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之上,風雲突變,風雷如怒獸齊湧。滾滾殃雲如墨般匯聚,將原本清朗的天空遮蔽得嚴嚴實實。聲聲驚雷炸響,仿若天崩地裂,四方更有陰風怒號,似厲鬼哭嚎,赫然是天災降臨的前兆。
隻見那滾滾殃雲之中,一條怒雷蛟龍盤旋其中。其狀奇異,虯角瑰麗,身負四爪,全身由淡藍色怒雷凝聚而成,雷光不斷閃爍,彷彿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媽的,五龍雷劫,快撤!”溢清寒看著天際上的恐怖異狀,忍不住大罵一聲。
旋即,他不假思索地帶著還在療傷的幾人,朝著遠處亡命奔逃而去。那慌張的神情,彷彿身後有索命的惡鬼。
“快走!”秦子吟當機立斷,即刻結印。剎那間,術法光芒閃爍,加持在幾人身上,使得他們步伐陡然加快。然而,天災豈是如此輕易就能逃脫的。
“吼!”怒龍再次咆哮,聲浪如實質般衝擊開來。緊接著,它俯衝而下,巨量天雷如傾盆大雨般劈下。
整座大地瞬間化作一片雷池,那熾熱的雷光所觸及之處,一切都在瞬間化為灰燼,隻留下一片焦土。
“錢冰、雲左雲右你們先出去!”秦子吟大喝一聲,雙手如幻影般結印,全身玄氣瘋狂調運,施展出“神虹遊天”之術。
不及三人反應,他們頓時化作一道絢爛的神虹,如流星般越過滾滾雷池,向著遠處的天地疾馳而去。他們三人實力相對較弱,拖得時間越久,危險就越大,先送他們出去,是當下最明智的選擇。
天災的變化隻在瞬息之間,怒雷無窮無盡,蛟龍在長空肆意翱翔。眨眼間,又是數道天雷轟然劈下。
“子吟小心!”李思菱驚慌失措地提醒道。
秦子吟抬頭一看,隻見一道足有棟樑粗細的天雷,如同一柄天罰之劍,直直地朝著自己劈來。電光火石之間,來不及做其他思量,他下意識地祭出無陣之陣陣盤抵擋。
“噗!”天雷的雄力浩瀚無邊,剛一接觸,秦子吟便如遭雷擊,登時吐出一口鮮血。幸虧陣盤堅固異常,否則此刻他早已化為飛灰,一命嗚呼了。
“子吟!”李思菱、溢清寒和劉默三人見狀,心急如焚,想要上前幫忙,卻被秦子吟伸手製止。
“別過來,繼續跑,這點天雷還拿不下我!”秦子吟咬著牙,強忍著劇痛,硬扛下這道天雷。
陣盤光芒流轉,一座法陣顯化而出,不斷削減天雷的攻勢,將那恐怖的力量轉接到遠處。然而,即便如此,秦子吟依舊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噗哇!”秦子吟又是一口鮮血吐出,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但現在還遠遠不是處理傷勢的時候,一旦停下,等待他們的將是滅頂之災。
“走!”秦子吟一個轉身,強忍著傷痛,跟上溢清寒三人。此時,他體內玄氣回氣及時,但嘴角仍不住地溢位血液。
“化納玄空!”秦子吟深知時間緊迫,已沒有別的辦法,唯有再度傾力一搏。他運轉玄功,施展出“神虹遊天”。
海量的血氣靈氣被他納入體內,與自身玄氣相互平衡,試圖抓住這最後的逃生機會。
神虹如同一道璀璨的光芒,直衝天邊,在滾滾天雷之中穿梭。終於成功逃離了天災的範圍。
“噗啊,真是他媽的折磨人!”秦子吟笑罵道,下巴上全是鮮血,他回首看著那滾滾怒雷,眼中卻透著一絲不屑。
“別逞強了!”李思菱眼中滿是擔心,眼眶微微泛紅。她急忙從懷中掏出一粒丹藥,遞給秦子吟,“這是師兄煉的梳川丹,內傷應該很快就能平復!”
“好!”秦子吟接過丹藥,一口吞下。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陣精純的藥力,如涓涓細流般融入他的百骸之中,五臟六腑頓時湧起一股溫熱之感,痛楚減輕了不少。
“多謝秦兄救命之恩!”劉默對著秦子吟作揖道謝,態度誠懇。他深知,若不是秦子吟,自己恐怕早已命喪雷劫之下。
“不用這樣客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是和我們一起,還是自己收集資源?”秦子吟看著劉默,目光中帶著詢問。
“承蒙秦兄不棄,胸懷廣大,劉默願和秦兄同行!”劉默語氣誠摯,他自是明白秦子吟的心思,而自己目前也是孤家寡人一個,能與幾人合作,自然再好不過。
“如此甚好,得你助力,接下來便能輕鬆許多了。”秦子吟笑道,隨即,他心念一動,修澤向著那無窮殃雲飛去。
修澤內有一雷池,且是以風雷之法煉就的神兵,讓它在這天雷中淬鍊一番,同時化納天雷之力,可謂百利而無一害。
“秦師兄!”此時,錢冰三人也趕了過來。得益於秦子吟之前的幫助,他們並沒有受傷,自身也漸漸恢復了七八成左右。
“等一會兒?”溢清寒試探性地問道。
“當然了,送到眼前的機緣豈有不要的道理!”秦子吟眼中閃爍著光芒。
“嗯?”劉默心中詫異,不明白幾人的打算。但既然已經選擇結盟,那就一切悉聽尊便。
“對了,秦兄據柳秀夫以及趙輝所說,之前他們曾遇到一次血天災,根據他們的描述,那天災似乎與血修的血河圖有幾分相似。”劉默道。
既然選擇同盟,他便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情報都說了出來,至於有沒有用,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嗯?”李思菱神色微微一動,與秦子吟、溢清寒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心中不約而同地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秦兄知道?”劉默看著幾人臉色不對,心中也不禁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會是他吧?”溢清寒猜測道,“如果是,那恐怕它就是最後的條件了。”
“不排除,甚至於血獄屍海的建立都有著他的一份功勞,趙景長老的下了血本啊~”秦子吟臉色駭然。
從他們三人的表情中,劉默、錢冰、雲左和雲右四人察覺到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也越來越難辦了。
“如果真是,趙景長老應該限製著他的自由,放任他肆意殺戮會釀成大禍。”李思菱猜測著。
......
“好啊,打的漂亮,以六人之力破滅百十人圍殺之危局,有藺師叔當年風範!”嶽尊益一直關注著戰局,他的心也隨著戰局而跌宕起伏。
昔年藺靖海以五人之力,大破七千人聯軍,風頭一時無兩。而今秦子吟又是以少勝多,一脈師承,當是如此英雄輩出。
“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佔據天時地利卻無人和,可惜了,不然他們就真的成功了。”嶽尊益心中惋惜著。
“中心範圍內還沒有什麼異狀,該用點手段讓他們聚集在一起了,一直在四周遊盪也不是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