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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他一頓，目光落在手上：
「信過。」
什麼意思？
他替我擦了手背上的水珠，又道：
「師父出現後，便不信了。」
他說得認真，淡淡的話敲在我心頭。
這麼乖的徒弟，難道就為了所謂的「一切皆註定」拱手讓出去？
宣無律看出我的不對勁，輕聲道：
「師父的難事，我能幫忙嗎？」
我盯著他，久到眼睜睜看著血色慢慢染上他的脖頸。
一錘定音：
「你已經幫了。」
什麼勞什子神女，我就不信我搶不過。
自此，除去吃飯睡覺，我發了狂修煉。
以身作則最是有效，宣無律的修為跟著突飛猛進。
我時而心情澎湃，發瘋亂揉宣無律腦袋，伸出手掌：
「打倒惡人！」
宣無律頂著亂毛習以為常，相當無腦縱容地擊掌：
「保衛家園。」
這般土的話，他也順從地說了。
好乖。
我去而複返，再度發狂地揉他。
宣無律再長大些，我便時常帶他下山見識。
有時是除妖，有時是論道。
當初在雲霄山見過宣無律的人無不震驚他的變化。
宣無律對外人是冷了些。
但樣貌出眾，靈力醇厚，半點不見當年影子。
在仙盟大會上，宣無律的席位總是熱鬨非凡。
明明靠邊得很，總有膽大的弟子搭話。
男女不限。
各門派前輩過來與我攀談，想交流些養徒技巧。
還有想邀請宣無律到門派宣道的。
好笑，這群人好像是忘了當初怎麼一口一個魔物地欺負宣無律。
現在倒恨不得宣無律是他們親徒弟。
宣無律雖要應付眾人，但眼神好似從未離開我身上。
每次轉頭，都能與他對視上。
我存心逗他，便對那些想邀請他做座上賓的道友說：
「小徒長大了，不太聽我的。」
「你們自去問問他吧。」
果然，宣無律的傳音下一刻便到我耳邊：
「我什麼時候不聽你的了？」
我挑挑眉傳回去：
「昨日我說要多吃一碗百草涼粉時。」
他估計被噎了下，有些苦惱：
「百草性寒，不好貪食。」
又拐回正題，有些怨念：
「我哪裡都不去，就跟著你。」
「以前拜師時不是說好會一直養我嗎？」
「如今是不養了麼？」
「怎能如此？」
得了一連串質問，我無聲大笑。
這場仙盟大會，還說了點正事。
妖獸闃離突破封印的日子不遠了。
各門各派難得放下恩怨商議，可見事關重大。
我沉下心——說明沐神音也快來了。
回無執山前，有件事也該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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