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辟晝 第387章

“竟是如此，金貞見識短淺，還請琴兄見諒。”金貞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言語可能冒犯了秦子吟，連忙連連道歉。

“無妨，對於自己不瞭解的事物，誰都會感到好奇，金兄不必如此。”秦子吟笑著說道，與此同時，他的神識早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試圖查探淵藪法界內的情況。

“敢問金兄，這淵藪法界之內究竟有著怎樣的造化？”秦子吟收回神識，一番探查下來，卻一無所獲。他的神識彷彿被困在了此地，所能感知到的除了建築物便是石壁。

“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一個緩衝區。從天疆圍場出來後，就會來到此地。在淵藪法界內，這樣的緩衝區有很多，是按照各自族群劃分的。走出此地後，便是真正的淵藪法界。”金貞緩緩解釋道。

“淵藪法界之中的所有一切，都是憑藉大神通之力，依據諸多前輩的記憶演化而來，也有一些是根據古籍記載顯化而出的。”

“我們進入之後，自己的意識會被投射到戰場中的本族前輩身上，通過這種方式來演化本族神通，從而不斷淬鍊自身。”

“嗯？怎麼和那個地方有點像啊。”秦子吟不禁想起之前玉麵帶著他破開的那座法陣，事後那座法陣自毀，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真是無與倫比的大神通啊！”秦子吟裝作一副驚嘆的樣子，雙眼望著遠處，滿是驚嘆與憧憬之色。

“淵藪法界之中難道沒有什麼獎勵之類的嗎？僅僅隻是演化神通？”秦子吟一臉樸實的模樣問道，“在下早年跟隨師尊浪跡天涯，是一介散修，所以對這個問題比較關注。”

“哈哈，琴兄倒是直率。”金貞聞言笑道，看向秦子吟的眼神也少了幾分警惕和打量。

“淵藪法界之中的機緣，並非尋常的修鍊資材，按照你們人族的說法，更像是功法、武學、秘術之類。”

“我曾聽說天蠶一族的一位天驕，從淵藪法界之中修得了天蠶一族失傳已久的太古秘法。當然，我也隻是聽聞而已。”

“也正因如此，我妖族的一些秘法、神通，不像你們人族的一些功法秘術，會湮滅在歷史長河之中。我們後人修習古法而後創新，這正是我妖族昌盛不息的原因。”金貞說著，語氣中不自覺地帶著幾分自豪。

“妖族先輩真是用心良苦，為子孫考慮得如此深遠！”秦子吟感慨道。

兩人正說著，一位金翅大鵬族人走上前來，說道：“貞少主，車及大師自淵藪法界退出。”

“唉，可惜。”金貞輕嘆一聲，“你去吧！”

言罷，此妖便飛身進入淵藪法界。

“各有機緣，車及師弟還是差了幾分啊。”秦子吟也跟著嘆氣道。

隨即，慕容靄便出現在兩人麵前，看到秦子吟，他略顯驚訝：“之翼，你出來得這麼快！”

“慕容大師～”金貞上前行禮，“剛剛有人來報，車及大師沒有闖過天疆圍場，正在族內休息！”

“勞煩了。”慕容靄眼中閃過一絲黯淡。

三人交談了一會兒，便一同進入了淵藪法界之中。

“若不是此前曾在那座詭異戰場戰鬥過一番，現在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秦子吟看著眼前的一切，無奈地笑了笑。

“怎麼會是人族的軀體，淵藪法界的建立難道有人族參與？！”秦子吟看著自己的雙手，驚訝不已。

如果這份猜測是真的，那麼為何人族沒有關於淵藪法界的詳細記載呢？這其中發生的事情，彷彿在史書中形成了斷代。毫無疑問，當年必然發生了一場曠世大戰，一場人妖之間或許背信棄義的大戰。

但這終究隻是猜測，還做不得數。

“人族先輩的軀體，這投影到底是怎麼回事？”秦子吟連連搖頭，滿心都是不可思議。想得多了，便容易生出諸多疑問。

“小輩，不用大驚小怪，此地僅僅是滄海一粟，真正的大世界你以後會看到的，我亦為劍修，你可從中體悟。”一道聲音突然在秦子吟腦海中響起。

“前輩，前輩！”秦子吟連忙呼喚，然而卻再無回應。此時，一柄三尺青鋒已然出現在他手中。

天邊，一輪熾熱的真陽綻放出萬丈流光，縷縷金色光芒照耀四方，頓時萬裡星河之上燃起驅魔真焰。

“金烏！”秦子吟一眼便看出那輪真陽的底細，隨即身軀不受控製地飛躍而上。

“晚輩不會讓前輩失望。”方纔短暫停頓之時，秦子吟便已摸清這位劍修前輩的一身造化。此刻施展起來，雖稍有停頓，卻不減前輩當年風采。

“開！”秦子吟怒斥一聲，星河為之震蕩，恢弘的劍氣自虛空中陡然升起，蔓延至無盡銀河深處，縷縷劍光恍若璀璨星河，無窮無盡。

“無窮無盡之劍意！”出劍的瞬間，秦子吟便領悟了這位前輩所修的劍道。

三尺青鋒揮舞之間，一層又一層劍氣磅礴而出，不見頹勢，一招強過一招，一劍勝過一劍。

百尺銀河碎裂，千丈虛空斷開。

那熊熊燃燒之太陽真火、金烏熾焰在這無窮無盡的劍氣之下，紛紛熄滅。

“吟！”秦子吟輕撫劍身，隻聞劍鋒輕吟，霎那間，星河唯劍，真空唯劍，大道盡劍！

一劍祭出，億萬裡星河瞬間沸騰，無窮無盡的劍氣誓要斬殺赤陽金烏。然而，太陽精火所育生靈又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太陽真精，烈火熊熊，勢若萬馬奮青原，瀑雪蓋雲天。

兩者交匯，隻見無窮劍氣竟被太陽真火熔煉蒸騰，劍勢漸盡。秦子吟毫不猶豫地沖入火海之中，祭出真正的殺招。

立時，赤陽金烏的護身精火破碎，露出其本體。

“這就是真正站在世間巔峰的修士之間的戰鬥嗎？”秦子吟感慨道，“如此陣勢，僅僅隻是開始嗎？”

金烏護身精火被破惱怒不已，身後日輪金光大作，顯萬世不滅之神光，此神光上達九天，下入十八層地獄幽冥。

一時間整個戰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此，然秦子吟凜然不懼，一身戰意盎然，手中三尺青鋒嗡鳴不已。

“傳說中金烏乃是帝俊羲和之子，非是妖族乃為神族血脈，今日一見雖和傳說神威一致，卻不見絲毫王者風範。”

即刻，三尺青鋒劍指金烏，於右手掌心輕旋，銀河中之渾渾道韻顯化，恍若實質，大道嗡鳴，萬劍歸一劍，一劍為萬劍。

所謂無窮無盡之劍意，數之極致謂之無窮無盡，更無毫無意義，數之盡頭反而為一。

此身造化之存粹劍道之間，合乎大道，更是此身修者之道之本意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