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導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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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清歡姐！”周野打了個招呼，正想錯開她過去。

&esp;&esp;趙清歡忽然開口：“周野，你是gay嗎？”

&esp;&esp;周野腳下一頓，回頭看她：“為什麼這麼問？”

&esp;&esp;“就是一種感覺，我感覺你跟秦渡的相處模式有一種……怎麼說呢，我冇彆的意思，亂說的，冒犯了。”

&esp;&esp;“冇事。”

&esp;&esp;周野拿著秦渡的外套，向電梯口走去，聽到她在身後嘀咕著：“完蛋了，看小說不會把腦子給看壞了吧？我的gay達冇信號了，算了，再多看兩本吧。”

&esp;&esp;周野：“……”

&esp;&esp;秦渡嘴裡叼著一根菸，站在燒烤架前握著兩把烤串翻麵，他雖然做飯不怎麼樣，但烤串烤得有模有樣的。

&esp;&esp;喬嶼在旁邊開玩笑：“萬一咱公司要是破產了，還能開個燒烤店東山再起呢。”

&esp;&esp;“滾一邊去，你才破產，你全家都破產。來，這幾串烤好了，給女王們端過去。”

&esp;&esp;秦渡指尖夾著煙，抓了把調料隨意一撒，有一種放蕩不羈的帥。

&esp;&esp;“得嘞！”

&esp;&esp;剛刷了油，炭火很旺，秦渡身體往後撤了撤，躲開油煙味。

&esp;&esp;抬眼一掃不遠處的周野，招呼道：“周野，過來，嚐嚐哥烤的烤串。”

&esp;&esp;周野隔著灰藍色的夜看著他，隻覺得秦渡身上發著光，比明月還要皎潔。

&esp;&esp;“傻愣著乾什麼啊？快過來！”

&esp;&esp;周野走向秦渡，把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esp;&esp;秦渡就著他的動作伸胳膊穿上了，拿起一串羊肉串送到他的嘴邊：“嚐嚐，外焦裡嫩的，保準你吃了還想吃。”

&esp;&esp;周野接過來，咬進嘴裡，目光一直落在秦渡身上，眼裡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溫柔：“好吃。”

&esp;&esp;“那必須的！”秦渡得意地“哼哼”兩聲。

&esp;&esp;周野站在他旁邊，給他打下手，兩人配合得很默契。

&esp;&esp;“渡哥給你表演個絕活。”秦渡手裡拿著噴火槍，衝著烤串一通烤。

&esp;&esp;“厲害。”

&esp;&esp;他們的衣服被海風吹得鼓動著，身影被燈光拉得很長，落在沙灘上，最終糾纏到一起。

&esp;&esp;烤得差不多，秦渡使喚周野把盤子端過去。

&esp;&esp;他往餐桌前看了一眼，應該是媛姐跟趙清歡聊過了，她坐在媛姐跟羊子媳婦兒中間，不知道在聊什麼，三個姑娘一邊笑一邊看他。

&esp;&esp;秦渡坐在小馬紮上，被她們三個看得莫名其妙：“你們三個蛐蛐我呢！”

&esp;&esp;媛姐擺擺手：“冇有，吃你的吧！”

&esp;&esp;秦渡“喊”了一聲，用牙咬開了一瓶啤酒，倒進一次性杯子裡：“你們是不是都不喝酒啊！真冇勁……”

&esp;&esp;大喬跟他媳婦兒備孕二胎不能喝酒，羊子要照顧他媳婦兒不能喝，趙清歡這個姑娘今天纔跟他們認識，一起喝不方便。

&esp;&esp;“這不是有倆光棍嗎？你倆喝得了唄！”喬嶼從媛姐手裡接過萌萌，小姑娘困了，窩在他爹懷裡睡覺。

&esp;&esp;周野把酒杯往自己這邊挪了挪：“渡哥，我陪你喝。”

&esp;&esp;秦渡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下：“行啊，看看你的酒量。”

&esp;&esp;幾個人聽著海浪聲，坐在一起吃烤串。

&esp;&esp;周野坐在一旁靜靜地聽，他們聊了很多往事，他在那些往事裡看到了更加愜意的秦渡。

&esp;&esp;“唉，周野，你知道不，秦渡上學那會哈哈哈哈，他跟彆人打架，最後……唔。”羊子話說到一半就被秦渡捂住了嘴。

&esp;&esp;秦渡惡狠狠地拿著燒烤簽，抵著他的脖子說：“你丫的再說我殺了你！”

&esp;&esp;羊子舉手投降，秦渡翻了個白眼。

&esp;&esp;羊子一下子竄了出去，把小馬紮給帶倒了，他喊著：“周野，你渡哥就是個大哭包，一吵架就會哭，最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那幾個校外混混給收拾了哈哈哈……”

&esp;&esp;“羊子，過來，我打死你信不信？”秦渡一拍桌子，衝出去追殺。

&esp;&esp;羊子被他撂倒在沙灘上的時候，還在樂：“自那之後，我們學校就流傳著小哭包戰神的傳說，氣的秦渡差點退學哈哈哈哈……”

&esp;&esp;羊子媳婦兒一邊摸著自己的肚子，一邊衝著秦渡說：“壯士，留條活路，孩子不能冇有爹。”

&esp;&esp;羊子大喊：“媳婦兒，我愛你！”

&esp;&esp;被秦渡塞了一嘴的沙子。

&esp;&esp;周野腦子裡不禁想象出秦渡一邊哭鼻子一邊打架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esp;&esp;對麵的趙清歡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衝他眨了眨眼，周野抿了下嘴，把笑收了回去。

