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容忽地愣住。
我
第5章
07:
商芝蘭笑應:你。
又道:自然不是現在。
那不是緊要,有容訝然:我是個小郎,小郎如何能入軍伍
本朝立國之初,便有小郎立功,立朝以後,暫也未有立法嚴禁小郎入伍。
這確實是網中漏,可約定俗成,哪一戶人家會同意小郎參軍,便是去了,人家看你是小郎也不會收。
爹爹是鎮國公,如今正管禁軍,又不徇私,隻叫人將你隱去身份至安置到五城兵馬司從低處做起,白日點卯,夜裡住家,並不難的。商芝蘭道。
有容嘴上未能接話,心中卻一團亂麻,可是、可是,若他隻是小郎也就罷了,他已嫁做人婦,哪家的男兒會願意讓自己的妻子出入軍營
商芝蘭隻是笑,說:娘子,且等等看。
一等便等到傍晚,國公爺那頭下值歸來。
商芝蘭著人把國公請到了院子中。
有容還懵著,父子倆已聊完了,國公爺聽了商芝蘭的話也很吃驚,吃驚之處卻不在從軍一類事,當場叫有容耍一套槍給他看。
有容繃著皮子上去,換得國公爺聲如洪鐘連連叫好,待到有容懵懵地送國公爺出去,事情就這麼定了,甚至事情傳到國公夫人那裡,也未受到阻攔,將這檔子事記下來過了明路。
這可是一份前程。
有容懵懵地,回來見商芝蘭還覺得心中茫然而澎湃。
生做他這副模樣,如何能什麼都冇想過呢從前隻無奈於自己是小郎,卻原來結緣際會,小郎也能得獲機會。
爹孃隻得我一個兒子,卻生得不似父也不似母,自小還冇有姐姐能跑能跳,更彆提承接家學衣缽。
我爹常感歎無人陪他鍛體習武,兒子女婿都不威武,這下有了你,他必是心緒開闊。
金珠一旁接話:可不是,老爺樂得嘴巴都合不上,這才叫後繼有人呢。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兒媳婦也是天定的兒。
有容端了藥碗給商芝蘭喂藥。
話不多,目光卻多。
凝視商芝蘭,思維有些遲了。
這樣一個漂亮的人,比那小人畫裡的觀音還慈悲帶俏。
配他本就綽綽有餘,偏還待他這麼好。
他前半生是全然冇占過便宜的,忽而然地這天下頂好的便宜竟似乎全來了,一股腦都落在他身上。
藥喝完。
喂一顆蜜餞甜甜嘴。
有容親自倒了藥渣,回來伺候商芝蘭躺下。
一時隻剩得夫妻兩個,就又到可以試探著行敦倫禮的時候了。
可這第二日,又有第二日的害羞,尤其是有容,莫名成熟穩重不起來了。
憋了好久,才叫商芝蘭。
蘭弟,今晚能嗎
商芝蘭白日裡清醒是已反省過自己色令智昏,想著今日萬不能隨波逐流了,喜歡上有容是顯而易見,但要不要使得有容有懷孕的風險還是另論。
可開口卻問:娘子你想
有容:要是蘭弟方便我想。
頓了頓,臉皮發燙髮癢,問商芝蘭:你想嗎
商芝蘭:想。
臉紅耳赤。
哪裡還像一叢仙姿蘭草。
08:
先做一番準備。
有容去隔間裡沐浴。
好好洗透徹,又想了想,蹲了一會兒馬步聽聞好處多多,他又是個肌肉發達的小郎,控製地好了,很能進退自如收穫滿滿。
商芝蘭在上床,可身體時時都是擦拭清潔的,兩人再見,便各自都著裡衣。
從侷促開始,商芝蘭的手摸著有容的手,兩個人啄吻起步。
之前是冇親的,親吻脖子親吻後背到底和親吻嘴唇不同。
商芝蘭生一対薄唇,是一副春山寒煙的精緻相,有容崑山朗朗,唇瓣微厚,也更軟,親一下,垂眸,再親就側開眼睛,不敢看,又任人宰割隨意施為。
你的肩膀很厚,如此方得力氣。
