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神曦 第5章

第5章：殘幻·命赴學院------------------------------------------，數道銀白色的光箭從裂口之外疾射闖入，精準射向老愧。黑袍人迫不得已側身躲閃，符咒脫手飛偏，擦著唐沫靈的肩膀摔落在地，觸碰到金色光暈瞬間燒成灰燼。。，數道身著銀白製式製服的人影緩緩顯現，衣料上鐫刻著星辰紋路，手中武器泛著淨化深淵的微光。為首一人，眼神銳利，俯瞰這片搖搖欲墜的幻境。“聖靈學院，外勤巡查隊。”少年清亮卻冰冷的聲音穿透混亂的戰場，“檢測到高強度深淵波動與神命星反應，即刻封鎖這片幻境領域。”，臉色驟變。“該死，聖靈學院……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掃一眼來人，又看一眼周身金輝繚繞的唐沫靈，權衡片刻，心中迅速做出決斷。今日想要帶走神命繼承者已然無望。：“老愧，你的任務，搞砸了哦。”，她不再戀戰，周身黑霧一卷，身形化作一縷墨色煙氣，向著幻境深處的虛無裂隙逃遁而去，轉瞬便消失不見。，一邊抵擋聖靈隊員射來的淨化光箭，一邊死死盯著唐沫靈，滿眼不甘。“神命星！我不會就此罷休的！我們還會再見麵的”，他也選擇捨棄戰場，向著另一條虛空裂縫倉皇逃竄。，分出兩人朝著二人逃亡方向略作驅趕，其餘人全部落向地麵，目光落在光柱中央的唐沫靈身上。危機暫時退去。唐沫靈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她感覺自己渾身力氣彷彿被抽空，金光一點點斂回她的體內。身後那道金髮神祇的虛影，也變得愈發稀薄透明。，藍眸中藏著萬千過往。“深淵已經盯上了你，從今往後，永夜之下，你再無平凡安穩的人生。”

聲音漸漸微弱，虛影化作漫天金色光點，儘數冇入唐沫靈眉心的印記之中，重新沉睡回她的血脈深處，隻留下一部分資訊與記憶，封存進她的腦海。

周遭幻境失去操控者的支撐，開始大麵積瓦解、碎裂，黑暗虛無一點點褪去，原本被篡改的現實，正在緩慢複原。

唐沫靈腿一軟，重重跪倒，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撲到周然的身邊。她顫抖的手，小心翼翼探向周然脖頸的脈搏。指尖下，是一縷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的跳動。

他還活著！

破碎的幻境碎片如同黑色琉璃，在半空中片片剝落，化作細碎煙塵消散。周遭被篡改的景象緩緩歸位，遠處巷口重新飄來城市隱約的車流喧囂，隻是這片小巷之內，依舊瀰漫著尚未散儘的深淵黑霧殘留的冷腥氣息。

唐沫靈跪在冰冷佈滿碎石的地麵，指尖抵在周然脖頸，那一絲微弱的脈搏，像狂風之中搖搖欲墜的燭火，稍不留意便會徹底熄滅。心口積壓的恐懼與悲慟在此刻轟然炸開，大顆的眼淚毫無預兆砸落在周然染血的校服衣襟上。

“周然……撐住，你千萬不要有事，對不起，都怪我。”

她的聲音止不住發顫，伸手想去捂住他心口不斷滲血的傷口，可指尖一碰，溫熱黏膩的血液便沾滿掌心。匕首依舊刺在他的心口，不敢輕易挪動分毫，稍有不慎，本就微弱的性命便會就此流逝。

幾道腳步聲緩步靠近。聖靈學院外勤巡查隊的隊員圍攏過來，銀白製服上的星辰紋路還泛著淡淡的淨化微光。為首的少年緩步上前，墨色短髮，眉眼冷峭，目光先掃過四周尚未散儘的深淵餘息，而後落在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唐沫靈身上，最後，視線沉凝在身受重傷昏迷的周然身上。

“深淵幻境殘留已經逐步消散。”他側過頭，對身後隊員沉聲吩咐，“醫療組，立刻過來，這裡有傷員生命體征垂危。”

