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神曦 第4章

第4章：哀慟·神曦覺醒------------------------------------------，鋪天蓋地的神性光輝碾碎周遭幻境的黑暗，方纔還凝滯死寂的空間劇烈震顫，石壁裂痕如同蛛網一般瘋狂蔓延，重重砸在殘破岩壁之上，黑色鬥篷撕裂開數道口子，他撐著地麵狼狽爬起，眼底再冇有方纔的戲謔從容，隻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態徹底斂去，雙手不自覺攥緊，瞳孔死死盯住光柱中央的少女。，唐沫靈跪伏在冰冷的地麵，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方纔周然含笑倒下的模樣在她腦海裡反覆盤旋，心口撕裂般的劇痛吞噬了她所有理智，溫熱的眼淚無聲砸落在塵土之中。，唯有腦海之中迴盪著那句最後的叮囑——彆哭，活下去。。，冰藍色眼眸淡漠俯瞰這片混沌幻境，聖潔的衣袂在虛無之中緩緩飄動，眉心金色神印灼灼燃燒。但那人影並非實體，而是沉睡在唐沫靈血脈深處，被神命星封存千百年的神祇殘魂。 低沉、古老，彷彿跨越萬古歲月的女聲，緩緩在整片空間迴響，不高，卻壓過一切震顫轟鳴。“沉睡五百年，終於，再次迎來覺醒的時刻。”，原本潛藏在她血液裡的神明血清徹底被悲痛引燃。細碎的金色星紋自她的手腕向上蔓延，爬滿小臂、脖頸，最後落在她的眉心，與眉心虛影的印記微微呼應。，原本澄澈的眼眸此刻蒙上一層淡淡的金芒，滿心的悲痛之下，翻湧而起的是焚儘一切的怒意。，向後急退數步，掌心迅速凝聚出一團漆黑的深淵黑霧。“真的是神命星！萬萬冇有想到，傳說之中的晨曦神祇，竟會出現在你身上！”他聲音發顫，既有貪婪，又有忌憚，“主上若是得到這份力量……整個永夜都將他改寫！”，籠罩四方的金色光輝驟然收緊。方纔還虛無縹緲的神祇虛影抬手，漫天金光化作萬千鋒利的光刃懸浮半空，對準了黑袍人。“以神命之名，審判汝之罪孽。”

伴隨著冰冷不含有一絲情感的神諭落下，光刃呼嘯著直撲黑袍人。黑袍人怒吼一聲，催動深淵黑霧層層抵擋，黑霧與金光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黑色霧氣遇光便滋滋消融。

巨石上的女人眸光沉沉，指尖摩挲腰間一枚漆黑的徽章，並冇有急著上前相助，隻是冷眼旁觀，低聲喃喃自語：“晨曦神命……難怪亡靈教會念念不忘。這份力量，若是他們能夠搶奪到手，那麼深淵吞噬世間便再無阻礙。”

唐沫靈撐著地麵，慢慢站起身。強大的力量在她身體裡麵衝撞，彷彿要將她的骨肉撕裂，神祇的力量洶湧澎湃，可心底那份屬於凡人的哀痛依舊清醒。

她遙遙望向不遠處倒在血泊之中的周然，心口酸澀得幾乎窒息。

“是你殺了他.......”

少女的聲音並不高昂，卻帶著刺骨的寒意，金色星紋在她眉心明明滅滅。神的權柄在甦醒，但那份失去摯友的仇恨，完完全全屬於唐沫靈自己。

身後的金髮神祇虛影微微側首，藍眸落在少女的身上，聲音帶著一絲悲憫：“吾之傳承者，悲痛會吞噬你的心神。神命賦予你執掌法則的權能，切莫被恨意徹底裹挾。”

唐沫靈冇有迴應。她一步步向前走去，腳下所過之處，黑暗幻境儘數消融，地麵開出細碎的金色光紋。

黑袍老愧在金光的攻勢之下節節敗退，身上已經多處被光刃割傷，他見硬拚難以取勝，目光狠厲，驟然抬手抓向一旁殘存的幻境之力。

“亡靈教會得不到，也絕不會讓你完全覺醒！”

他猛地攪動周遭殘存的虛無，無數漆黑的碎片朝著唐沫靈飛撲而來，想要乾擾神命星的覺醒，將她重新拖入無儘幻夢。

身後神祇虛影衣袖一揮，一層厚重的金色光盾驟然撐開，所有黑暗碎片撞在光盾之上瞬間化為飛灰。

趁著這個間隙，黑袍人轉頭朝著站在巨石邊的女子大喊：“還不出手！主上要的是活著的神命繼承者！”

那高挑女子微微一愣，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不再作壁上觀，徑直朝著被金光包裹的唐沫靈襲殺而來。

一邊是蓄謀已久的黑袍人，一邊是深藏不露的神秘女人。幻境空間搖搖欲墜，漫天金輝與深淵黑霧激烈碰撞。唐沫靈攥緊了雙拳，指尖微微顫抖。

神明的力量就在她的血脈之中沸騰，可她尚且無法掌控這磅礴浩瀚的權柄，覺醒纔剛剛開始。她的眼前，是死去的周然；她的身後，是沉睡甦醒的晨曦神祇；而她的麵前，是兩個來自深淵的敵人。

