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辟晝 第388章

璀璨銀河之中，一輪又一輪劍氣如洶湧的浪潮般暴起，衝破星河萬界，辟開大道陰陽。

這場戰鬥不知持續了多久，秦子吟隻感覺從內心深處湧起一股暢快之感，一直被壓抑在心底的某種東西，彷彿被解開了束縛。如同一隻長久被困在籠子裏的雄鷹，終於掙脫枷鎖，得以自由翱翔於天際。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地戰鬥了。

一直被理智冷靜外表所壓抑的那顆瘋狂、無懼無畏的戰鬥之心，終於得以盡情釋放。

在這裏，不用考慮後果，不用擔憂受傷，什麼都不用考慮，隻需要專註於戰鬥，隻需要戰勝眼前的敵人。

此時的秦子吟，一頭青絲肆意飄揚，原本的衣物已然隻剩下幾個破布條，秦子吟的臉上更是絲毫疲態，雙眼閃爍著銳利的精光。

秦子吟雙手向後捋了捋頭髮，抑製不住地咆哮一聲，右手持劍，直指那隻三足金烏，大聲吼道：“太古奇異生靈，不論你是妖是神，此劍必將把你斬殺於此！”

下一刻，秦子吟身後顯化出層層劍輪，劍輪蘊含周天之變，化納乾坤日月。

隨著他一劍祭出，眼前的場景瞬間轟然消散，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勝了，還是說那位前輩的記憶到此為止？”秦子吟看著眼前再度變幻的場麵，心中一愣。

就在這時，他猛然警覺，自己手中之劍竟然不受控製地自行揮舞起來。

每次出劍都恰到好處，卻又沒有固定的招式套路，僅僅隻是最為純粹的劈、砍、刺、斬、撩、挑。

這一道道劍招，看起來像是凡人武學中最為簡單的那種，沒有華麗花哨的架勢，沒有多餘的劍招技法，卻都是最為純粹的殺人技。

反觀他的對手，周身異象頻頻閃現，雄渾的玄氣力貫蒼天，浩瀚的神威使得大地沉浮，瀚海掀起洶湧波濤。

然而，這看似平凡的一人一劍，如同風中殘葉般的無足輕重，兩人似乎根本算不上是同一個層次的人，更不像是能做對手的樣子，可對方那一道道驚世駭俗的攻擊卻根本無法對自己這副軀體造成絲毫傷害。

“無招無式，無可名狀！”秦子吟心中驚駭，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段文字：“難道是傳說中的魔族太古時期的第一劍修西琴有燭！為什麼會選中我？”

儘管心中充滿疑問，戰鬥依然在繼續。沒有氣浪的衝擊，沒有鋪天蓋地的劍氣，隻有普通的揮劍、格擋。

秦子吟這樣平凡不易的動作，讓敵手無法跨越雷池一步，被秦子吟一步步壓製。秦子吟想要有所動作參與其中，卻發現自己的意識彷彿被囚禁在這座軀體中，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從外界看來，這場戰鬥就像是一個凡人劍客和一個仙人在戰鬥。仙人法術頻出，雷霆火焰閃爍，法寶光芒萬丈，卻被一個人一柄劍輕易擋住並壓製。

何其驚駭，何其不可思議。

“道德經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我道即心，我即為一，一者一切之始也，一者一切之終也！這兩位前輩之劍道無窮無盡，無招無式卻又蘊含萬千造化。”秦子吟靈台清明，心中思索著。

“劍道之樹榦，其上分叉無數，這兩位前輩之道已然是觸控到了這分叉樹枝的盡頭，而後又拋棄一切回歸到劍道這個大樹榦之上！”

“所謂無窮無盡，其盡頭也就是無盡，而無盡就像是虛空沒有意義，無招無式拋棄一切回歸原本樣貌也就是回歸到原始的一上。”

“而我之道與這兩位前輩何其之相似，我即是一切之根本，能發散演化出一切，更可吸收歸納一切。”秦子吟瞬間有所領悟。

“然也！”

下一刻，戰場陡然發生變化，天地偉力瘋狂交匯於秦子吟一身，大道發出嗡鳴，空間磨滅。

但見秦子吟掌控著西經犁靈的軀體，右手揮劍滌寰宇，左手撚劍指於胸前，隨之心頭一指！

霎時，一股驚人氣勢從他身上迸射而出，氣沖鬥牛。

一柄直貫蒼穹的巨劍緩緩在秦子吟身上凝聚成型。

“持元歸心見真一！”秦子吟輕吟一聲，一劍落下，眼前之敵頓時煙消雲散。

而後，幾道爽朗的笑聲傳入秦子吟的耳畔：“哈哈哈，很好，我就說這小子不錯嘛！”

“的確，悟性很高，天資也好，還有一股魄力。”

秦子吟聽著這些聲音，一時有些不解。不是說淵藪法界中的一切隻是這些前輩的記憶嗎，怎麼還能與他們溝通呢？

“秦子吟拜謝諸位前輩！”秦子吟雖不明原因，但還是恭恭敬敬地對著虛空行禮。

“很好，你是人族，所以將你投射到妖族軀體之中並無好處，故而你才能看見我們。你是這幾千年來為數不多再次進入星古域空之人！”

“星古域空？此地不是叫做淵藪法界嗎？”秦子吟心中充滿疑問。

“有些東西我們隻能說到這裏，你問多了知道了也沒什麼好處！”另一道聲音響起，告誡秦子吟。

“晚輩明白了，此番秦子吟能有所悟，多謝諸位前輩教誨！”秦子吟再度行禮。

“我看得出你的道並非劍道，你也不算是一個純粹的劍修，但你的道很好，很有決心，我也希望你今後能在劍道上多走一步。”另一道聲音響起，語氣中滿是期許。

“無招無式的劍道無論看到了多少全都忘了吧，這不是你的道，也不適合你，強行去學隻會適得其反。”

“秦子吟謹記。”秦子吟再度行禮。

“你所學繁多，進入此地一次也不容易，你可再次借身戰鬥多見識見識，除卻劍道世間還有許多神通秘法，今後若是遇見也不至於茫然無措！”

說著，一聲獸吼突然響起，秦子吟周遭的空間突然發生變化。

“這些畜生！”那聲音怒罵一句，而後說道“你且去吧，我們很期待你下一次給我們什麼驚喜！”

旋即，秦子吟眼前的場景再度變化，竟然來到了一處戰場之上。這裏法則破碎，靈氣紊亂，簡直就是一片末日之地。

“滾滾歷史長河，英傑無數，卻都湮滅在滾滾黃沙之中，一個又一個戰役出現在史書之中，卻從未有人真的親眼見過修士之間的彌天大戰。”秦子吟目光灼灼，看著眼前一切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悲涼之意。

“我秦子吟何其之幸運，能一次又一次地觀摩太古戰役，親身經歷其中，何其之幸運啊！”秦子吟不住感慨。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一位位先賢留下這般機緣，我人族後輩實在是有幸啊。”秦子吟言罷，陡降神通參與到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