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哄難眠 第十章 他們明著牌打，我們明著牌掀

“資料我看完了，幻境的前景確實很好。”寧蘭淺把資料合上放到一邊，扭頭看向陸陵深，有些不確定：“但也不能讓華商得逞。”

“他們想明著牌打，我們自然也可以明著牌掀。”陸陵深緩緩說道：“要他們股權不超過百分之二十，不要紅利再同意讓價。”

寧蘭淺眨眼：“不超過百分之二十，那多少合適？”

“隨夫人喜歡。”陸陵深看著她，嘴角極為明顯的揚起。

“你笑什麼？”寧蘭淺看他莫名其妙笑起來，覺得他是在嘲笑自己：“你覺得我不行？”

“夫人怎麼會這麼想，我隻是覺得夫人剛剛模樣很可愛。”陸陵深學她樣子眨眼。

寧蘭淺熟練地把抱枕扔向他欠揍的臉。

車子停下，寧蘭淺側頭望去，遠遠看見靈安商業區大門口站著一個男人，正眼睛掃著周圍。

視線對上瞬間，男人眼睛彎成縫，快步迎上來。

“陸總，路上辛苦。”趙文行目光掠過寧蘭淺，看向陸陵深，彎腰伸手。

“測試環境準備好了？”陸陵深回握住趙文行，眼睛越過對方望向大門內。

“準備好了，請陸總跟我來。”趙文行一直站在陸陵深身側，比他多出兩步的距離帶路，“陸總，雖然我們現在規模不大，但核心代碼都是我們自主研發的。”

寧蘭淺跟在陸陵深身側，耳朵聽著趙文行的介紹。

“我們之前的所有產品，玩家留存率比市麵上的同類遊戲高出百分之二十，連還在內測階段的《鬼怨靈》的預下載量也比預想的高出三成。”

話音落下，電梯門打開，玻璃門敞著，趙文行介紹起站在玻璃門口的男人：“這是我們公司的主程，王磊。”

“測試環境已經準備好，請陸總跟我來。”王磊微微彎身。

陸陵深未動，他側頭看了寧蘭淺一眼：“寧助理具有研發經驗，所以接下來，由寧助理負責測試。”

“她判定通過，後續流程我會與寧助理一同跟進。”

趙文行和王磊同時把目光落在寧蘭淺身上，第一次認真審視她。

他們自然是聽懂了陸總話裡的意思，冇想到看走了眼。

“原來是寧小姐。”王磊手一拍，笑著上前：“我說怎麼這麼眼熟，我聽過您在晶片研討會上的發言。”

“當時還問過您問題。”

寧蘭淺頷首示意並未答話，王磊帶著她來到測試間，推開門，是一張長桌靠在木牆上，並排擺著三台顯示器。

密密麻麻的線路在長桌底下連接著中間那台亮起綠光的顯示器，螢幕上跳動著實時渲染數據。

“這是我們自主研發的VR眼鏡跑出來的數據，您可以看看。”王磊調出曆史數據：“所有組件包括晶片和光學模組找的都是國內最領先的幾家供應商生產的。”

他讓開半步，寧蘭淺雙手撐在桌上，褐色瞳孔倒映著三款不同供應商組件分彆測出的三條不同曲線。

“華商那百分之十的融資，買這三家供應商的所有組件做測試。”寧蘭淺站直身體，扭頭看向王磊。

說隻在研討會上看見過她，騙鬼呢。

“你們想要靠海鷹在維瑟蘭斯生產的晶片和光學模組翻身，就該拿出誠意。”寧蘭淺聲音柔和似刃，歪頭淺笑：“不是嗎？”

王磊迎上她的視線，回給寧蘭淺一個笑：“寧小姐如若想直接談，我可以帶您去見趙總，我也隻是負責給您數據，以及讓您測試。”

“何況，如若冇有餘地，您也不會僅憑著喜歡《鬼怨靈》說服陸總來這兒，不是嗎？”

說完，王磊遞給寧蘭淺一副VR眼鏡：“陸總在前些天給了我們做樣品的組件和核心部件，寧小姐，要不要體驗一下？”

寧蘭淺眼眸冷下，她確實不知道怎麼看資料或者談價格，可她不是傻子。

華商想要借幻境的力搭上海鷹的供應鏈。

想要她看上幻境的前景，選擇讓價供貨，以此來填蘭海項目被壓住的進度款。

寧言海就是吃定了她會為了這一點讓步。

房間內溫度驟降，王磊不自覺打了個激靈，才感覺到寧蘭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寧小姐。”

“遊戲，我自然是要體驗的。”寧蘭淺指尖點在木桌上，發出“噠噠”聲，“海鷹也可以給幻境一個低於市場的采購價，條件是要幻境讓出百分之十五股權給海鷹。”

“當然，紅利我們不拿。”

王磊笑容僵在臉上，另一邊與陸陵深坐在辦公室喝茶的趙文行也把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陸陵深捧起茶慢條斯理地喝著，緩緩放下茶杯，黑眸看向趙文行。

擺在趙文行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麼華商撤資並收回百分之十的股權，他也必須把錢吐出來。

要麼，答應陸陵深給的條件。

海鷹他是必然不敢得罪的，華商後麵又是華蘭，而華蘭又是國內建工巨頭，在國外的名聲不比國內小多少。

他怎麼也冇想到，那寧蘭淺會這麼犀利。

趙文行端著茶，茶水在杯壁搖晃，濺出幾滴掉向桌麵，陸陵深垂眸看著，耐心等他喝完這口茶。

“還請寧小姐體驗一下我們的遊戲，也好給我們提些意見做做改進。”趙文行放下茶說著。

不管怎麼說，好歹海鷹冇有把幻境的路給堵死。

“那是自然，以後還要向趙總多多關照纔是。”寧蘭淺接過VR眼鏡，推開門，走進遊戲場。

她戴上眼鏡的刹那，泥土混著草木清香鑽入鼻尖。

身後響起女人的聲音，她回頭看去，隻見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抱著紙箱，正朝她說話。

“梅薇西，幫我開一下門，鑰匙就在我的口袋裡。”

一輛紅色小車停在土路上，開著後備箱，裡麵還有三四個紙箱靜靜躺著。

眼前浮現字幕。

【琴麗奈，您的母親。】

“好的，媽媽。”

她小跑上前，從琴麗奈口袋掏出一串鑰匙，牛仔褲布料的粗糙感隔著指尖傳來。

鑰匙掏出時在空中碰撞發出脆響，冰涼金屬觸感在指腹間遊走。

還有琴麗奈身上的玫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