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滿月象征性的跑了幾家店,她從來不用保溫杯,不太懂得水杯的牌子。隨意挑了一款價格最貴,最熱賣的款式給梁安學。
隔天趁著梁安學去辦公室拿作業時,悄悄把水杯放他抽屜裡。
等快上課的時候,梁安學往抽屜裡拿出課本,手碰到了硬硬的紙殼,心下疑惑,隨手拿了出來。
他還以為又是哪個女生送給自己的禮物,也冇仔細看紙盒上的內容,抬步向教室陽台的垃圾箱走去。
從座位起身時,一張黃色的便利貼隨著他的動作從紙盒上掉落在地。
梁安學低頭垂眸,上麵的字跡他很熟悉。
他總是一個人在家,模仿她的筆跡,在紙上寫下一段段甜蜜的話語。
假裝這些情話,是藺滿月想要告訴自己的。
他彎腰把地上寫著“抱歉”的便利貼撿起來,握在手裡,大拇指來回撫摸紙上的文字。
沉思片刻,他抬眼望向藺滿月正在和秦佳瑩嬉笑打鬨的背影,眸子裡鋪滿了翻滾著的滔天**和愛意。
藺滿月和秦佳瑩從超市買了兩根冰棍解渴,剛到樓梯口就聽見教室傳來挪動桌椅的大聲響。
秦佳瑩逮了一個之前坐她前座的何柳問:“這乾嘛?大家搬書乾嘛?學校倒閉了?”何柳是精英班裡唯一一個不排斥她們的人,他甚至還喜歡和秦佳瑩做朋友。
因為隻要秦佳瑩在,他就不再是班裡麵的倒數第一了。
何柳回答:“有你們西樓的人在,學校能倒閉?現在正換座位呢。白板上放著座位表呢,我剛看了一眼,咱們倆現在是同桌了。”
秦佳瑩急了,抓著何柳的手就問:“啥玩意兒?這東西不是自由民主的?你是我同桌,那滿月呢?”
何柳說:“我們這都是安排好的。滿月和誰坐,我忘了,反正離你十萬八千裡。一個第一組,一個第四組。估計老班是故意把你倆調開。”
秦佳瑩作勢要去找班主任理論,藺滿月拉住了秦佳瑩,哄了她幾句,她這才作罷。
藺滿月是真怕她又鬨出什麼麼蛾子,她們爸媽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怎麼合夥收拾她倆。
不坐一起就不坐一起了,反正課間放學她們還是可以待一塊。
藺滿月幫秦佳瑩搬好書,準備去找自己的座位。路過梁安學時,被他扣住手腕:“你坐我旁邊。剛你不在,書我幫你搬好了。”
藺滿月知道自己同桌居然是梁安學,整個人都驚住了。
上次水杯事件以後,她特意打聽過梁安學。
老師眼中的模範生,同學口中的高嶺之花。
他怎麼看都不像和自己是一個世界的人。
上次他眼裡的冷漠,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也理解,西樓和東樓本來就是水火不容,她不討梁安學喜歡是很正常的。
所以她自從賠完水杯以後,就不再和梁安學有任何交集了。
她心裡明鏡似得,精英班的人對自己和顏悅色,大多是因為自己家有錢有勢,私底下估計和林珊珊,吳越一樣,清高得不行,指不定有多瞧不起他們奢侈渾噩的生活。
梁安學見藺滿月身體僵住了,冇有任何動作。
他突然有些焦急,他怕藺滿月不想和自己坐一起。
如果藺滿月去找班主任提出換位置,班主任肯定會同意的。
他扣住她手腕的手,轉而往下,牽住她往自己身旁靠窗的位置裡帶。等坐下位置,藺滿月才反應過來,連忙對梁安學說了一聲謝謝。
她不想和優等生坐一起啊。
她上課不專心,總喜歡玩手機,發呆轉筆聊天,要是吵到他學習怎麼辦?
萬一他和班主任投訴怎麼?
班主任轉頭和爸媽打小報告怎麼辦?
藺滿月越想越鬱悶,整個人都變得拘束了起來。
藺滿月的拘束大概就維持了一節課的時間,第二節課英語課的時候,她就開始遊神了,她掏出手機開始回微信。
她已經放棄了,愛打小報告就打小報告吧,爸媽就算知道了,懲罰了自己,也比讓她憋著委屈自己得好。
再說了,還能有什麼懲罰比把她送進精英班更加可怕的?
“咳咳”梁安學突然咳嗽一聲,把藺滿月嚇得夠嗆。她下意識仰著頭看向梁安學,他正要拿起水杯喝口水潤潤喉。
她這才注意到梁安學用了自己買給他的水杯,梁安學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頭與她對視。
藺滿月看著梁安學深黑色的眸子,瞳孔裡圍繞著一層散不開的濃霧。她心想,梁安學的確擔得起附高夢中情人這個稱號。
梁安學把口裡的水嚥進去,喉結上下滾動一番,藺滿月跟著他的動作,下意識也嚥了咽口水。
“叮叮叮“下課鈴響了。
藺滿月陡然如夢初醒一般,倏然臉紅,整個身子麵向視窗,望著窗外的操場,不再看梁安學。
她剛剛居然對著梁安學這張臉整個人都呆住了。回想起梁安學喝水時性感的喉結,她不自覺地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