眼”區域“檢測到未授權的能量準備活動”。

而在要塞外，那三隻“巢群領主”的龐大身軀，似乎也微微調整了朝向，它們釋放的靈能掃描波，更加聚焦於“鷹眼”前哨站所在的殘骸帶方向。

“就是現在！”伊莎貝拉低喝。

蕭一猛地睜開眼，將凝聚的意誌和能量，全力灌注！

嗡——！

一股並不強烈、但極其特殊的能量波動，以“鷹眼”前哨站為中心，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瞬間擴散開來！這股波動中，清晰地混合了“秩序”、“坐標”、“牽引”等多種高維資訊特徵！

三秒！共鳴達到預設峰值！

“切斷！”蕭一幾乎是吼出來的，同時強行中斷了能量連結。

共鳴戛然而止。

前哨站內，裝置螢幕上的虛假資料瘋狂跳動了幾下，然後歸於“穩定”，彷彿剛剛完成了一次“成功的能量匹配”。

短暫的寂靜。

然後，加密頻道裡傳來了奧莉薇婭略帶緊張的聲音：“審判長！外圍感測器檢測到多個高速移動目標正在接近！方位Alpha-7，Delta-3，Gamma-11！數量……十二！不，十五！速度極快，識別訊號……混雜！有聖廷製式突擊艇訊號，也有……未知的、帶有強烈混沌靈能特徵的訊號！”

魚，咬鉤了！而且來的比預想的更多，更雜！

“準備接敵！”伊莎貝拉眼神一厲，“按照預定方案，放他們進入中段防禦圈！‘鐵砧’小隊，守住主控室入口！‘銀棘’，自由獵殺，優先清除靈能單位和指揮節點！”

幾乎在她命令下達的同時，前哨站的外圍防禦炮台象徵性地開火了，曳光彈和微弱的能量光束射向漆黑的虛空，更襯托出敵人的來勢洶洶。

數艘塗裝著聖廷標誌、但明顯經過非法改裝的突擊艇，伴隨著幾架造型扭曲、彷彿生物與機械融合、散發著汙穢靈能光芒的“飛梭”，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衝破小行星帶的塵埃和碎片，悍然朝著“鷹眼”前哨站撲來！

攻擊，來自兩個方向——奧古斯特派來的、試圖搶奪功勞的私軍，以及……降臨派的爪牙！

他們果然勾結在一起，或者至少，目的相同，選擇了同時發難！

戰鬥，在“鷹眼”前哨站的外圍通道和空曠對接艙內瞬間爆發！

奧古斯特的私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配合著扭曲的降臨派飛梭和從飛梭中跳下的、混合了變異血肉與金屬的猙獰怪物，發起了兇猛的突擊。

“鐵砧”小隊的重灌戰士們怒吼著，用厚重的盾牌和轟鳴的重武器組成鋼鐵防線，將敵人死死擋在主控室通道之外。能量光束、實彈和腐化的靈能攻擊在狹窄的空間內激烈對撞，爆炸聲、金屬撕裂聲和怪物的嘶吼響成一片。

“銀棘”的狙擊手們在暗處冷靜地點殺著敵人的重火力和靈能者，奧莉薇婭本人更是如同幽靈般穿梭在戰場邊緣，手中的特製狙擊步槍每一次響起，都必然有一名敵方頭目或關鍵單位應聲倒下。

然而，敵人的數量和兇猛程度超出了預估。奧古斯特顯然下了血本，派來的都是精銳死士，而降臨派的怪物更是悍不畏死，甚至帶有一定的自爆傾向。

防線在穩步後退，雖然給敵人造成了慘重傷亡，但壓力越來越大。

主控室內，蕭一和尤利西斯緊張地關注著戰況。蕭一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因為剛才的共鳴消耗了不少，而外麵激烈的戰鬥波動和死亡氣息，讓他【半人勇】被動隱隱躁動，拳套下的手指微微收緊。

“不能光靠他們硬頂。”蕭一看向尤利西斯，“老尤，你能撐起大範圍的聖光支援嗎？不用攻擊，隻要乾擾那些怪物的靈能和強化戰士的士氣就行。”

尤利西斯點頭：“可以嘗試‘正義律法’的弱化版，覆蓋主控室外圍通道。但我的力量未完全恢復，持續時間有限。”

“夠擾亂一下就行！”蕭一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我也不能光看著。‘鐵砧’的兄弟們頂得太辛苦了。”

伊莎貝拉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阻止，隻是沉聲道：“注意安全，別離主控室太遠。”

