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使用的那飛毯竟然也是一件靈寶,其速度比之嶽尊益曾使用過的馮虛舟也不遑多讓,此寶似乎還能隱匿氣息,數日以來元維二獸竟然沒有再追上來。
“此處便是小寒宮?”秦子吟望著視線中那逐漸清晰的一眾建築群,眼中不禁閃過一抹疑惑,轉頭看向朝露。
“當然,怎麼樣,是不是比那大陳還要氣派!”朝露雙手抱胸,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著幾分得意與自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沒想到貴派之駐地竟然會飄雪,在下此前聞所未聞,今日一見,當真是不同凡響。”秦子吟微微頷首,言語間滿是讚歎。
“那是自然!”朝露笑意更濃,說著,兩人便直接落到小寒宮內的一處廣場之上。
瞬間,眾多弟子紛紛側目,目光聚焦在他們二人身上。
“見過朝露師姐!”眾人見到朝露之後,趕忙恭敬行禮,臉上滿是討好之色,不敢有半分懈怠。
“你看少宮主身旁的男子是誰,看樣子不像是咱們小寒宮的人吶?”一名弟子壓低聲音,眼中透著好奇。
“是啊,怎麼會帶個外人回來?”另一名弟子附和著,臉上也是寫滿了疑惑。
“難不成……”又有一人剛開口,便被旁邊的人急忙打斷。
“想什麼呢?要是讓諸位長老知道,非懲處你一番不可!”這人神色緊張,趕緊提醒道。
這些可是大不敬之言,一旦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朝露身份不簡單啊,看樣子應該是小寒宮少主,最次也得是某位長老的子孫。”秦子吟不著痕跡地瞥了眼人群的神態,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朝露,你可算回來了。”這時,一名青年神色匆匆地快步迎上來,眉宇之間滿是擔憂與氣憤,臉上還帶著一絲焦急過後的疲憊。
“師兄!”朝露見到來者,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去。
“你可知道師尊這幾日有多擔心你!”男子眉頭緊皺,一把按住朝露的肩膀,語氣嚴厲地說道,“先隨我去見師尊!”
“這位小哥是?”男子看向秦子吟,眼中閃過一絲審視。
“在下秦子吟!”秦子吟趕忙作揖行禮,禮數周全。
“小哥也隨我一併前去麵見宮主吧。”青年微微點頭,言罷,便帶著兩人離開廣場,朝著一處私人宅邸飛去。
“師尊,朝露回來了!”三人站在門外,朝露依舊一副嘻嘻笑笑的模樣,彷彿全然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進來!”屋內傳來一聲厲聲嗬斥,大門緩緩張開,屋內一名中年男子臉色冷峻,顯然已經等候多時。他身著一襲素色長袍,神色嚴肅,眼神中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爹!”朝露像是沒看到父親的臉色一般,快步跑過去,親昵地依偎到中年男子身旁,臉上滿是撒嬌的神情。
原本冷峻的麵容在看到朝露的瞬間,瞬間破功,中年男子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你呀你,平時裡還是對你太縱容了,今後禁足一年!”
“爹!”朝露聲音細軟,繼續向中年人撒嬌,身子輕輕晃動著,試圖讓父親改變主意。
然而中年男子卻不看她,目光轉而投射到秦子吟身上微微挑眉,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這位是?!”
“晚輩秦子吟,拜見前輩!”秦子吟立刻恭敬行禮,他心中暗自警惕,隻一眼,便感覺眼前這中年男子修為深不可測,似乎是同浮境修為。
“對了爹,這個小哥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出手相助,恐怕就要您出麵去救我了。”朝露鬆開父親,走到秦子吟身邊,嬉笑說道,臉上洋溢著俏皮的笑容。
聞言,宮主立刻起身,一臉鄭重地對著秦子吟行禮道“老夫朝淑本,乃是小寒宮的宮主,多謝小友出手相助!”說罷,深深一揖。
“晚輩惶恐,宮主太客氣了!”秦子吟趕忙側身避讓,心中著實有些惶恐。這樣的人物對他行禮,其中牽扯的因果可不小。
“小友客氣了,快快請坐!”朝淑本抬手示意,臉上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這是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修士的戒備。
“還不知小女惹了什麼麻煩,讓小友出手相助?”朝淑本語氣溫和,此時的神態頗有些慕容靄的意思,隻是眼神中的那抹戒備讓他顯得更加深沉。
“晚輩便鬥膽言明,還望宮主不要責怪於令愛!”秦子吟語氣謙卑,隨即便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講了一遍。
關於他自身的事情,秦子吟說的九真一假,重點側重於朝露方麵,盡量淡化自己的特殊之處。
“既如此,真是多謝小友了,此番冒失舉動同大族交惡,影響甚大!”朝淑本雖是這樣說,但他和那青年臉上卻不見幾分愁容與擔憂之色。師徒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似乎在傳遞著什麼資訊。
“這幾日小友便在寒舍療傷吧,待傷勢康復再議其他。”朝淑本說著,從袖中取出一玉瓶,遞向秦子吟,“此物乃上品大還丹,可助小友療傷。”
“這……”秦子吟麵露猶豫之色,倒不是擔心有沒有毒,隻是在這種場合,姿態還是要做一做的。
“給你就拿著!”朝露直接伸手把玉瓶塞到秦子吟懷裏,臉上帶著不容拒絕的神情。
“多謝前輩!”秦子吟無奈收下,再次行禮致謝。
“望舟,你帶秦小友往偏屋休息。”朝淑本轉頭吩咐那名青年。
“請隨我來。”望舟微微點頭,示意秦子吟跟上。
待兩人離開後,朝淑本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怒斥道“你讓我說你什麼好,真是的,有沒有暴露身份?”
“算是吧,用了‘煙籠寒水月籠沙’。”朝露有些心虛地撓撓頭,眼神閃躲,不敢直視父親的眼睛。
“這樣就不好辦了,本來局勢就緊張,你還搞出這件事情,他們難免不會狗急跳牆。還有這小子,必然也是為了五光獸而來,你要不是有著小寒宮弟子這個身份,他會救你?”朝淑本滿臉都是身為父親的愁容,在房間裏來回踱步,顯得十分焦慮。
“這小子不好纏,多半會打聽五光獸的事情。那東西現在還沒有完全驗證,既然是在生臨湖碰見的...”朝淑本停下腳步。
“父親,我不也是想為您分憂嗎。”朝露被訓斥得呆坐在原位,低著頭,聲音裏帶著一絲委屈。
“行,這一趟沒出意外就行,好在你還有點腦子,知道多帶幾件靈寶。你回房間療傷,剩下的事情交給爹!”朝淑本看著女兒,終究還是不忍過多責備,畢竟這個性格都是他慣出來的。
“把戰鬥過程細細說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