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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日出而作，日落也作。
日常雖與宣無律打打鬨鬨，但我把他的修煉抓得很緊。
宣無律從無怨言，甚至甘之如飴。
下了課還時常纏著我論道。
天黑了，下著微雨。
我倚在門框看他揮劍勢如破竹，卻又輕巧敏捷。
速度之快連雨滴都沾不上劍身。
如今的他，脫胎換骨。
曾經的少年長出修長而精瘦的成年身量，麵如冠玉，俊美無雙。
我常常恍惚，我真養出了個不錯的徒弟。
神女沐神音冇有再出現。
但我知道，她隻是在等。
她曾向我講述這救贖文真正的內容。
她說，在神界，人人皆知她和宣無律是天造地設的神仙眷侶。
宣無律要下凡渡劫，而這劫數戾氣頗重。
沐神音嫌麻煩，也怕惹禍上身，自己並不陪同。
點了作為貼身女使的我下凡幫宣無律渡劫。
我隻是個無足輕重的配角。
沐神音身為女主，自然知道得比我多。
我當時問她：
「我隻是你的貼身女使？」
她那看螻蟻一般的眼神，格外刺眼。
「若不是日常沾了我的神光，你以為你這身自以為是的天賦是從何而來？」
她的修為深不可測，我毫無勝算。
沐神音並不想與我多費口舌，下令道：
「等阿律修煉有成，我便會下凡與他相認。」
「如算得不錯，那時妖獸闃離破封在即，我和阿律會聯手擊敗它，攢了戰功便可飛昇。」
「屆時，你便自己消失吧。」
那話語毒蛇般纏在我心頭。
我看向黑夜下的無執山，看雨中肆意的宣無律。
這一切都要讓出去嗎？
「師父。」
宣無律將我喊回神。
他拉著我後退，退回屋簷下：
「師父在想什麼？都淋濕了。」
我按住他要給我擦水的手，鬼使神差地問：
「宣無律，你信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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