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虹遊天!”兩人化作一道絢爛虹光,如流星般轉瞬掠過百裡雲天。
“怎麼可能呢?”秦子吟心中打鼓,由無陣之陣演化而成的鎖神靈陣竟然被破,而且當時還是元維那般狀態,以神魂之力強行破開,這種情況是第一次發生!
“在淵藪法界中我未曾使用過無陣之陣,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秦子吟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
驟然,一陣異常濃鬱且紊亂的靈氣波動自身後突兀出現。
緊接著,一道暗紫色的光束如雷霆般迅猛襲來,那光束所過之處,空間都隱隱泛起絲絲漣漪,足見其蘊含的恐怖力量。
“這麼快就追上來了?”秦子吟瞳孔瞬間緊縮,“不要命了嗎?”
幾乎是瞬間,陣盤在他手中飛速旋轉展開,一層又一層複雜的法陣迅速演化而出,試圖以此來擋下這致命一擊,為自己爭取一絲求生的機會。
“道友,借寶一用!”秦子吟對著身側重傷的女子說道。
女子深知眼下情況危急,自己重傷在身,體內氣息紊亂不堪,已然沒有再戰之力,隻能依靠秦子吟,當即便把紫金缽盂遞出,“道友小心!”
兩件靈寶合力,堪堪擋住這恐怖一擊。
然而,劇烈的爆炸衝擊如同洶湧狂潮,瞬間將兩人掀飛數百米之遠。秦子吟顧不得身體的疼痛,立即轉身,化作一道虹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哪裏走!”一聲憤怒的咆哮如滾滾驚雷,緊接著,滾滾玄氣若傾天洪流,再度向著秦子吟襲殺而來。數百米距離不過彈指一瞬。
“不是元維!”秦子吟咬著牙,臉色慘白如紙,手臂因過度用力而不住地發抖。
“出!”隨著一聲大喝,丹田中的小樹輕輕搖曳,一道符籙瞬間祭出,正是以秘法精心滋養許久的“照空極光符”!
剎那間,極盡璀璨的白光如同一輪新日綻放,光芒奪目到令人無法睜眼直視,神識探查也在這強光的乾擾下,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阻礙。
此刻的秦子吟,可謂是手段盡出,隻為能在這絕境中博得一線生機。
然而,這一切在華蓋境大妖的強大實力麵前,似乎依舊難如登天。
神魂攻擊如影隨形,頃刻降臨。
三江環劇烈震蕩,語不詳早已佈下重重手段攔阻卻是受到重創,若非再度引動神皇氣,恐怕就要橫死當場!
“難怪族兄傷勢沉重,這兩個人著實不凡!”五光獸在攻擊的間隙,忍不住讚歎一聲,顯化原身,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再度追上了秦子吟。
“難纏,難纏!”秦子吟不住地怒罵著,嘴角不斷流淌出血液,神魂受創極為沉重,“當時真該直接搏一搏殺了元維的,草!”
回想起當時的情況,秦子吟若是動用飛梭,起碼有六成的概率可以直接斬殺元維。
但那時的他,考慮的並非僅僅是眼前的生死。自己身上的標記雖然已經暴露,但還不至於引得五光獸一族傾巢而出對他進行追殺。
可若是殺了元維,必然會有其他大妖迅速趕到生臨湖,屆時等待他的,將是無窮無盡的追殺,局麵隻會變得更加危急。
權衡利弊之下,秦子吟選擇了相對較輕的結果。
“五光十色!”元維族弟再次運轉血脈秘術,與此同時,方圓數十裡的空間封閉。天際的驕陽似火,綻放出億萬光彩,更增添威能。
在高階修士對戰低階修士時,通常不會選擇封鎖空間,因為即便不封鎖空間低階修士也跑不了。
若是在同階對戰的情況下,封鎖空間確實作用不大。
但是秦子吟兩人不同。
“隻能這樣了!”秦子吟眼神陡然一凝,頭頂紫金缽盂,腳踏陣盤作天殊劍陣,嘯立風中。
“天街小雨潤如酥!”剎那間,惶惶劍勢仿若天成,那劍勢如潺潺溪流,卻又蘊含著無盡的力量,逆流而上,直朝著五光獸兇猛殺去。
“難怪不惜違抗大神通,也要對此子做下標記。這般危機時刻,還能有如此膽識,爆發出這般戰力,確實該殺!”五光獸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讚許,但僅僅持續了一瞬,便被無窮的殺意所取代。
漫天劍氣如瀑布倒懸一般,鋪天蓋地地直衝那億萬華彩而去。
然而,由於出招者之間的修為差距實在太大,這一舉動無異於螳臂擋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色流光如鬼魅般突然出現在五光獸眼前。這道流光速度之快,氣息之隱秘,直到近在眼前,五光獸才堪堪察覺。
“藏在劍氣裡!”五光獸瞬間失神,但它反應極快,旋即運轉玄氣抵擋。可這短暫的失神,已然讓它錯失了最佳的攻擊機會。
秦子吟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立刻帶著女子拚命奔逃。
遠處,八扇木門金光大盛,其上龍鳳飛舞,正在全力破開空間封鎖。
“走!”兩人趁著這個機會,艱難脫身,轉眼之間已至百裡開外。又動用雷瓶,施展弧雷咫尺,在一陣雷光閃爍之後,終於是逃脫了五光獸的追擊。
“朝露多謝道友相救!”女子在恢復了些許氣力之後,對著秦子吟誠摯道謝。
“這還不算完,華蓋境大妖的追殺可沒這麼容易躲過!”秦子吟麵色凝重,眼皮沉重得彷彿兩座大山,幾次都忍不住想要閉合。
“敢問道友是何派少主?”秦子吟直接開口問道,他需確認朝露到底是不是小寒宮人。
朝露聞言先是微微一愣,而後說道“小女子出自小寒宮!”
稍微思索一下便能明白,若不是出身大牌、身世顯赫之人,又怎麼可能擁有那麼多靈寶,而且還敢於主動挑釁華蓋境大妖。
“道友隱於生臨湖多時,想來也是一方英傑。我曾聽說此前曾有一劍修和金翅大鵬一族的金貞一戰,難道是道友?”朝露微微一笑,同時祭出一張飛毯。
如此,秦子吟終於能稍作歇息,但他不敢閉眼。
“道友身處小寒宮,怎得對大陳王朝的情況也有所耳聞?”秦子吟有些詫異不禁笑道。
“這麼說就是道友你了,真是不凡,竟然能在兩個華蓋境妖獸的追殺下成功逃走。”朝露眼中滿是欽佩之色。
“若非道友借出靈寶,現在隻怕我早已淪為妖獸的血食了。”
兩人在談話間,飛毯已然飛出數百裡之遙,所過之處,隻留下一道道淡淡的靈氣痕跡。
“道友名號可否告知?”
“一介散修,秦子吟~”秦子吟說著,不禁無奈苦笑,臉上露出幾分命運弄人的表情。
“我此前聽聞小寒宮內拘禁著一隻五光獸,怎得朝露小姐還有親身犯險,難道傳言是假?”秦子吟故作疑惑問道。
“假作真時真亦假,道友何不隨我同行,親眼一看。道友救我性命,我小寒宮絕非忘恩負義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