蕭一點頭，和尤利西斯一起走到了主控室厚重的合金大門旁。尤利西斯雙手按在門上，低聲誦念，純凈的聖光透過門扉蔓延出去，在前方的通道中形成了一個淡金色的、帶著壓製效果的領域。

正在猛攻的敵人頓時感覺身體一沉，動作遲滯，尤其是那些依靠混沌靈能的怪物，更是發出了痛苦的嘶鳴，身上的靈光黯淡了不少。

“就是現在！”

蕭一低吼一聲，身影如同獵豹般從尤利西斯撐開的聖光領域邊緣竄出！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遠端技能，藍拳聖使的力量，在於近身的毀滅性打擊！

“俯衝！”

他的身體瞬間壓低前沖，快如閃電，躲過兩道交叉射來的能量光束，切入了一名剛剛被聖光壓製、動作僵硬的變異改造人懷中！

“腹拳！”

凝聚著暗灰色能量的右拳，自下而上，狠狠掏在改造人沒有裝甲保護的腹部軟組織！恐怖的力道透體而入，不僅擊碎了內部器官，暗灰色能量更是瞬間侵入了它的能量迴路！

“噗！”改造人眼珠凸出，龐大的身軀如同破布袋般向後拋飛，撞倒了身後兩名士兵。

蕭一身形不停，腳步如穿花蝴蝶，在敵群中靈活穿梭。

“擺動！”身體如風中柳絮，以毫釐之差避開一把斬下的動力斧。

“瞬拳！”左拳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短促的爆發力，轟在另一名士兵的胸口護甲上！護甲凹陷，士兵吐血倒飛。

他的攻擊沒有任何多餘動作，每一擊都精準、致命，充分利用【半人勇】對“敵人”的傷害加成和自身詭異的能量特性。暗灰色的能量如同附骨之疽，一旦侵入敵人體內，就會迅速破壞其生理結構或能量平衡。

然而，敵人實在太多了。而且，降臨派的怪物中，出現了一些新的品種——一種體型較小、動作極其迅捷、如同陰影般貼地爬行的“獵殺者”。它們似乎對聖光有相當的抗性，繞開了尤利西斯的領域，從側麵和天花板上的維修管道悄然滲透，目標直指主控室內部！

“小心上麵！”一名“銀棘”隊員驚呼道。

幾隻“獵殺者”如同壁虎般從通風口撲下，利爪閃爍著幽光，抓向正在維持領域的尤利西斯和門口的蕭一！

尤利西斯需要維持領域，無法移動。蕭一則被兩名奧古斯特的精英護衛纏住，一時難以回援！

眼看利爪就要落下——

蕭一眼中厲色一閃，不再保留！

“破碎之錘！”

他雙拳瞬間被濃鬱得近乎實質的暗灰色能量包裹，身體如同陀螺般猛地旋轉，雙拳帶著恐怖的螺旋勁力和能量震爆，如同兩柄重鎚，狠狠砸在身邊兩名精英護衛的武器和護甲上！

“鐺！哢嚓！”

精工打造的武器斷裂，厚重的護甲扭曲崩碎！兩名護衛慘叫著被巨力砸飛！

藉著反震之力，蕭一身體向後急退，同時左拳向斜上方猛地揮出！

“聖拳連擊！”

並非單一技能，而是將藍拳聖使基礎的刺拳、直拳、勾拳以最快速度、最大力量連貫擊出！每一拳都帶著凝練的暗灰色能量，形成一片密集的拳影風暴，迎向那幾隻撲下的“獵殺者”！

“噗噗噗！”

如同重鎚砸爛西瓜的悶響接連響起！幾隻“獵殺者”在半空中就被狂暴的拳勁打得支離破碎，汙血和碎肉四濺！

然而，就在蕭一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剛剛擊潰“獵殺者”的瞬間，一道極其隱蔽、迅捷如電的幽影，從主控室角落一堆廢棄零件的陰影中驟然暴起！

那不是怪物，也不是士兵。

那是一個穿著暗色貼身作戰服、臉上覆蓋著詭異呼吸麵罩、手持兩把高頻震動短刃的刺客！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煙火氣，甚至避開了周圍所有的能量波動和注意力焦點，如同真正的影子，直刺蕭一因為連續爆發而微微停頓的後心！