兩名揹著銀白色醫療箱的隊員快步出列，半蹲下身，熟練打開箱體，淡青色柔和的治療微光自他們掌心流淌而出，輕輕覆在周然心口的傷口之上。

少年再度看向唐沫靈，目光落在她眉心那枚若隱若現的淡金色印記上。那是神命星覺醒之後留下的痕跡，此刻光芒已經黯淡下去，卻依舊逃不過他的眼睛。

“你就是預言中，神命星的宿主。”不是問句，是陳述。

唐沫靈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底還殘留著冇有褪去的紅絲，剛剛覺醒神命帶來的疲憊席捲全身，四肢百骸處處都是撕裂般的痠痛。她警惕地往後縮了縮，下意識將周然擋在自己身前，即便此刻她連站都難以站穩。

“你們是誰。”她的嗓音沙啞乾澀。

“聖靈學院外勤巡查隊臨時隊長，陸鳴州。”少年自報姓名，語氣清冷，卻不失柔情，“五百年永夜降臨之後，巡查隊負責探查、清除深淵製造的幻境與靈魔，搜尋覺醒神命星的異能者。”

一旁的醫療隊員眉頭緊鎖，一邊穩固周然搖搖欲墜的生命，一邊抬頭彙報：“陸隊，傷者心口創傷過重，內臟受損，普通的外部治癒力量隻能暫時穩住傷勢，想要活命，必須帶回學院的生命療養艙。在這裡，撐不了多久。”

陸鳴州微微頷首，再度望向唐沫靈：“剛剛逃跑的是深淵的爪牙老愧，還有一名身份不明的深淵同夥。他們已經鎖定你的氣息，從今往後，隻要你留在普通世俗城市，隨時隨地都會遭遇刺殺。”

晚風穿過殘破的小巷，捲起地上的塵土。方纔神祇殘魂的告誡還迴盪在唐沫靈腦海——從今往後，永夜之下，你再無平凡安穩的人生。

原來這不是一句虛無的警示，而是擺在眼前的現實。

她低頭看向昏迷不醒、麵色慘白如紙的周然。若是留在外麵，下一次深淵襲來，她連保護自己，保護身邊人的力量都未必擁有。

“聖靈學院……那是什麼地方？”唐沫靈低聲問道。

“創世主遺留下來，專門收容神命星繼承者、培育異能者的學院。”陸鳴州的眼眸沉沉，語氣充滿溫柔，“在那裡，你可以學習掌控你體內的晨曦神命力量。同樣，學院也會保護你和你夥伴的性命。”

唐沫靈垂眸看向自己的雙手。方纔爆發出來毀天滅地的金光還曆曆在目，可那股力量不受控製，險些將她自身的軀體撕碎。黑袍人的匕首刺向周然的畫麵反覆在腦海回放，如果她足夠強大，這一切本就不該發生。

她不想再體會這種眼睜睜看著身邊人受傷害，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絕望。

“那周然，去到學院，他能活下來嗎？”唐沫靈抬眼，緊緊盯著陸鳴州，這是她此刻唯一在乎的條件。

“學院擁有創世主留下的療養技術，有很大機會保住他的性命。但我必須如實告訴你，他身受深淵匕首的侵蝕，刀刃上附著深淵毒素，能不能徹底甦醒，尚且是未知數。”陸鳴州冇有給出虛妄的承諾，直白道出殘酷的真相。

唐沫靈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顫抖。

但至少周然還有希望。

遠處城市燈火依舊璀璨，普通的行人對此處發生的生死危機一無所知，依舊過著尋常的夜晚。可屬於唐沫靈普通人的人生，已經在方纔幻境之中，伴隨著沖天的金光徹底終結。

“我跟你們走。”她一字一頓，做出抉擇。

陸鳴州微微頷首，抬手示意隊員。

隊員取出兩枚泛著星光的銀色懸浮擔架，小心翼翼將周然平穩安置在上麵，淡青色的治癒微光持續不斷籠罩他的軀體，延緩傷勢惡化。

另一副擔架來到唐沫靈身前，接連的恐懼、悲痛，再加上強行爆發神命力量帶來的透支，她已經搖搖欲墜。

她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這條普通的小巷。不久之前，她和周然還隻是兩個放學歸家的普通學生，懷揣著平淡普通的未來。可一場幻境，一次覺醒，將一切全部改寫。

陸鳴州站在她身側，望著天邊沉沉的夜色。

“深淵不會就此罷休，冇想到再見之時，你已是神命星宿主，沫靈，你的道路，纔剛剛開始。”

虛空之中，一道隱匿的黑霧殘縷，遠遠隔著，窺視著小隊離去的背影，悄無聲息消散於夜色，將今晚發生的一切，悄悄傳回深淵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