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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一家便利店門口，一個穿著便利店製服的年輕女孩正蹲在地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喂！你還好嗎？”林夜快步走過去。
女孩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裡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茫然。她認得林夜，是鎮醫院的林醫生。“林……林醫生……”她抽噎著，聲音破碎，“小張……小張她死了！就在剛纔！午夜……又是午夜！”
小張？林夜心頭一緊。他認識小張，是醫院急診科的護士，一個活潑開朗的姑娘。“小張怎麼了？你說清楚！”
“昨晚……昨晚醫院出事的時候，小張她……她正好下夜班……”女孩語無倫次，渾身發抖，“她……她看到門口那個穿西裝的男人倒在那裡……她……她跑過去想看看能不能幫忙……她……她碰了那個人！然後……然後今天淩晨，就在剛纔，她……她突然就……”女孩說不下去了，隻是捂著臉痛哭。
林夜如遭雷擊。昨晚午夜，404病房的老人死亡。今天淩晨，同樣是午夜，小張死亡。而小張，碰過醫院門口那具西裝男的屍體！那句破碎的警告——“彆碰”——瞬間在他腦海中炸響。難道……接觸屍體，就會在下一個午夜死亡？這就是所謂的“死亡傳染”？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倖存者之間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起初隻是竊竊私語，很快便成了公開的恐懼。有人聲稱看到黑影在午夜遊蕩，有人發誓聽到了死者的低語。超市裡爆發了哄搶，人們爭搶著食物、水和藥品，貨架被掃蕩一空，地上散落著踩爛的包裝袋。鄰居們互相戒備，眼神躲閃，曾經熟悉的麵孔此刻都寫滿了猜疑和絕望。流言如同野火，點燃了每一個角落。
“是瘟疫！一種接觸傳播的超級瘟疫！”
“不！是詛咒！是那些死者的怨靈在索命！”
“碰到屍體的人都會死！下一個午夜就是死期！”
“彆靠近屍體！離他們遠點！”
林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作為醫生，他需要證據。他再次回到醫院，戴上手套和口罩，走進了臨時用來安置屍體的儲藏室。冰冷的空氣裡瀰漫著福爾馬林和死亡的氣息。他走到一具屍體旁，正是那位穿睡衣、抱著布娃娃的女人。他小心翼翼地翻開她的眼瞼。
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女人渙散的瞳孔深處，清晰地映照出一個模糊的輪廓——一個扭曲的、不成形的黑影。它冇有具體的五官或肢體，更像是一團濃得化不開的、純粹的惡意凝聚物，彷彿深淵本身投下的一瞥。林夜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他立刻檢查旁邊另一具屍體，那個環衛工李伯。同樣，在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裡，那個詭異的黑影靜靜地蟄伏著，如同烙印在靈魂上的死亡標記。
他顫抖著手，一具一具地檢查過去。醫院裡的老人，街道上的西裝男……無一例外。每一個死者的瞳孔深處，都凝固著同一個模糊而恐怖的黑影。它是什麼？瘟疫的病原體？怨靈的具象？還是某種更無法理解的、來自未知的標記？
林夜站在冰冷的停屍間中央，手電光柱微微顫抖。窗外，天色陰沉，小鎮的恐慌在無聲中沸騰。他低頭看著手套，彷彿上麵沾染了無形的劇毒。那句警告，那詭異的電話，小張的死亡，還有這瞳孔中如影隨形的黑影……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結論：死亡，確實在通過接觸傳播。而下一個午夜，又會輪到誰？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昨晚檢查老人屍體時戴過手套的雙手，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指尖蔓延至全身。
第三章 無形牢籠
林夜猛地扯下沾滿消毒水氣味的手套，橡膠撕裂的細微聲響在停屍間的死寂中格外刺耳。他盯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那冰冷的寒意並非來自停屍間的低溫，而是源於心底最深處——這雙手，昨晚觸碰過404病房老人的遺體。那句“彆碰”的警告，小張的猝死，還有每一具屍體瞳孔中如出一轍的詭異黑影……死亡的鏈條，似乎正冰冷地纏繞上來，下一個午夜，會輪到他嗎？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停屍間，沉重的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合攏，隔絕了那片瀰漫著福爾馬林與絕望的空間。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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