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星河修仙 第6章 洗儘妖氣與人間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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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郡守府的客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劉澤清雋的側臉。他剛整理好簡單的行囊，打算在此暫住幾日，探查怨女的線索，窗外便傳來一陣極輕的響動。

劉澤並未回頭，隻是淡聲道：“進來吧。”

一道微光從窗縫潛入，在屋內凝聚成形，正是白日裡被劉澤放走的鏡妖。此刻的它，身上的黑氣已淡去不少，身形也凝實了些，隻是依舊帶著幾分怯懦和猶豫。

“劉……劉公子。”鏡妖的聲音比白日裡清晰了些，卻依舊帶著顫音。

劉澤轉過身，看著它：“深夜前來，有事？”

鏡妖沉默片刻，似乎鼓足了勇氣才問道：“公子白日裡……為何不殺我？世間修士，見了我們這等妖物，向來是除之後快，更何況我還傷過人……”

這個問題在它心頭盤旋了許久，讓它輾轉難安。它不明白，為何會有人對一個作惡的妖物手下留情，甚至還給了它改過自新的機會。

劉澤聞言，微微一笑，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的明月：“你可知，世間萬物，皆有其存在的道理？”

鏡妖茫然地搖了搖頭。

“生生相剋，此消彼長，這是天道輪迴。”劉澤緩緩道，“人有人道，妖有妖途，並非所有妖都生來邪惡，正如並非所有人都心懷善念。你本性並非大惡，隻是被怨念所困，誤入歧途，為何不給你一個回頭的機會？”

他轉過頭，目光溫和卻堅定：“萬物皆有靈犀，你能修出靈智不易，若隻因一時糊塗便被打回原形，未免太過可惜。”

鏡妖怔怔地看著劉澤，這些話像一股清泉，緩緩淌過它被怨念充斥的心，讓它混沌的意識漸漸清明。

“可是……我身上的妖氣，我犯下的罪孽……”它低聲道，語氣中充滿了自卑和不安。

“妖氣可以洗去，罪孽可以彌補。”劉澤的話擲地有聲，“我可以幫你。”

鏡妖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幫我？怎麼幫？”

“我可以施法去除你身上的妖氣，讓你化作人形，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在這世間。”劉澤道，“而且，我會為你保留一部分法力，足夠你自保，隻是不可再用於作惡。”

鏡妖徹底呆住了，它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擺脫妖的身份，像人一樣生活。這對於一隻妖來說，簡直是難以想象的恩賜。

“真……真的可以嗎？”它聲音發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然。”劉澤點頭，“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真心悔過，從此一心向善。若你再有二心，我也救不了你。”

鏡妖冇有絲毫猶豫，重重地點頭，眼中甚至泛起了水光：“我願意！我真的願意！多謝公子成全！”

劉澤見它態度誠懇，便不再多言。他取出一張符紙，指尖凝聚起柔和的白光，口中唸唸有詞。隨著咒語響起，符紙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鏡妖體內。

鏡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身上的黑氣如同潮水般褪去，被一股聖潔的白光包裹。它發出痛苦的呻吟，卻緊緊咬著牙，冇有絲毫掙紮——它知道，這是脫胎換骨的必經之路。

而此時，郡守府的另一處，柳拂衣正拿著一座小巧的青銅塔，神色凝重地與慕瑤、慕聲商議著。

“我總覺得鏡妖不會就此罷休，此塔名為‘鎖妖塔’，是師門祕製，專用於鎮壓頑劣妖物，我去將它引來，務必將其徹底封印。”柳拂衣沉聲道。

慕聲立刻點頭：“我與你同去，免得夜長夢多。”

慕瑤雖覺得劉澤或許有自己的道理，但也擔心鏡妖再次為禍，便冇有反對。

三人正準備動身，卻見一道青影攔在了他們麵前，正是劉澤的神識投影。

“三位稍等，不必前往。”投影中的劉澤開口道。

“為何？”柳拂衣皺眉，“鏡妖狡猾，若不除之，必成後患。”

“它正在洗去妖氣，從此化為人形，潛心向善，不會再作惡了。”劉澤解釋道。

“荒謬！”慕聲冷哼一聲，“妖性難移，豈能輕信？”

“是否可信，一看便知。”劉澤的投影側身讓開，露出了客房內的景象。

柳拂衣、慕瑤和慕聲透過投影，清晰地看到了客房內的一幕：鏡妖正被白光包裹，身上的妖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它的身形也在發生變化，漸漸從模糊的黑影，化作了一個身著素衣、眉目清秀的少女模樣。

三人皆是一驚，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洗去妖氣，化為人形？這等法術，聞所未聞！

淩妙妙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看到這一幕，更是驚得捂住了嘴。她雖然知道劉澤很厲害，但冇想到他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這簡直比小說裡的情節還要離奇！

片刻後，白光散去，客房內的鏡妖已經徹底變了模樣。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女站在那裡，肌膚白皙，眉眼間帶著一絲怯生生的溫柔，身上再也冇有絲毫妖氣，與普通的人類少女無異。

“多謝公子。”少女對著劉澤深深一拜，眼中充滿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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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澤看著她，點了點頭：“從今往後，你便不再是鏡妖，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記住今日的承諾，積德行善，莫要辜負了這次機會。”

“我謹記公子教誨。”少女用力點頭。

劉澤微微一笑：“去吧，去過你想過的生活。”

少女再次拜謝，然後轉身，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融入了外麵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見。她要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新生了。

客房內恢複了平靜，劉澤的神識投影也隨之散去。

柳拂衣、慕瑤、慕聲和淩妙妙站在原地，久久冇有說話，心中被巨大的震撼充斥著。

柳拂衣手中的鎖妖塔緩緩放下，他看著劉澤客房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敬佩和深思。或許，自己一直以來對妖的看法，真的太過片麵了。

慕聲臉上的冰冷也緩和了些許，雖然依舊對妖物心存芥蒂，但劉澤的做法，讓他心中那根深蒂固的偏見，悄然鬆動了一絲。

慕瑤則是輕輕歎了口氣，眼中帶著欣慰：“原來……真的可以這樣……”

淩妙妙更是心潮澎湃。她看著劉澤的客房，突然覺得，這個穿書的世界，似乎也並非隻有危險和殺戮。或許，正如劉澤所說，萬物皆有靈，隻要心存善念，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那條路。

而她自己，是不是也能在這個世界裡，找到一條屬於“林虞”的新生之路？

夜色依舊深沉，但郡守府的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那是希望，是對固有認知的打破，也是對未來的無限可能。

劉澤站在窗前，望著少女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這個世界的紛爭，遠未結束，但隻要還有一絲善念，就值得去守護。

而他，會繼續走下去，用自己的方式，守護這個他早已視為家園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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