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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車子停穩之後,楊雋凱問發生了什麼事。\\n\\n負責開車的林澤一臉茫然,說他也不知道,聽到羅佳喊小心,他就下意識地踩了刹車。\\n\\n此刻的羅佳已是臉色發白額頭冒出了冷汗,好一會才說出一句讓大家大吃一驚的話來。\\n\\n她說:“咱們撞人了,快,下車去看看那人有冇有事。”說完,飛快地解開保險帶,打開車門下了車。\\n\\n聽說撞人了,其餘人也急忙下車。\\n\\n他們來到羅佳的身邊,發現對方看著空無一人的土路,臉上的表情由緊張變成了驚訝。\\n\\n“人在哪兒呢?”林澤前後看看,冇發現有人,就問羅佳。\\n\\n羅佳張開的嘴合不攏,半晌才說:“明明看到有個女人突然竄到路中間的,怎麼看不到了呢?”\\n\\n“你該不會是看花眼了吧?”楊雋凱四處瞧瞧,冇發現半個人影子,“瞧,連根人毛都冇有。”\\n\\n羅佳卻說不會,還強調,那個女的穿著醒目的紅衣服,看上去就像嫁衣;女人頭髮很長,烏黑烏黑的;這麼顯眼的特征,大白天的想要看花眼還真不容易。\\n\\n紅衣服,還是嫁衣,長頭髮,還烏黑烏黑的,結合周圍有點古怪的環境,幾人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來。\\n\\n也不知編劇受了什麼刺激,在很多鬼片裡,經常會出現穿著嫁衣自儘的女人;據說,這樣的女人死後會變成厲鬼,來向仇家索命。\\n\\n難道,羅佳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女人,她是見鬼了不成。\\n\\n想到這裡,林澤與楊雋凱、雅妹都覺得心裡頭髮毛,感覺原本溫暖的空氣也似乎變得陰冷起來。\\n\\n更讓他們覺得意外的情景出現了。\\n\\n他們隱約看見遠處的山腳下有個村子,之所以說是隱約,倒不是離村子很遠,或是村子被茂密的樹林掩映,而是因為村子周圍有濃濃霧氣。\\n\\n“太奇怪了。”楊雋凱覺得摸不著頭腦,“進入湖㳇鎮的時候還是太陽高照的,駛入山路後,太陽就變得不溫不火,現在,那邊的村子還起了霧,這是什麼樣的神奇天氣呀。”\\n\\n正說著,雅妹突然指著車子底下叫了起來:“你們瞧,那是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似乎是看到了可怕的東西。\\n\\n羅佳的心一下子懸空了,因為,她看到車子下麵好像是一雙人腳:“完了,真撞人了,怪不得人不見了,原來在車子底下。”\\n\\n四個人膽戰心驚緩緩地蹲下來看。\\n\\n就在這時,不知打哪兒刮來一陣風,風穿過車底,竟將那個人吹得滾了出來。\\n\\n四人嚇得汗毛都豎起來,心說,這風不大,怎的就把人給卷出來了呢。\\n\\n幾秒種之後,楊雋凱開罵了,因為,他發現被風從車子底下刮出來的壓根不是人,而是一個紙人。\\n\\n“T娘D,嚇死老子了,還以為真撞死了人,原來是個紙人。誰T娘D這麼缺德,擺個紙人在這裡,幸虧咱們膽子大,要不然,能被嚇死。”\\n\\n罵了幾句之後,見其餘人都不說話,覺得奇怪,便看向他們。\\n\\n他意外地發現三人都表情凝重地看著地上的紙人,就好像在看著的不是紙人而是一個真人。\\n\\n“我說你們怎麼啦,一個個都表情肅穆的,是在哀悼嗎?吃錯藥了吧,那隻是紙人,又不是真人。”\\n\\n“紙紮的新娘,你不覺得蹊蹺嗎?”林澤壓低聲音問道。\\n\\n“蹊蹺?”楊雋凱聽他這麼問,看向地上的紙人,“哎,你還彆說,還真有點蹊蹺。通常紙人都是用在白事上,不過,隻見過紙紮的引路童子,冇見有人紮個新娘子的。難不成,死的是個光棍,紮個紙新娘燒給他當老婆?”\\n\\n他說的情況不是冇發生過,是以四人儘管感到事情有些詭異,但也冇太當回事;畢竟,乾白事行當的,喪主就是上帝,上帝有特殊的要求必須滿足。\\n\\n說不定,這個紙紮的新娘就是喪主要求的。\\n\\n既然撞的不是人,他們就無需承擔責任,所以,停留了一會之後,開車駛向了村子。\\n\\n村裡的霧氣很濃,能見度很低,幾米開外就無法辨彆方向。\\n\\n林澤將車停在一塊空地上,下車後,四人走去離得最近的一戶人家。\\n\\n那戶人家的門是開著的,羅佳靠近門口問有冇有人。\\n\\n一陣腳步聲後,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從屋裡出來,撲閃一雙大眼睛稚氣地問:“你們找誰呀?”\\n\\n羅佳蹲下來和藹地問:“小姑娘,你家大人在嗎?”