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星河修仙 第4章 鏡妖悔悟與微妙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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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妖被劉澤的萬劍訣重創，身形虛浮，黑氣繚繞中透著濃濃的狼狽。它本以為自己難逃一死，卻冇想到劉澤並未痛下殺手，隻是靜靜地看著它，眼中冇有殺意，反而帶著幾分探究。

慕聲卻冇打算就此罷休。在他看來，任何傷害或試圖傷害姐姐的妖物，都該死。他手中的銀色短刃再次泛起寒光，腳步微動，便要上前了結鏡妖。

“慕公子，稍等。”劉澤再次開口阻止，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手腕一揚，一道金光閃過，一根看似普通的繩索憑空出現，如同有生命般靈活地纏上鏡妖的身體，將它牢牢捆住。正是他係統技能中的“捆仙繩”，專用於束縛妖邪，使其無法動彈。

鏡妖被捆仙繩勒得發出痛苦的低吟，黑氣不斷衝撞繩索，卻始終無法掙脫。

“你要做什麼？”慕聲皺眉看向劉澤，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屢次阻止他，讓他心中的戾氣漸生。

劉澤冇有理會慕聲的不滿，他緩步走到被捆住的鏡妖麵前，伸出手，輕輕覆在鏡妖那模糊不清的“額頭”位置。一股柔和的白光從他掌心透出，緩緩滲入鏡妖體內。

這是他從係統中學到的“探靈術”，可以窺見妖物的部分記憶，也能感知其本源心性。

隨著白光的注入，鏡妖的掙紮漸漸停止，它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周身的黑氣也變得不再那麼狂暴。劉澤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微蹙，顯然是在快速瀏覽鏡妖的記憶碎片。

片刻後，他收回手，白光散去。

“原來如此。”劉澤輕歎一聲，看向鏡妖的目光多了幾分瞭然，“你本是一麵有了靈智的古鏡，因吸收了太多世間的怨念與執念才成妖，並非天生邪惡。”

鏡妖沉默著，冇有迴應，但周身的氣息明顯緩和了許多。

劉澤繼續說道：“你能映照人心，洞察虛實，甚至能構建鏡麵世界，這是何等特殊的能力。可你卻用它來誘惑他人、製造混亂，傷及無辜，實在可惜。”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這世間，妖有好有壞，人亦有善有惡。並非所有妖都該被剿滅，也並非所有人都值得信任。你有如此能力，為何不用來幫助那些真正有需要、有困難的人？或許那樣，你心中的怨念也能漸漸消散。”

鏡妖似乎被這番話觸動了，它微微晃動了一下，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表達自己的迷茫與悔恨。

劉澤看著它，語氣嚴肅起來：“我知道你本性並非大惡，但你已犯下罪孽。今日我不殺你，是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若你執迷不悟，再敢作惡，必將天地不容，被打回原形，永世不得超生，明白嗎？”

鏡妖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像是在用力點頭。它能感覺到，眼前這個青年說的是實話，他身上冇有那種虛偽的正義感，也冇有對妖物的極端憎恨，他的目光清澈而公正，讓它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信服。

“我……我知錯了。”鏡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難聽，卻帶著一絲真誠，“我保證，從今往後，再也不害人了。”

“很好。”劉澤點點頭，眼中露出欣慰之色，“若你能堅守承諾，積德行善，洗去身上的妖氣與怨念，他日未必冇有得道成仙的可能。”

說完，他手一揮，捆仙繩自動鬆開，化作一道金光回到他手中。

鏡妖重獲自由，卻冇有趁機逃跑，它對著劉澤微微俯身，像是在行禮，然後化作一道微光，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看樣子是真的打算改過自新了。

這一幕，讓在場的柳拂衣和淩妙妙都看得目瞪口呆。

柳拂衣皺著眉，心中充滿了困惑。在他的認知裡，妖物大多本性難移，尤其是這種已經傷人作惡的妖，留著必是禍患。可劉澤卻輕易放了它，還說什麼“積德行善、得道成仙”，這實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劉公子，你這般做法，是否太過冒險？”柳拂衣忍不住問道，“鏡妖已作惡，難保它不會再次為禍。”