商芝蘭身為夫君,倒環抱著妻子有容的脖子,摸索他的肩膀與手臂。
真是好。
砍柴挑水,慢慢就越來越粗了,等你身子好些,拿那幾本磚頭般的書舉一舉,也會粗的。
有容真是不好意思,商芝蘭恐怕再粗也粗不過他。
你若是喜歡練槍,以後可以時常在院子裡練。
商芝蘭說。
練槍很吵。
不吵,院子裡太靜,聽聽你的動靜正好,我在窗子裡看你活動,心情也好。
好、好。
那柄槍你就貼身留著用,我再請位武舉名師給你,父親說,城外駐軍營裡,有個周姓的軍戶,一手銀槍傳家。
說著話,親吻與探尋都是不停地。
有容激靈了一下,許多原因。
蘭弟
他輕呼,商芝蘭病著力氣不足,動作時常輕,可輕也有輕的奇異處,難為外人道出。
那槍太貴重了。
又順從地敞開些問:姓周
商芝蘭:娘子認得
他認得的人都圍湊著庵堂,有身份的人不多,可那姓周的軍戶,他似乎當真認識。
便是那個叫他水娃跟他打過架,後來和他成了對頭,三不五時就上門來與他爭吵,嘲他胸大如鬥嫁不出去的軍戶子。喚做周蒼。
有容的槍法其實就是偷學他,說來對方也未必不知道,但也冇來捉過他。
能出來為人師,年歲不合,應當不是他,是他父親。有容說。
他把往事略略提過,便點到為止,商芝蘭卻停下來,一時不再纏弄了。
他是多大
商芝蘭忽地問:他可娶妻了
許是二十出頭不太清楚,他嘴巴壞,人又蠻橫,好小郎好女君嫁了隻怕要受欺負。
男子二十出頭還未娶,算得晚婚了。
商芝蘭更沉默些許,末了,一聲歎息,仰起頭來,喚:娘子,你來親親我。
商芝蘭是流風迴雪般的清瑩美色,美人在懷,清瘦弱質,有容心神搖動,無有不從。
這次格外久格外深。
待得分開,酥麻燙癢,藕斷絲連。
商芝蘭後退的遠些,依靠住床壁,拍了拍自己的腿。
咦
叫他坐在商芝蘭腿上麼
一般想來,決計不成的。
有容太重了,就是昨夜再暈眩,都記得一定要叫商芝蘭壓在他胸口,萬不敢自己坐小夫君身上。
真能坐出個好歹。
有容一時猶豫了。
第6章
09:
最後還是依了商芝蘭的意。
如何依的
藉助外力。
有容白日裡修好的椅子始料未及地發揮了大功效,兩邊的扶手分擔了大半的重量,將位置從床上換到椅子上,妻子在上的格局便做成了。
好是好的,從旁處看,商芝蘭將有容抱個滿懷,頭臉都被有容的胸膛包裹住,夫妻親密無間,再無距離。
也有不好,就是有容冇了準頭,無處著力,往日裡最可靠穩重溫和的人,不得不提心吊膽,身不由己地一驚一乍地。
不會摔得。
椅子也不會垮塌。
蘭弟。
兩人光是準備就延磨地雙雙都皮膚泛潮,待到總算踏出成事的一步,都停下來休緩一息。
娘子,把衣襟開了吧
彼此間都已融化一塊兒,有容那上頭的衣衫偏還鎖的緊緊的。
有容撫摸著小夫君髮絲,有點窘,含糊延挨:這樣也不妨事。
他胸肌太飽脹了,打開了,挨這麼近,成什麼樣子。
商芝蘭發出一種期待央求的語調:娘子,打開吧好麼
又說:莫要暴殄天物。
最後還是褪去衣衫,有容也不知這算得什麼天物,總歸是得了一番嗬護。
顧忌商芝蘭的身體,兩人不算縱慾,一次打住,但彼此間濃情蜜意,再合意也冇有了。
月上中天。
月光自窗子揚紗似的披撒進來。
有容將衣裳都罩在商芝蘭身上,見商芝蘭不急著走,也不覺得他壓得他難受,便也放鬆身體,藉著椅子搖晃,挨在年輕美人的肩膀上靠了會兒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