\\n\\n她想,小女孩不一定知道他們要去的地方,所以,才問孩子的家長在不在。\\n\\n冇想到,小女孩警覺起來:“我奶奶說了,不要相信陌生人的話。”\\n\\n楊雋凱一聽樂了,對羅佳說:“合著小姑娘把你當壞人了。”說著,堆起笑對小女孩說,“小丫頭,我們不是壞人。”\\n\\n小女孩接話的速度很快:“電影裡的壞人都是這麼說的,而且,你笑得有點古怪,更像壞人。”\\n\\n楊雋凱聽了一愣,看看林澤三人:“難道,我長得這麼鮮明,一看就像壞人?”\\n\\n一句話逗得三人都笑了起來。\\n\\n這時,屋裡又出來一位六十上下的阿婆,看樣子,是小女孩的奶奶。\\n\\n老人蹲下來將小女孩摟在懷裡,警覺地看著四人問有什麼事。\\n\\n羅佳說找人,問對方知不知道倪家四爺住在哪裡。\\n\\n倪家四爺是這個堂口的二掌櫃,平時,負責接洽生意,在湖㳇鎮地麵上有一定的知名度,不說是家喻戶曉,但上了年歲的老人基本都知道他。\\n\\n老太太認得倪家四爺,聽說是來找他的,以為是喪主來請吹鼓手,立刻說,再往右邊走個兩百多米,會見到一戶人家門口掛著白色的,寫著渡魂兩字的燈籠,那就是四爺辦公室。\\n\\n楊雋凱聽了想笑,心說,吹鼓手也有辦公室,聽著就覺得新鮮。\\n\\n羅佳謝過老太太,正要離開,老太太卻說:“姑娘,不知道你們家誰過世了,要節哀順變呀。”\\n\\n四人這才知道老太太誤會他們了。\\n\\n羅佳解釋道:“老人家,我們是四爺的遠方親戚,來串門的。”\\n\\n“哦哦。”老太太立刻一臉歉意道,“怪我老太婆多嘴,說錯話了,莫怪,莫怪。”\\n\\n“冇事,老人家,謝謝您了。”\\n\\n四人往右走,果然,兩百多米後,看到一戶人家門口掛有紙糊的燈籠,隻是冇想到燈籠會這麼大,直徑差不多有一米,上頭黑色的渡魂兩字也有臉盆大小。\\n\\n這時,有人快步走出來,人還冇出門,聲音已經灌進了四個人的耳朵裡。\\n\\n“林公子,羅大小姐,你們來啦,快請裡邊坐。”\\n\\n那人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四人聽後,立刻將聲音與魁梧的身軀聯想到一塊。\\n\\n果然,從門裡出來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n\\n這人四十歲上下,皮膚黝黑,一雙豹眼透著精光,讓人一看就會想到古代的武將。\\n\\n“四爺。”\\n\\n“四爺。”\\n\\n林澤與羅佳儘管冇見過四爺的麵,但已經能看出對方就是四爺,是以馬上打招呼。\\n\\n走進屋子,楊雋凱立刻愣了一下,因為,他冇想到專做白事的場所能佈置得這麼乾淨整潔。\\n\\n屋子裡的陳設不多,隻有一張木雕茶幾,和幾張同是木頭雕成的凳子;沿牆擺有鐵架,上頭竟是習武專用的刀槍棍棒,地上還有幾副石鎖。\\n\\n見楊雋凱四下打量,臉上是意外的表情,四爺便猜到他心裡所想。\\n\\n四爺笑著問羅佳:“大小姐,這兩位是?”\\n\\n羅佳介紹過楊雋凱和雅妹,還特彆提到了楊雋凱的太爺爺鐵柺三爺。\\n\\n“哦。”四爺立刻說,“原來是三爺家的人,失敬,失敬。”看樣子,他認得三爺,而且,對三爺很尊敬。\\n\\n“小老弟。”他問楊雋凱,“你是不是對我這裡的陳設感到意外?”\\n\\n“是的。”楊雋凱照實回答,“四爺擺了這麼多健身的物件,看來是個練家子。”\\n\\n“哈哈。”四爺笑了笑,“算不上練家子,隻是平時習慣活動活動筋骨。看小老弟似乎對這些東西感興趣,難不成也練過?”\\n\\n“在武當山待過一陣子,隻不過,隻學了點皮毛。”\\n\\n“在武當山待過?”四爺的眼中有了喜色,“那你得多待幾天,咱們空了可以切磋切磋。”\\n\\n“我這點三腳貓工夫哪能跟四爺您切磋,四爺不揍我,就是我的福氣了。”\\n\\n“哈哈。”四爺被說得滿心歡喜,“想不到小老弟口才也是一流。”\\n\\n林澤心想,這那算得上一流哦,等這個話癆打開話匣子,那才叫一流;到時,四爺肯定被這小子哄得團團轉。\\n\\n閒扯了一陣,進入了正題,林澤說明瞭來意。\\n\\n四爺說前天陳當家已經電話告知,併發來林澤與羅佳的照片,所以,他纔會一眼認出兩人。他還強調,對付廣德人,他這邊會全力配合。\\n\\n林澤聽出他話中的火藥味,忙解釋,此次來,是打算與廣德人和談,不準備將矛盾進一步擴大。\\n\\n不料,四爺聽後,麵色竟是微微一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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