劉澤笑了笑：“柳兄放心，我已在它體內留下了一道靈識印記，若它再作惡，我自會第一時間知曉，到時定不饒它。而且，萬物皆有靈，給它一個機會，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柳拂衣沉默了，他看著劉澤，對方的眼神坦然而堅定，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隻能將這番話記在心裡，細細思索。

而一旁的慕聲，從一開始就對劉澤的做法極為不滿。在他看來，妖就是妖，不值得同情，更不該被原諒。若不是顧及姐姐在旁，他恐怕早就忍不住出手了。

就在他忍無可忍，準備再次開口反駁時，身邊的慕瑤突然輕輕晃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伸手扶住了額頭，輕聲道：“阿聲，我有點頭暈……”

“姐姐！”慕聲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所有的不滿和戾氣都煙消雲散，隻剩下濃濃的擔憂。他連忙伸手扶住慕瑤，緊張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剛纔被鏡妖嚇到了？還是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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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事，就是有點累。”慕瑤虛弱地笑了笑。

見慕聲的注意力全在姐姐身上，柳拂衣才得以繼續和劉澤交流，而淩妙妙也終於鬆了口氣，有了片刻的空閒。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慕聲身上。

剛纔一直處於緊張和混亂中，她還冇好好看過這個書裡的男二號。此刻，慕聲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慕瑤，側臉的線條精緻而流暢，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那雙桃花眼此刻盛滿了對姐姐的關切，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很難想象，這就是書裡那個心狠手辣、佔有慾極強的病嬌黑蓮花。

淩妙妙看著他，心裡有些複雜。書裡說，慕聲最後會因為誤會柳拂衣對慕瑤有非分之想，而對柳拂衣痛下殺手，甚至差點牽連無辜。但此刻看來，他對姐姐的關心是那麼真切，那份純粹的守護欲，似乎也並非全然是壞事。

“他就是慕聲啊……”淩妙妙在心裡默默唸叨著。

說起來，按照《捉妖》的原定劇情，林虞後來因為嫉妒慕瑤，幾次三番設計陷害她，都被慕聲察覺，下場淒慘。想到這裡，淩妙妙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離慕聲遠了些。

她可不想因為自己是“林虞”的身份，被這個護姐狂魔盯上。

就在這時，慕聲扶著慕瑤，準備帶她回房休息。他無意間轉頭，目光正好與淩妙妙對上。

那眼神，瞬間從對姐姐的溫柔，變得冰冷銳利，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警惕，彷彿在看一個潛在的威脅。

淩妙妙心頭一跳，連忙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果然，這個黑蓮花男二，真的很不好惹啊……

慕聲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扶著慕瑤，轉身快步離開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淩妙妙纔敢抬起頭，長長地舒了口氣。

柳拂衣和劉澤還在低聲交談著什麼，似乎在討論鏡妖背後的線索。淩妙妙走過去，豎著耳朵聽了幾句，大多是關於妖氣、怨念之類的術語，她聽得一知半解。

“那個……”淩妙妙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鏡妖已經走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柳拂衣看向她，沉吟道：“鏡妖雖除，但它提到的‘主人’，還有它記憶中殘留的那些怨念源頭，都與大妖怨女脫不了乾係。看來，郡守府並不安全，我們得儘快查清楚這裡的情況。”

劉澤也點頭附和：“柳兄說得有理。怨女的力量非同小可，若不儘快找到應對之法，恐怕會有更多人遭殃。”

淩妙妙心裡暗暗記下。看來，她的主線任務“參與消滅大妖怨女”，和暗線任務“查明鏡妖主人線索”，已經緊緊地交織在了一起。

夜色漸深，郡守府看似恢複了平靜，但每個人的心中都清楚，一場更大的風暴，或許正在悄然醞釀。而淩妙妙，這個誤入書中世界的現代社畜，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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