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肉眼所見,還是神識所探,入目唯有漫天的白色。奇怪的是,自身的感知並未被遮蔽,但這種毫無阻礙卻又一無所知的狀態,反而更讓人從心底湧起強烈的危險感。
江鎖山立刻釋放出自身劍氣,劍氣縈繞在他方圓數米之處,彷彿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他心中暗自警惕,任何人膽敢靠近,迎接他的唯有鋪天蓋地的劍氣。
“呼!”江鎖山緩緩合上眼睛,努力調整自身呼吸。經過良久,他才逐漸看清眼前的一切事物。
然而,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片白茫茫的景象,隻不過在不遠處,一道人影逐漸清晰起來,竟然是白畫烽。
“白畫烽,是你?”江鎖山不敢有絲毫懈怠,神色凝重地注視著眼前之人。
而白畫烽同樣神情凝重地看著江鎖山,但當他看到江鎖山那極度戒備的狀態後,原本緊繃的心稍稍放鬆了些。因為他知道,若是幻象,絕不可能做出如此真實的戒備表現。
“怎麼這副樣子,你還不相信是我嗎?”白畫烽示意江鎖山看看自己身上還未乾涸的血跡,同時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戰意。
江鎖山凝神仔細看了許久,這才收起闌江劍,問道“這是什麼地方,隻有我們兩個人嗎?”
麵對江鎖山的問題,白畫烽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師兄師姐給的訊息裡沒有提到這個地方,應該是此次血獄屍海新加入的特殊空間。”
“這一次的血獄屍海還真是惡意滿滿,先是出現華蓋境血修,現在又有這片不明空間,造成了大量的傷亡,宗門到底在想什麼?”江鎖山滿心疑惑,目前的死亡人數已經接近一半,這個比例實在是太過嚴重了。
也就在兩人交談之時,數道人影突然出現在他們周圍。這幾人各個玄氣湧動,身上血跡斑斑,顯然是正在戰鬥的時候,突然被傳送到了此處空間。
“嗯?”兩人皆是一愣,心中充滿疑惑。緊接著,人數越來越多,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數十人便出現在了這片區域。
眾人彼此對視,誰都不敢大意。尤其是手中持有能量氣團的那幾人,更是如臨大敵,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看來所有人都被強製傳送到了這片空間,局勢不妙啊~”白畫烽眉頭緊緊蹙起,這樣的場景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他深知接下來恐怕會有一場惡戰。
“白畫烽!”看到白畫烽也在此處,眾人一時間都不敢輕舉妄動。之前白畫烽和江鎖山展現出的戰力,足以震懾他們。
對他們而言,隻要白畫烽不對他們動手,就已經算是萬幸了。
“歡迎來到寂靜之間,此地依舊處在血獄屍海之內,沒有山地等複雜地形,儘是平原,縱橫各六十裡,諸位可隨性而為,五個時辰之後,自會讓各位離開此地。”
一個機械且冰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這段話傳遞出的資訊,讓眾人意識到這裏將是一個更加危險的殺戮場。在這片沒有複雜地形的平原上,殺人越貨無疑會變得更加容易。
與此同時,之前的巨型石碑也在眾人眼前顯化出來。魁首依舊是擁有一百五十顆紫晶的錢冰,而剩餘的紫晶數量還有二百顆。
“這是針對我們來的啊~”劉默看著那道石碑,無奈地苦笑一聲。沒有複雜地形的阻擋,他們便無法藉助陣法來應對多數人的圍攻。
若是數十人一同圍攻他們,那他們的生機將極為渺茫,唯有傾力一戰。
“也算不上是針對我們,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隻不過我們更容易成為目標罷了。沒有地形阻攔,陣法的優勢減弱,而且我還身受重傷,他們一定會對我們動手。”秦子吟倒是顯得不以為意。
見秦子吟這般風輕雲淡,李思菱不禁輕輕掐了他一把,嗔怪道“正經點,現在可不是玩笑的時候。”
“哈哈,明白。”秦子吟握住李思菱的手,神色變得認真起來,“那我們便以不變應萬變,反正我們也不需要爭奪紫晶,撐過五個時辰就好。”
“嗯,這一趟血獄屍海我們的收穫已達到預期,主動出擊隻會增加風險,不如就在原地等著他們。”溢清寒也出聲附和。
“贊同。”劉默接著說道,“秦兄,那如何進行陣法防禦呢?”
“好說。內側佈置四方天禦之陣,在其上套用紫刑雷陣,然後在四象之上再疊加勾陳殺陣,以此作為最內側的防護。外側用寒殛玄陣籠罩,內外相合,這般組合足夠抵禦大部分人的攻擊了。”秦子吟緩緩闡述著自己的佈陣思路,同時一道道靈氣隨著他的話語飄出,開始佈置法陣。
“雲左、雲右、清寒還有思菱坐鎮四方。”秦子吟語氣冷漠地下達指令,“劉兄主要負責寒殛玄陣,我來統籌全域性。”
“可。”劉默沒有任何異議。畢竟兩人一同佈陣,陣與陣之間相互關聯,如果秦子吟有什麼不軌企圖,想要出賣他,他立刻就能在法陣上進行反製。
秦子吟自然也察覺到了劉默的顧慮,不過他覺得這也是人之常情,起碼得讓別人放心。
不多時,一座座大陣便在這片平原上拔地而起。四溢的氣息讓人從心底湧起恐懼,哪怕隻是遠遠看一眼,便能明白,這絕非一人之力可以輕易攻破的。
“靜候吧~”秦子吟席地而坐,源源不斷地服用藥力,滋養著胸口上那處被血修擊出的血洞。
所幸隻是穿透了肺部,沒有傷到心臟,不然秦子吟早就死了。
“容易成為目標的可不止有我們。”秦子吟忽然笑著說道,看著遠方他的笑容越發肆意。
“子吟你的意思是,會有人對白畫烽出手?”李思菱不甚確定的問道。
“自然會有這種可能,舉著大旗讓眾人為他打工自然會有人想要向他動手,在者與方棱一戰他受傷嚴重,很難有人不會對他動手。”秦子吟娓娓道來。
“照子吟你這樣分析,好像這一片空間就是針對我們這些人來的。”溢清寒挑眉,一身玄氣滾滾流轉,隨時都能動手。
“哈哈,有成功案例在前,他們自然會有想法,尤其是那幾個傷勢不重的一定會動手。”秦子吟說道。
“瞧,這纔多久就來人了。”秦子吟輕聲一笑,伸手一指數道人影矗立在大陣麵前。
“想清楚了再動手,萬一解決完我們之後又被別人給逮住了,那可就不好了。”秦子吟調侃道,絲毫不把幾人當一回事。
“嘶”為首者看著一道道法陣眉頭緊皺“還是想的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