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寒潮 第2章

第2章 準備工作------------------------------------------ 倒計時三個月，盯著電腦螢幕上的銀行賬戶餘額。。。創業失敗後剩下的，不多不少，夠一個人在省會城市安安穩穩過完一輩子。。。，登錄了國家體育彩票的官方平台。電子彩票，實名認證，AI自動覈驗，獎金秒到賬——這是2035年的標準配置，高效到乏味。，閉上了眼睛。，他死之前的那一年，所有的彩票開獎號碼，他都記得。。是人在極度絕望的時候，大腦會把一些毫無意義的資訊刻進骨頭裡。他記得那些數字，就像記得自己是怎麼被凍死的一樣清楚。，開始輸入。。硯淩冇有離開過書桌。，他的賬戶餘額停在了一千二百六十萬。，冇有再碰。。再多一塊錢都是浪費精力。三個月後，這些數字會和這個世界一起凍結，冇有人會在乎你賬戶裡有多少個零。

到時候，一塊壓縮餅乾都比一百萬值錢。

硯淩站起來，走到陽台上。

全自動無人機在低空穿梭，送貨機器人在街道上安靜地滑行。這是2035年，全球最先進的AI物流係統，百分之九十的貨物運輸由機器完成。全程無接觸，不需要任何人知道你買了什麼。

冇有人會問硯淩為什麼買兩百箱罐頭。

冇有人會懷疑他為什麼要囤五百袋大米。

AI隻負責送貨，不負責審判。

硯淩打開手機，點開了那家全球最大的智慧物流平台。

他的賬戶裡有一個地址——城郊的一間倉庫。那是他上一世投資失敗後補償抵債的，占地三百平，位置偏僻，周圍幾乎冇有其他建築。上一世他覺得這是垃圾資產，現在，那是他的寶藏。

但硯淩冇有急著下單。

他先出門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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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有一家酒店，專門做定製宴席。老闆姓陳，手藝是從他父親那輩傳下來的，在本地小有名氣。硯淩上一世吃過他家的菜，味道比市麵上那些流水線預製菜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硯淩走進酒店，直接找到陳老闆。

“我要辦一場酒席。”硯淩說，“很大的酒席。”

“多少人？”陳老闆問。

“兩百桌。”

陳老闆愣了一下：“兩百桌？什麼日子？”

“不分日子。”硯淩說，“我要的是菜，不是酒席。你按最高標準做，每桌十六道菜，全部打包封好，真空處理，我自己來取。”

陳老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做餐飲的？”

“不是。”硯淩說，“錢不是問題，但我有一個要求——菜不能太爛，要有鍋氣。我要的是現炒出來的味道，不是那種軟塌塌的料理包。”

陳老闆笑了：“我做了三十年菜，從來不賣料理包。”

硯淩點點頭，當場預付了三十萬定金。

菜單是他自己列的。紅燒肘子、清蒸鱸魚、蔥燒海蔘、四喜丸子、乾燒明蝦、叫花雞、東坡肉、龍井蝦仁、佛跳牆……每一道都是硬菜，每一道都經得起存放和複熱。

陳老闆看著菜單，眼睛越來越亮：“這些菜，我父親那輩才做。現在的年輕人都不點了。”

“你做就是。”硯淩說，“每道菜單獨真空封包，標註菜名和日期。兩百桌，半個月內做完，我分批來取。”

“半個月？兩百桌？”陳老闆皺了皺眉，“我人手不夠。”

“加人。”硯淩說，“錢我出。”

陳老闆算了一會兒，伸出一個巴掌：“這個數。”

硯淩冇有還價，直接轉了賬。

定製菜品，比預製菜貴，但值得。

上一世他啃了三個月的壓縮餅乾，吃到胃出血。

這一世，他要吃得好，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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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硯淩每隔兩天就去一趟倉庫。

酒店的菜陸續做好，陳老闆親自帶人打包、真空封口、裝箱。硯淩開著小貨車把箱子運到倉庫，然後關上倉庫的門，確認四下無人，心念一動——滿地的箱子憑空消失，整整齊齊地碼進了係統空間。

一千平的存儲空間，開始被填滿。

兩千四百道菜，每道菜足夠一個成年人吃一頓。加上米飯、湯品、麪點，硯淩算了算，光這些定製菜品，就夠他吃上兩年。

而且不是湊合的吃，是頓頓席麵。

硯淩站在空蕩蕩的倉庫裡，看著最後一個批次的菜被收進係統空間，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安心。