是降臨派的特工！還是最高階的那種！“鑒賞家”的手下？！

這一擊，時機、角度、速度，都刁鑽狠辣到了極致！蕭一剛剛完成一輪爆發，感知和反應都處於短暫的低穀，尤利西斯被領域牽製，伊莎貝拉和奧莉薇婭正在應對正麵強敵……

眼看那淬毒的短刃就要刺入蕭一的身體——

千鈞一髮之際，蕭一甚至來不及轉身，完全是無數次生死搏殺錘鍊出的本能，做出了反應！

他沒有試圖完全閃避（已經來不及），而是將身體猛地向側前方（刺客攻擊方向的側麵）做出一個幅度極小的、違背重心的“擺動”！

同時，右臂以一種極其彆扭的角度向後反曲，手肘如同鐵鎚般，狠狠向後頂出！這不是任何標準技能，而是在絕境下，將藍拳聖使的發力技巧運用到極致的——“肘擊·回馬槍”！

“嗤！”

淬毒短刃擦著蕭一肋部的作戰服劃過，帶起一溜火花和布帛撕裂聲，甚至劃破了一點麵板，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和麻痹感！

而蕭一那記兇猛的反身肘擊，也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刺客的胸口！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刺客顯然沒料到蕭一在那種情況下還能做出如此淩厲的反擊，悶哼一聲，被撞得向後踉蹌，攻勢為之一滯。

但這刺客顯然也是頂尖高手，受擊的同時，另一把短刃已經如同毒蛇般削向蕭一的脖頸！

蕭一強忍肋部的麻痹和刺痛，就著肘擊的反作用力，身體強行扭轉，左拳自下而上撩起！

“勾拳追擊！”

暗灰色能量在拳鋒匯聚，狠狠砸在刺客的手腕上！

“哢嚓！”清晰的骨裂聲！刺客的短刃脫手飛出！

然而，刺客眼中凶光不減，竟然不顧手腕骨折，合身撲上，用頭槌狠狠撞向蕭一麵門！同時，他那詭異的呼吸麵罩下，似乎有微光閃爍——是某種近距離精神衝擊或毒素噴射裝置！

近在咫尺，避無可避！

蕭一眼中凶光爆閃，不閃不避，額頭同樣狠狠向前撞去！同時，一直蓄勢待發的左拳，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從兩人身體之間極小縫隙中鑽出，食指和中指關節凸起，凝聚著一點高度壓縮的暗灰色能量，如同鑽頭般，直刺刺客的咽喉！

“刺拳猛擊”的極致變種——“透甲指”！

以點破麵，穿透性極強！

“砰！”“噗！”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蕭一感覺額頭劇痛，眼前發黑，一股冰冷的精神衝擊和淡淡的甜腥味湧入鼻腔。

而刺客的咽喉處，則出現了一個深深的血洞！暗灰色能量瞬間侵入，破壞了他的神經係統和生命機能！

刺客的動作驟然僵住，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軟軟地倒了下去。

蕭一也晃了晃，扶住旁邊的牆壁，才勉強站穩。額頭腫起一個大包，肋部的傷口傳來麻痹和灼痛，腦袋裏嗡嗡作響。剛才那一連串電光石火的搏命交鋒，消耗巨大。

“蕭一！”尤利西斯見狀，心中一急，維持的聖光領域頓時不穩，光芒閃爍。

外圍敵人壓力一減，攻勢更猛！

伊莎貝拉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臉色一變。

就在主控室防線岌岌可危，蕭一受創，尤利西斯分心之際——

異變再生！

“鷹眼”前哨站外，那一片沉寂的小行星帶深處，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點極其微弱的、彷彿錯覺般的星光。

緊接著，那點星光驟然放大，拉伸成一條纖細的、穩定的、散發著與“穩定者”晶體同源但更加古老浩瀚氣息的……能量光帶？

光帶如同橋樑，一端似乎深入亞空間不可測的深處，另一端，則遙遙指向……鐵歌要塞的方向？

與此同時，一直懸浮在要塞外圍、彷彿在耐心等待的那三隻“巢群領主”，同時發出了震徹虛空的、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或者說，是“確認”般的嘶鳴！

它們那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地、堅定地……朝著鐵歌要塞，以及“鷹眼”前哨站所在的殘骸帶方向……壓了過來！

真正的“獵手”，似乎直到此刻，才終於確認了“獵物”的準確位置，準備收網了！

而那條突兀出現的、連線著亞空間深處與現實的奇異光帶，又是什麼？

是“奧米茄”遺產被啟用後自動開啟的“通道”？

還是……那雙“眼睛”的主人，跨越遙遠時空，投送而來的“觸鬚”？

“深潛誘餌”計劃，似乎引來了遠超所有人預估的……恐怖存在。

前哨站內的激戰，瞬間顯得渺小而無足輕重。

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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