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戰,秦子吟所準備的各種符籙陣盤盡皆消耗殆盡,可謂是底牌盡出。除卻溢清寒沒有受到太大傷勢之外,其餘幾人皆傷勢匪淺。
胡瀾、時開浩身亡,那些世家子以及無依無靠的散修再也無法形成有組織的力量。
郝遠深受打擊,不知去向;劉默重傷在身;柳秀夫和趙輝遠遁他方。
此一番,秦子吟竟以六人之力打敗百十位內階境修士聯軍,戰績斐然,不消多時,其威名必然更上層樓。
“辛苦諸位了!”秦子吟滿含感激地對著錢冰說道,隨後小心翼翼地將療傷丹藥給幾人喂下。
此時的錢冰、燕雲左和燕雲右虛弱至極,過了好一會兒,三人才緩緩開口回應“多謝師兄!”
此一戰,李思菱受傷最重。一開始抵禦殺陣時,她便是主力,後來又遭到胡瀾以法相圍殺,換做旁人,隻怕早就氣絕身亡了。
而錢冰三人因實力不夠,卻強行抵禦法相攻擊,幸好身上有著真王符等寶物護持,但即便如此,仍然身受重傷,由此可見那尊法相的恐怖戰力。
“先療傷。”秦子吟對著幾人說道。連番大戰使得他體內氣流紊亂,但眼下當務之急是照顧好眾人,這些問題隻能稍後再處理。
“哦欸!”秦子吟蹲下身子,輕輕戳了戳昏迷的劉默,餵給他一粒丹藥,靜靜地等待此人蘇醒。
“嗚啊~”藥力發作,劉默一口鮮血吐出,“呃啊~秦子吟?”意識朦朧間,劉默看著眼前的秦子吟,瞬間明白了當下局麵。
他心中清楚,胡瀾必定是失敗了,否則昏迷中的自己又怎會被秦子吟喚醒。
“醒了?”秦子吟輕聲問道。
“看來胡瀾失敗了,死了嗎?”劉默思緒極快,臉上不見一絲驚慌。他心裏明白,如果秦子吟要殺他,自己根本就不會醒過來。
“胡瀾、時開浩都死了,劉兄你呢?”秦子吟笑盈盈地看著劉默,那笑容看似和善,卻隱隱透著一絲詭異。
“哈哈”劉默絲毫不慌,反而不以為意道,“秦兄不要拿我尋開心了,如果要殺我,那我早就死了。至於情報,搜魂便可知曉,何須如此麻煩,秦兄需要什麼儘管問便是。”
劉默心中明白,秦子吟留他一命且沒有搜魂,這是給自己台階下,自己可不是不識抬舉之人。
“好,劉兄痛快!”秦子吟爽朗一笑,旋即問道,“讓你們援助胡瀾的人是趙瑞纓對吧?”
“是的,我以及柳秀夫、趙輝都是趙瑞纓師兄出麵聯絡的。”劉默神色平淡,此時確實沒有說謊的必要。
“你們之間具體的契約條件是什麼?”秦子吟追問道。雖然這個問題看似沒什麼實際價值,但他實在是好奇。
“我們和趙瑞纓師兄約定,在血獄屍海中幫助胡瀾對付秦兄你,事成之後無論結果如何,隻要活著走出血獄屍海,他就會給我們突破株絳境的心得。”
“嘿日”秦子吟笑罵一聲,“這狗東西還真是捨得,不過也算是不傻。”秦子吟心中暗自思忖,趙瑞纓和劉默等人之間的契約,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
契約隻是要求他們幫助胡瀾對付自己,卻不要求結果,這無疑是在變相地坑胡瀾。倘若胡瀾等人實力足夠能滅殺自己,那麼這幾人幫不幫忙差別不大;若實力不夠,胡瀾失敗死亡,也算是消除了一個潛在威脅。
再者,趙瑞纓應該是算準了劉默等人不會出全力,他們不出全力,單靠胡瀾必然失敗,而他自己也達到了目的。從始至終,趙瑞纓看似參與其中,實則置身事外。
他們三人之間也就是劉默真的出了全力,不斷變換陣法與秦子吟對抗,但是為什麼秦子吟對他沒有殺意。
很簡單,正麵對抗打不過就是打不過無需記恨,但要是偷襲那隻能殺你了,而且這樣一次浩大的陣道交鋒對秦子吟來說受益不少。
“秦兄你的陣道造詣究竟是何境界?”劉默突然發問,這個問題他實在是太好奇了。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但始終不願相信。
“陣道大師!”秦子吟輕描淡寫地說出四個字。
這四個字猶如一道驚雷,在劉默的心頭炸響。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仍是另一種震撼的感受。
“哈,難怪,短時間內佈置如此之多的法陣,這種能力想來也隻有陣道大師了。”劉默一陣苦笑,心中既有對秦子吟實力的驚嘆,也有一絲無奈。
“確實這麼年輕的陣道大師,即使心中有了猜測也很難相信,不過劉兄你同樣也是陣道的不世奇才,或許用不了幾年便也是一位陣道大師。”
“哈,多謝”劉默清楚這是秦子吟的客套話,事情怎麼會這麼容易。
“療傷吧,下一步怎麼做你隨意。”秦子吟說著,便不再詢問,該瞭解的都已瞭解,也沒有什麼需要再問的東西了。
溢清寒傷勢較輕,主動在一旁護法。而其他人則紛紛閉目凝神,儘力療傷,力求早日恢復戰力。
“胡瀾是個有智慧有野心的人,從始至終他就是在算計郝遠,他把郝遠當作了勝利的關鍵,這個覺悟很難得。”語不詳檢視了胡瀾的記憶,緩緩說道。
“在人榜大比時,他營造出了一種很多人都想要對付我們的聲勢,其目的不就是讓郝遠覺得可借眾人之力,群起而攻之嗎?”語不詳繼續分析著。
“乃至於後來,將一切全盤托出,為的就是讓郝遠領導,這樣一來散修戰力勢必凝結於一點。而郝遠修為本就不弱,如此一來,我們勢必要敗!”
“不過可惜,他太低估郝遠了沒有想到郝遠的態度那麼堅決,後來強行開戰,操之過急。人心不齊,難成大業,終究是害了自己。”語不詳感慨道。
“當時郝遠來救他,他卻選擇再次戰鬥,這完全就是在算計郝遠,他一心求死,為他鑄心成為真正的行路者!”
“的確,他也算是成功了。”秦子吟微微一笑,接過話茬,“以身入局,換郝遠理想主義的破滅,他算計的很多不是嗎?”
“可惜了,但也不可惜,日後郝遠如若功成,那麼死去的他便是英雄!”
“誰又能知道呢,不過這般魄力卻是其他人所無法企及的。”
“話說回來,親眼目睹好友死亡卻無能為力的郝遠,他接下來會怎麼樣我倒是好奇,是復仇呢?還是繼續兩人的理想呢?”
“亦或者說變成一個不擇手段的陰謀家,還是繼續靠著自己的一腔孤勇走下去,這很值得人玩味不是嗎?”語不詳饒有興緻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