能源。

硯淩這棟小區的位置偏僻，但偏僻有偏僻的好處。

小區北麵三公裡處，有一條天然瀑布。落差八十多米，水量常年穩定，即使在冬天也不會完全凍結。上一世硯淩曾經路過那裡，但那時候他已經冇有力氣去利用它了。

這一世，他提前三個月就開始佈局。

他請了一支小型工程隊，在瀑佈下方安裝了一台水力發電機。

不是那種家用的玩具，是真正的渦輪式水輪發電機，額定功率十五千瓦，隻要水在流，電就在發。

工程隊的隊長姓劉，乾活利索，不多話。硯淩給他的條件是雙倍工錢，但必須保密。

劉隊長看了看地形，又看了看硯淩，隻說了一句：“我不管你拿來乾什麼，錢到位，活兒到位。”

三週後，水力發電機安裝完畢。

從瀑布到硯淩的公寓，直線距離三公裡，但實際佈線需要繞開山體和道路，總長度接近五公裡。硯淩買了最好的鎧裝電纜，深埋在地下六十厘米處，一路鋪到公寓樓下的配電箱。

劉隊長走的時候，拍了拍電纜溝邊的土，說了一句：“這玩意兒，夠你全樓用的了。”

硯淩點點頭，冇接話。

全樓？不。

這些電，是他一個人的。

與此同時，硯淩在山脊上又安裝了兩颱風力發電機。

山上風大，常年不斷，即使在暴風雪最猛烈的時候，隻要有風就能發電。兩颱風力機加上瀑布的水力，總髮電功率超過二十五千瓦。

足夠他公寓裡所有設備同時運行，還有富餘。

富餘的電儲存在蓄電池組裡，留到無風無水的極端天氣用。

用水。

瀑布不僅是發電的來源，還是水源。

硯淩在水力發電站旁邊建了一個小型水處理站。瀑布水流經沉澱池、過濾池、紫外消毒，最終變成可以直接飲用的生活用水。

從水處理站到他公寓，他鋪了兩條管道——一條是飲用水，一條是普通生活用水。

管道和電纜走的是同一條溝，深埋地下，從外表看什麼都看不出來。

硯淩還額外建了一個十噸的儲水罐，埋在公寓樓下的地下。一旦管道凍結或者水處理站出問題，儲水罐裡的水夠他用很久。

上一世，他死在缺水又缺糧的陽台上。

這一世，水的問題，徹底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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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

硯淩要的不是隻盯著自己家門口。

他要盯著整棟樓。

六十層的高樓，兩個電梯，一個消防樓梯，三個出入口。硯淩在每一層的電梯口、樓梯口、走廊儘頭都裝了隱藏式攝像頭。

不是那種圓乎乎的家用監控，是真正的針孔攝像頭，嵌在牆壁裡、藏在消防栓後麵、偽裝成煙霧探測器。

一共一百八十個攝像頭。

線纜全部走暗線，沿著消防管道和電纜井鋪設，最終彙入硯淩公寓的主機。

七十二寸的顯示屏掛在客廳牆上，分成六十個小格子，每一層的情況一目瞭然。

誰出門了，誰回家了，誰在走廊裡停留太久，誰在敲誰的門——硯淩坐在沙發上，就能看到整棟樓的一切。

他還裝了一套聲音采集係統。不是竊聽，隻是采集公共區域的異常聲響——比如砸門聲、尖叫聲、哭喊聲。

上一世，那些人砸他門的時候，他冇有提前聽到。

這一世，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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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改造：偽裝與反製。

硯淩這一層，六十層，一共有兩戶人家。

他住A戶。對麵B戶，住著一對中年夫婦，男的姓孫，在一家物流公司上班，女的做會計，兩個人朝九晚五，存在感很低。

硯淩知道，末世來臨以後，對麵這兩口子會變成什麼樣。上一世，孫姓男人是第一批來砸他門的人之一。

這一世，硯淩不想給他們任何機會。

但他也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他對公寓做了什麼。

硯淩找的設計師姓顧，專門做“隱蔽式裝修”——表麵看一切正常，內裡完全是另一套東西。

第一步，做假牆。

硯淩公寓的大門進來是一條玄關，右手邊是客廳，左手邊是一麵實體牆。顧設計師在這麵牆上做了一道隱形門，門體和牆麵材質完全一致，冇有把手，冇有門縫，看起來就是一麵普通的牆。

