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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四爺的表情有點複雜,有意外、不解、憤憤不平和失望,但這種表情隻持續了極短的時間,便恢複了正常。\\n\\n林澤的觀察能力超乎常人,儘管四爺隻是一瞬間的表情變化,但也被他看在眼裡。\\n\\n他對四爺說:“四爺,咱們都是自己人,有什麼想法不妨直說。儘管這次來的目的是解決雙方的矛盾,但假如對方欺人太甚,咱們老三門也不是吃素的。”\\n\\n這話說到四爺的心坎裡,他說道:“早先,廣德那邊與咱們堂口的矛盾僅僅是在爭搶生意方麵,後來,矛盾激化,特彆是堂主過世後,咱們這邊的生意大部分被他們搶了去,已經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更讓人氣憤的是,對方放出狂言,不服氣的話,可以鬥法。”\\n\\n“鬥法?”\\n\\n“對。跟打擂台差不多,隻不過,比試的場地和方法不一樣。”\\n\\n四爺說,早年堂口曾與對方鬥過一次法,當時,是堂主出手的,結果,對方輸了;此後便耿耿於懷,一直尋找報複的機會。\\n\\n堂主過世後,由於堂口冇人懂得術法,對方便開始大舉搶占市場,在明知堂口冇人懂得術法的情況下,揚言就欺負你們了,你們能怎麼著。\\n\\n隻聽得砰的一聲,楊雋凱用力拍了一下茶幾,騰地站起身來:“我靠,這麼囂張,改天我去會會他們,讓他們去醫院裡躺個十天半月的。”\\n\\n“冇用。”四爺搖了搖頭,“論打架,他們冇一個是我對手。但堂主曾立下規矩,不得使用武力來解決問題,而且,咱們老三門三位當家人也支援堂主的決定,特彆是陳姐,她再三強調,武力隻能激化矛盾,必須用妥善的辦法來解決問題。”\\n\\n“彆急。”楊雋凱坐回到凳子上,“他們不是要鬥法嘛,就讓小澤去教訓一下他們;我相信,隻要他出手,肯定穩操勝券。”\\n\\n“哦?!林公子懂得術法?”四爺來了精神。\\n\\n“必須的,老三門林家的傳人,要是連這都不懂,將來還怎麼能坐上當家人的位置呢。”楊雋凱說著,笑嘻嘻的拱了林澤一下,“你說是吧。”\\n\\n林澤對四爺說:“彆聽他瞎吹,我是懂那麼一點,但冇他吹得那麼神。”謙虛幾句後,表情認真起來,“不過,對方真要想騎在咱們頭上,改天真得去會會他們。我還是那句話,咱們老三門不是吃素的。”\\n\\n“好。”四爺擊掌叫好,幫四人續上茶水後,將與對手有關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n\\n他說,由於位於三省交界處,並且,湖㳇與廣德接壤,所以,好多行業都是兩地混合著做買賣,誰的能力強,利益的天平就會向誰傾斜,因此,競爭相當激烈。\\n\\n堂口與廣德那夥人的競爭早已有之,據老一輩傳下來的說法,早在清代,兩幫人就成了競爭對手。\\n\\n隻不過,雙方的競爭僅限於爭搶生意,並冇有為此紅過臉。\\n\\n直到上世紀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間,隨著殯葬改革的全麵推行,白事行業受到很大的衝擊,一些不懂得緊隨時代步伐的小團體很快被淘汰。\\n\\n堂口由於管理得當,及時出台一係列適用於新的喪葬方式的舉措,因此名聲遠播,不僅是湖㳇地區,廣德那邊也經常有人主動來洽談生意。\\n\\n那段時間,廣德地麵上很多香燭店銷售的東西都是堂口生產的,為此,那夥人產生了嫉妒之心,也開始模仿堂口的經營方式,以達到奪回市場的目的。\\n\\n不僅如此,他們還采用見不得光的手段,將利益的觸角伸入了湖㳇地區。\\n\\n“見不得光的手段?具體是指什麼?”林澤問。\\n\\n“下套,用藥,和降低售價等惡性競爭手段。如果隻是降價,我們倒也能接受,畢竟東西是他們的,賣多少錢我們無權過問。讓人感到憤慨的是,這些人竟用起禍害人的手法來。”\\n\\n“比如呢?”林澤又問。\\n\\n四爺說,那夥人裡有幾個術法方麵的高手,他們在紙人上做手腳,使得紙人看上去和真人一般,乾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讓一些無辜的人吃儘了苦頭。\\n\\n他還特彆說明,就在這幾天,那夥人又在村子附近設下陣法,放置了很多紙人,搞得村子裡雞犬不寧,晚上和大霧天冇人敢出門。\\n\\n一聽這話,四個人都感到吃驚,想起村子被突兀的霧氣包圍,以及被車撞上的紙新娘,相必,都與那夥人有關係。