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貞代表金翅大鵬一族出麵,向白金商要一個交代,白金城城主許台法出麵從中斡旋,兩方人馬唇槍舌戰,終究是談好了。
這場由敖鹿之死引發的人妖之間的巨大爭端,總算是塵埃落定,弭戰禍於未起。
至於具體的談判細節,外界無從知曉。
但眾多化生境大妖在離開白金城時,笑聲爽朗,不難推測,他們必定是得到了足夠豐厚的好處。
而後,金貞以金翅大鵬一族的名義聯合眾多大妖,發表了一則宣告。這則宣告一出,彷彿一陣春風,將眾多妖族心中鬱積的不平之氣悄然消解。
經過這一番折騰,白金商會可謂是疲於奔命,不僅付出了大量的資源,這一季度的收入銳減,而且上方之人對他們的態度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可謂是傷筋動骨。
“此次多謝許城主從中斡旋,若不然,還不知道要有多少無辜生靈死於戰火之下。”金貞一臉恭敬地對著許台法,同時雙手遞上一個空間戒指,作為表達感激之情的謝禮。
“金貞侄兒客氣了,我亦不願見到生靈塗炭,這都是我該做的。”許台法一邊說著,一邊坦然地將金貞遞來的空間戒指收下。
許台法敏銳地察覺到金貞神色似乎有些異樣,便開口說“金貞侄兒,還有什麼事,你但說無妨!”
“金貞此來,一是為瞭解決敖鹿前輩的身後之事,二是想要同人族英傑論戰。但如今這個時候,如果我直接宣戰,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爭端。”金貞微微皺眉,言語之間,處處透露出為了人妖和睦著想的意味。
“原來如此,這件事情倒也不難辦,不過是找個由頭罷了。”許台法一口答應下來,畢竟剛剛收了人家不少好處,這點小忙自然要幫。
“多謝前輩了!”金貞聞言,深深一拜。
......
過了數日,敖鹿風波徹底平息之後,城主府發出一則公告。
公告大意是人妖雙方萬年和平已久,為了增進雙方情誼,同時消解彼此之間的隔閡,金貞遍邀天下英傑於挽月樓一會,欲在皓月之下問劍論道。
此公告一出,白金城中頓時流言四起,眾人紛紛揣測金貞此舉的真正用意。
“那金貞可是金翅大鵬一族的天驕,九華山盛會才剛剛結束不久,這個時候邀請英傑,動機恐怕不純啊~”
“是啊,怎麼說妖族的敖鹿才剛死,正是矛盾激化的時候。之前那些大妖氣勢洶洶地來找我們要交代,現在又搞這一出,搞得好像我們人族很小氣似的。”
“諸位話可不能這麼說,人族獵殺妖族幾千年了,妖族同樣也會獵殺人族,這本就是雙方默許的事情。這一次,不過是被有心人利用了而已。”
“我贊成這位道友的觀點,從一開始,矛頭就對準了白金商會,後來那妖獸頭顱也是在白金商會中發現的,未免也太巧了點。”
“道友這麼說,我就不太明白了。妖族前段時間剛舉辦了九華山會,而後就鬧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很難說不是他們自己搞出來的。”
“是啊,道友說得有道理。這一次金翅大鵬一族的人在挽月樓遍邀群豪,想必是想收集情報,然後逐個報復吧!”
“是啊,是啊!”
......
“挽月樓,金貞?”秦子吟三人看著公告的拓本,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你們看,這告示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到金翅大鵬一族,應該是金貞自己的主意。”沈醉指著告示,分析道。
“的確如此,而且告示還是通過城主府的渠道發出的。雖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但從促進人妖大和諧這個方向來看,倒也挑不出什麼毛病。”江鎖山點頭說道。
“反正是去白吃白喝,去了不就知道他們到底怎麼想的了~”秦子吟嘿嘿一笑。
“子吟說的倒也沒錯~”江鎖山看著秦子吟,不禁也笑了。
“還有另一件事情,碎金盟傳訊說要我輔助他們行動,再次截殺白金商會的商隊。”秦子吟神色一正,說道。
“按照常理來講,白金商會近些日子疲於奔命,運輸人手不一定充足,確實是截殺的好時機。但反過來想,他們可能覺得敖鹿的事情是碎金盟捅出來的,想要以此事為開端,展開瘋狂報復。”沈醉分析道。
“有道理,而且這個時候再去觸怒白金商會,並非明智之舉。”江鎖山也表示贊同。
“是啊,咱們都明白的道理,他們怎麼會不明白~”秦子吟說道。
“他們還是信不過我們,想要試探咱們的戰力。如果不去他們會覺得我們沒有誠意,甚至可以用這個當藉口,不給我們提供情報,或者把我們踢出合作。”沈醉瞬間明白了其中的細節。
“所以秦兄的意思是?”江鎖山看向秦子吟。
秦子吟攤攤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說道“怎麼不去呢?既然他們想測度我,那就遂了他們的願。事後承擔責任的是他們,而且我還要藉此機會,把這些鼠目寸光之人踢出去。”
“好啊~”江鎖山和沈醉齊聲應道。
“不過還是要去信一封,告知他們其中的利害關係。這將是我們建立話語權的最好機會!”三人對視一眼,不由得嘿嘿一笑。
“秦兄之心思,真是一步算十步啊!”沈醉由衷地讚歎道。
“我看吶,這件事情多少和那個馬如彩脫不了乾係。”沈醉說道。
“那當然少不了他的事。我最近翻看他們行動的卷宗,許多截殺白金商會運貨隊伍的行動,都和他有關係,其他人隻是偶爾出麵幫忙。”秦子吟嘴角帶著幾分不屑的笑容。
“截殺白金商會的運貨隊,對於碎夢盟的執行的確有利。但白金商會又不是傻子,他們卷宗裡記錄的最近幾次行動,死傷越來越慘重了。馬如彩以一己之私,驅使眾多有誌之士為他送命。”秦子吟撇撇嘴,搖搖頭。
“不過他們既然會一直這麼幹下去,贊成的人數必然不少,金石鏤也肯定脫不了乾係!”沈醉一下子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一針見血地指出。
“對,這便是我們當下要做的撥亂反正。既然他們把我們當工具,那將來就需要他們有太多自我意識了,安穩的做好一件事就夠了。”秦子吟平靜地說道,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沈醉看著秦子吟的神情,隻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塊萬年玄冰,寒意陣陣,令人不寒而慄“難怪在血獄屍海,能以六人之力,頂著百十人強殺胡瀾,還直接將那個團體打散。”
“我會答應他們前去助力,另外還要寫一封信告訴金石鏤其中利害,看看他是否還要繼續。如果他執意繼續,那事情就明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