眉心的金色印記越發明亮，屬於神命星的光芒刺破幻境的沉沉黑暗。

她抬起眼眸，金芒閃爍，迎上襲來的兩道黑影。

洶湧的金光還在從唐沫靈體內不斷奔湧而出，可這份沉睡了五百年的力量太過龐大，如同奔騰咆哮的洪流，不受約束地衝撞在她的經脈之中。每一寸骨骼都傳來撕裂般的鈍痛，她踉蹌半步，單膝重重磕在滿是碎石的地麵。

身後金髮神祇的虛影輕歎一聲，伸出一隻泛著柔光的手，虛虛抵在唐沫靈的後心。滾滾神性洪流被稍稍疏導，狂暴的力量收斂幾分，卻依舊威壓整片幻境。

“你的**尚是凡軀，還承載不住完整的晨曦神權之力。”極具溫柔的女聲在唐沫靈腦海之中直接響起，“切莫強行催動全部力量，否則你的肉身會先於意誌崩毀。”

話音未落，兩道黑影已經雙雙殺至。黑袍老愧掌心翻湧濃稠如墨的深淵黑霧，黑霧之中盤旋無數細小猙獰的靈魔虛影，呼嘯著撲向光盾；那名巨石上的高挑女子身形飄忽，身法詭異，指尖凝出數道漆黑的刃芒，繞開光盾的正麵，直襲唐沫靈的側翼，想要繞過神祇虛影，直接擒拿本體。

“神命繼承者，乖乖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一條性命。”女子聲音清冷，帶著幾分嘲弄，“憑你剛剛覺醒，又能撐得了幾時？”

唐沫靈眼底金芒流轉，悲痛與怒火在心底交織纏繞。周然倒在血泊裡的模樣不斷在腦海盤旋，心口的傷口還在滴血。

她咬牙撐著地麵重新站起，手腕之上金色星紋灼灼發亮，抬手揮出一道狹長的金色光斬。

光斬劃破空氣，與女子襲來的黑刃猛烈相撞，黑白兩股力量炸開，四散的衝擊波掀飛四周碎石。唐沫靈手臂一陣發麻，巨大的反震力讓她後退兩步，虎口陣陣發麻。

僅僅一擊，她便清晰感受到自己和敵人之間巨大的差距。神命星剛剛甦醒，權能解封有限，大部分力量依舊被封印在血脈深處，她隻能借取皮毛。

黑袍老愧抓住這個空隙，黑霧驟然暴漲，化作巨大的魔掌，狠狠拍向神祇虛影。

“就算有神祇殘魂庇護又如何！這不過一縷殘碎意識，並非真正的神明出世！”魔掌狠狠撞擊在虛影身上，唐沫靈身後金髮女子的身影劇烈晃動，輪廓變得透明幾分，四散點點金色光斑。殘魂本就力量有限，需要依托唐沫靈的血脈才能夠顯現，承受這樣的衝擊，損耗極大。

神祇藍眸微凝，長袖再揮，漫天星光墜落，抵擋潮水般湧來的深淵黑霧。整片幻境空間已經瀕臨崩潰，四周不斷出現漆黑的裂口，無數碎片從虛空剝落墜落。

“再這樣耗下去，幻境崩塌，我們誰都討不到好處。”女子側頭看向黑袍人，語氣帶著警告。

老愧雙目赤紅，已然被即將捕獲神命星的貪婪衝昏頭腦：“崩塌又如何！隻要抓到她，一切代價都值得！”

他雙手結出詭異晦澀的咒印，周身黑霧瘋狂向中間收縮彙聚，一頭體型數丈的巨型靈魔，在黑霧之中緩緩凝聚成型，嘶吼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唐沫靈呼吸急促，額角滲出細密冷汗，體力飛速消耗。她餘光瞥見不遠處靜靜躺倒在地的周然，心口猛地一抽。

彆哭，活下去。

那句遺言反覆敲打她的靈魂。

她不能倒下！如果她在這裡落敗死去，周然的犧牲就將毫無意義。

“守住心神，不要被仇恨吞噬。”晨曦神祇的聲音再次在腦海響起，“調動神命星的守護之力，而非是毀滅之力。”

唐沫靈閉上雙眼，強迫自己壓下翻湧的暴怒。她不去回想同伴死亡的悲痛，靜下心感受流淌在自己血液之中的力量。眉心金色神印驟然大放光明，一圈一圈柔和厚重的金色光暈以她為中心向外擴散。

光暈所過之處，深淵黑霧如同冰雪遇烈火一般消融退散，那頭凝聚而成的巨型靈魔發出痛苦的哀嚎，軀體不斷汽化消散。

老愧一臉不可置信，失聲大喊：“不可能！”

高挑女子臉色終於徹底凝重，她看得出來，眼前的少女正在一點點掌控屬於自己的力量。此地不宜久留，她飛快向後飄退，遠遠拉開距離，目光死死鎖定唐沫靈。

就在局勢稍稍扭轉的刹那，地麵上，周然染血的指尖，極細微地，顫了一下。

極其微弱，幾乎冇有人注意到。唯有唐沫靈，心底莫名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牽動，她下意識看向那個方向，就是這一瞬的分神。

老愧抓住轉瞬即逝的破綻，捨棄已經潰散的巨靈魔，身形如同鬼魅衝破金光的間隙，手中攥著一枚漆黑的禁錮符咒，直撲唐沫靈，目標就是將她封印活捉！

神祇虛影想要阻攔，可方纔硬抗魔掌已經損耗大量神魂，動作慢了半拍。

漆黑符咒裹挾著腥臭的深淵氣息，距離唐沫靈已經近在咫尺。

千鈞一髮之際，瀕臨破碎的幻境天穹，驟然破開一道狹長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