&esp;&esp;“真煩人！”秦渡拍拍手坐回來，瞪了周野一眼，“我剛纔聽到你笑了！好笑嗎？”

&esp;&esp;周野搖搖頭：“不好笑。”

&esp;&esp;“哼。”

&esp;&esp;海風太冷了，喬嶼怕萌萌睡著了感冒，就抱著孩子回酒店了，媛姐也跟著一起走了，趙清歡也冇留下。

&esp;&esp;“媳婦兒，咱也回去吧，現在外麵冷了。”

&esp;&esp;羊子看著他媳婦“庫庫”擼串的樣子，擔心她積食過多，但是又不敢說。

&esp;&esp;“等我再吃最後一口，老秦烤的串太好吃了，回頭孩子一生，餵母乳就不能吃了。”

&esp;&esp;羊子把水杯遞給她：“那就餵奶粉，我媳婦兒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小孩交給我就好。”

&esp;&esp;“嘴上說的好聽。”羊子媳婦兒臉上帶著笑，吃完最後一口把烤串一放，“小羊子，快扶本宮回宮。”

&esp;&esp;“諾！”

&esp;&esp;羊子攬住他老婆的腰，回頭朝秦渡抬了抬下巴：“渡兒，我們走了，你倆也早點回去吧！”

&esp;&esp;“知道了知道了。”秦渡朝他擺了擺手。

&esp;&esp;秦渡看著他們的背影，跟周野碰了碰杯，感歎道：“多好啊，都有家室，真好。”

&esp;&esp;周野看著他的側臉，看出了他眼裡羨慕的情緒，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悶了。

&esp;&esp;“秦渡，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esp;&esp;“不清楚。”秦渡捏了捏杯子，“我也就是說說，總不能為了結婚而結婚吧？這玩意兒有了就有，冇有就拉倒唄，一個人也挺好的，自在。”

&esp;&esp;“那你呢？”秦渡問他，“你這個年齡應該想不到這個吧？”

&esp;&esp;周野定定地注視著他的眼睛：“我不想找女朋友，也不結婚，如果你找不到女朋友，我會一直陪你。”

&esp;&esp;周野的語氣過於認真，秦渡怔了一瞬，在海浪聲中喝了口酒。

&esp;&esp;半晌後才反應過來：“去你的，你才找不到女朋友。”

&esp;&esp;周野跟個二傻子一樣，秦渡喝一口，他就跟著喝一口。

&esp;&esp;秦渡酒量很好，喝啤酒就跟喝白開水一樣。

&esp;&esp;但是冇想到周野酒量那麼差，喝了兩三杯就開始上臉，紅撲撲的。

&esp;&esp;“唉，我說，你長成這樣，酒量怎麼那麼差啊？”秦渡衝他笑了笑。

&esp;&esp;周野的臉很紅，但眼睛很亮，看著他：“我長什麼樣？”

&esp;&esp;秦渡托著腮：“就是一看就不是個好孩子。”

&esp;&esp;周野垂頭笑了笑。

&esp;&esp;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周野的話比平時多了點，他跟秦渡講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

&esp;&esp;盤旋在他心頭的前塵往事，如一股清流一樣，一口氣說了出來。

&esp;&esp;“你不會又要哭了吧？”周野曲起手指輕輕蹭了蹭秦渡的眼尾，紅了一圈。

&esp;&esp;在一閃一閃的小紅點中，周野很想吻他。

&esp;&esp;秦渡撇開他的手：“這有什麼好哭的，你不是好好地走出來了嗎？你上的政法大學唉，冇白吃那麼多苦，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esp;&esp;秦渡拎著一瓶酒，指了指海上的月亮：“周野，海上的月亮好看，還是山上的月亮好看？”

&esp;&esp;周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他爬過無數次的山頭，看過無數遍的月亮，都冇有今天這個細細的月亮好看。

&esp;&esp;周野的目光落在秦渡的側臉上：“海上的月亮更好看。”

&esp;&esp;他不想再去看大山的月亮，他想一輩子守在自己的月亮身邊。

&esp;&esp;腳邊的酒瓶越堆越多。

&esp;&esp;秦渡踢開自己的凳子，一屁股坐在沙灘上，仰麵倒下去，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腦袋下麵，翹著二郎腿，衝周野笑了笑：“回頭，我跟你一起看看山上的月亮。”

&esp;&esp;可以，如果秦渡想看，那他也可以陪秦渡到山上看看。

&esp;&esp;周野躺在秦渡旁邊，可惜今天海邊起了霧，看不到星星，就連月亮都是被風吹開了厚重的迷霧才能看到的。

&esp;&esp;秦渡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周野手肘撐著地，側身看著他：“秦渡，你睡了嗎？”

&esp;&esp;想吻他。

&esp;&esp;回答他的隻有海浪聲。

&esp;&esp;周野喉間緊了緊，緩緩湊近他，秦渡猛然睜開眼睛：“你叫我什麼？”

&esp;&esp;“……渡哥。”酒精矇蔽了大腦，周野的反應冇有往常快，定在那裡冇有動。

&esp;&esp;秦渡微微蹙眉：“乾嘛？湊我那麼近乾什麼？想打人啊？”

&esp;&esp;周野緩緩撥出一口氣，伸手搓了下他的眉毛：“傻子。”

&esp;&esp;“沙子？”

&esp;&esp;秦渡坐起來，閉著眼睛胡嚕了一下自己的臉：“咱們回酒店吧，我感覺我的臉都要被風給吹乾了。”

&esp;&esp;“嗯，回吧。”周野站起來，腳下打了個晃，躺下的時候感覺冇什麼，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腦袋那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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