\\n\\n“T娘D,冇想到這些王八羔子這麼陰險,竟用起如此下作的手段。”楊雋凱真的生氣了,他想到了一個人,對林澤說,“小澤,我建議,把聾子喊來;他不是擅長控製偶人嘛,讓他教訓一下那夥人。”\\n\\n林澤認為這個主意不錯,便打電話給二叔,要對方聯絡聾子,還要聾子把吃飯家當帶上;這次,要好好露一手。\\n\\n“怎麼,事情進展得不順利?對手很難搞?”二叔明白林澤要請聾子的目的,問道。\\n\\n“不難搞,隻是不想使用我和佳佳的手段;您又反對使用武力,小凱也冇辦法施展身手,所以,隻能請聾子來幫忙,讓那些人也嚐嚐被紙人嚇破膽的滋味。”\\n\\n“對。”楊雋凱幫腔道,“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n\\n電話那頭的二叔笑道:“小凱,你可得控製好自己,彆憋不住火動起手來,那樣對解決問題冇半點好處。”\\n\\n“二叔,您就放心吧,就算我想出手,小澤也不讓呀。”\\n\\n“嗯,知道就好。這樣吧,我讓聾子立刻出發,不出意外的話,差不多吃飯的時候能趕到。”\\n\\n掛上電話,林澤看了看時間,上午九點不到。\\n\\n他對大家說,聾子的家離高鐵站不遠,乘坐高鐵從南京到宜興也就半個小時,加上打車的時間,總共耗時差不多兩小時,十一點準能到。\\n\\n他料得冇錯,將近十一點的時候,聾子打來電話,說已經到湖㳇鎮了。\\n\\n四爺立刻提著門口那大燈籠,領著四人來到村口。\\n\\n林澤覺得不解,問大白天的打燈籠乾嘛。\\n\\n四爺笑而不答,他從兜裡取出一隻小瓷瓶,擰開蓋子,一股酒香便飄散開來。\\n\\n他含了一口酒,噗的一下,噴到到燈籠裡那粗大的蠟燭上,頓時,大家就看到燈籠上冒出煙氣,並瀰漫開來;煙氣所到之處,泥濘的土路立刻變成了寬闊的柏油馬路,周圍的霧氣也明顯變淡了不少。\\n\\n看著周圍環境的改變,林澤他們都張大了嘴。\\n\\n他們已經明白,顛簸的山道、紙紮的新娘,以及泥濘的土路,可能都是對手佈下的局,都是虛幻不真實的;而四爺的大燈籠,就是消除這些幻象的法寶。\\n\\n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真是一物剋一物呀。林澤由打心裡頭佩服四爺,不禁朝對方豎起大拇指:“四爺,佩服。”\\n\\n“哈哈,這法子不是我想出來的,是堂主在世的時候傳授的。我就是一個粗人,打打架,跑跑腿的事情還湊合,要說術法,我就是個門外漢嘍。”\\n\\n說話間,遠處響起了車子的聲音,接著,一輛出租車來到他們跟前停下。\\n\\n車門開了,聾子揹著一大包東西從車上下來:“哎呀,這地方夠偏的,不過,山清水秀倒是享福的好地方。”\\n\\n“嗬嗬,辛苦聾子哥了。”林澤上前想幫拿行李。\\n\\n聾子卻說不用,還說東西不重,隻是有點多,占地方。\\n\\n付了車錢出租車離開了,他們走去了堂口。這時,四爺安排人做的飯菜已擺到了茶幾上。\\n\\n四爺請大家落座,說道:“午飯咱們就簡單對付一下,等到了晚上,我請大家去鎮上的飯館裡吃。”\\n\\n說是簡單,其實蠻豐富的,山裡特有的菜肴差不多擠滿了茶幾;大家邊吃邊聊,氣氛甚至比飯館裡還熱鬨。\\n\\n當聾子問起詳細情況時,林澤複述四爺先前說過的話,還特彆強調,對方有懂得控製偶人的高手,要聾子不能輕敵。\\n\\n聾子聽了卻不以為意,說:“不是吹,蘇浙皖一帶玩偶人能超過我的不超出三人。放心,我一定會讓那些人嚐到咱們老三門的厲害的。”\\n\\n吃過飯,聾子開始忙碌,他請四爺派人去附近多找幾個對手擺的紙人,同時,也打開了他帶來的鼓鼓囊囊的包裹,取出裡麵已經紮好的紙人和彆的東西。\\n\\n林澤他們看得眼花繚亂,因為,聾子帶來的東西五花八門什麼都有,不僅有紙人,還有各種材質製成的人偶,甚至,還有一個奧特曼的塑料玩具。\\n\\n林澤看著被擺到茶幾上的奧特曼,覺得意外,問聾子:“聾子哥,這個奧特曼也是能用來當武器的?”\\n\\n聾子哈哈一笑,說不是,奧特曼是他從小就喜歡的玩具,雖然現在成年了,可那分情懷不減,到哪都帶著,空了就會拿出來把玩。\\n\\n他還說:“不過,它也是我的殺手鐧,當遇到水平與我差不多,甚至高於我的對手時,它能成為我的終極武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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