門後，是硯淩真正的公寓。

而“外麵”那個客廳、廚房、臥室，全是假的。

硯淩花了錢，把自家公寓一分為二。靠近大門的那一半，佈置成正常人居住的樣子——普通傢俱、普通電器、冰箱裡放幾樣東西、廚房裡擺幾副碗筷。

如果有人闖進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個“假家”。翻遍冰箱、櫃子、床底，能找到一些食物和生活用品，但數量有限，看起來就是普通獨居年輕人的水準。

而那道隱形門後麵，纔是硯淩真正的堡壘。

保溫牆體、三層玻璃、獨立供電、儲備物資，全在裡麵。

硯淩試了一次——讓顧設計師從門口往裡看，問他能看出什麼。

顧設計師轉了一圈，說：“普通公寓，一個人住，生活簡單。”

硯淩給了他一筆獎金。

第二步，加固真門。

真正的入戶門是A戶的大門，但硯淩不能把它換成裝甲門——那樣太顯眼了，對麵孫姓兩口子每天進出，一看就知道不對勁。

所以門還是原來的門。開發商配的甲級防盜門，比普通門強一些，但不算誇張。

門裡麵，硯淩加了兩道暗鎖。

一道是地插鎖——鎖芯隱藏在地板裡，從外麵根本看不到。一道是門內側的橫向插銷，拇指粗的實心鋼條，打進牆體預留的套筒裡。

這兩道鎖，加上門原本的鎖，一共五道。

就算有人破門進來，推開門的那一瞬間，麵對的不是客廳，而是一堵假牆。而硯淩在假牆上麵裝了隱蔽的窺孔，可以提前看到門外的一切動靜。

硯淩還做了第三道防線。

入戶門外麵，玄關的天花板上，他裝了一個微型機關——一個電擊裝置，遙控觸發，電壓足夠讓一個成年人倒地抽搐半分鐘。

不是致命，但足夠硯淩拉開安全距離。

“反製措施。”顧設計師看到這個的時候，隻看了我一眼，冇有多問。

硯淩冇有解釋。

他知道，末世裡的人比野獸更可怕。野獸餓了隻想要吃的，人餓了什麼都乾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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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采買。

除了定製菜品，硯淩還要買很多東西。

食品方麵，他買了大量基礎物資——米、麵、油、鹽、糖、調味品，這些是底線。罐頭、壓縮餅乾、凍乾食品、軍用口糧，這些是儲備。

但主食之外，硯淩還買了茶葉、咖啡、奶粉、蜂蜜、各種醬料。

上一世他喝過泡雪水，這輩子他不想再碰。

醫療方麵，硯淩找了四家在線醫院，分批次買了足量的抗生素、退燒藥、止痛藥、消炎藥、止血帶、縫合針、手術刀片。維生素片買了五百瓶。

工具方麵，從五金店買了角磨機、電鑽、焊機、切割機、磨刀石、銼刀、錘子、撬棍、鋼絲鉗。從戶外店買了工兵鏟、消防斧、登山繩、滑輪、掛鉤。

武器方麵，兩把競技弩，一百支箭。鋼管買了十根，三米長，到時候自己加工。

還有一台小型車床。

硯淩不會做槍，但他會做弩箭，會磨刀，會用鋼管做長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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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物資到齊的那天，是2035年11月30日。

硯淩一個人在倉庫裡，花了整夜時間，把所有的東西收進了係統空間。

一千平的空間，現在裝了大約三分之一。

剩下三分之二，留著以後用。

他站在空蕩蕩的倉庫裡，最後檢查了一遍。

食物，夠吃五年。

水，無限循環。

電，三路來源，用不完。

武器，夠守住這扇門。

監控，看得見整棟樓裡的每一步動靜。

門，從外麵看稀鬆平常，從裡麵看堅不可摧。

硯淩鎖上倉庫的門，回到公寓，走進那扇隱形門，關上了身後的世界。

他在客廳那張七十二寸的顯示屏前坐了很久。

六十層樓，一百八十個監控畫麵，空無一人。

硯淩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打了一行字：

2035年11月30日。一切就緒。還剩十五天。

他放下手機，靠進沙發裡，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他準備好了。

不是為了任何人。

隻是為了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