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時辰悄然流逝,眾人紛紛憑藉踏宇符,匯聚到秦子吟身旁。
“我所行進的方向,沒有發現與地圖上有任何出入的地方。”李思菱道,她的目光依次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這邊亦是如此,一路行來,地形與地圖上的記載大體一致,僅僅隻有一些極為細微的地方發生了變化,除此之外別無二致!”溢清寒附和道。
錢冰等人的結論也是一樣,眾人行進六個方向所看到的景象和地圖上記載的幾乎別無二致,這是一個十分值得人高興的訊息。
“依據目前我們所探知的狀況來推斷,趙瑞纓應該是沒有對地圖動手腳。如此一來,後續的事情處理起來便相對容易許多。”秦子吟在心中暗自思忖著。
眾人默契地圍坐成一圈,頭頂上方懸浮著無陣之陣陣盤,掩蓋住眾人的氣息與身影,使得外界之人難以察覺他們的存在。
“除此之外,大家還有別的什麼發現嗎?”秦子吟目光炯炯,眼神依次從眾人臉上掃過,繼續詢問道。
“血獄屍海中的紫晶,似乎和地難有著緊密的聯絡,很有可能是在地難發生之後才產生的。”李思菱不確定地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事情是這樣的,在探索地形的過程中,我恰好遭遇了一場剛剛結束的地難。當地難退去之後,大量的紫晶散落在地麵上。”李思菱詳細地解釋道。
聽到李思菱這麼說秦子吟也想到了自己的所見“對,一些靈植也生在地難之中,兩者之間應該是共生關係,野外區域雖然也有但是你們見的多嗎?
眾人紛紛陷入沉默,各自在腦海中仔細回憶著一路上的所見。
“好像確實如此,我這一路走下來,見到的靈植數量寥寥無幾,紫晶更是屈指可數。”溢清寒率先打破沉默。
“不過,師兄為什麼在之前對這些隻字未提呢?”李思菱滿臉疑惑。
“應該是更改了規則,不然師姐他們不可能不告訴我們的,既然是這樣,這地圖上這幾處發生過天災和地難的地方就值得我們一看了。”秦子吟一語定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標記道。
“嗯,可以。”
“你們這一路上,碰到時開浩和郝遠那群人了嗎?”秦子吟話鋒一轉。
“遇到了,他們三三兩兩的,分散在各處。”溢清寒回答道。
溢清寒想要繼續說話便被秦子吟製止,並示意錢冰說話。
“秦師兄,之前安排的那個臥底,最近還有訊息傳來嗎?”錢冰開口問道。
“有倒是有一些訊息,但仔細分析下來,價值並不是很大。你突然問這個,是不是有什麼想法?”秦子吟轉過頭,目光敏銳地落在錢冰身上,眼神中帶著詢問。
錢冰正正神色道“是這樣的,我最近在打探訊息的時候,關注到胡瀾和時開浩時時在私下裏會麵越來越頻繁,但是除兩人之外,郝遠一直沒有露麵似乎對此毫不知情,我以為他們兩人是不可能串聯起這麼龐大的勢力。”
“在兩人背後勢必還有其他人。”秦子吟接過話茬“我一直在思考這件事,但是毫無線索,那個臥底也一直沒見到。”
“這不要緊,目前先把他們處理了就好,屆時他不出麵也得出麵。”秦子吟長舒一口氣道,眼中殺意濃厚。
“好,接下來這樣,思菱帶著燕雲左、清寒帶著燕雲右,你們四人去地難和天災的遺跡搜尋資源,錢冰跟著我處理其他事情。”秦子吟正色道。“
然後這個東西拿著,依然是不許戀戰,不過這一次不可以在人前使用踏空符,突圍之後在使用,要讓他們覺得我們每人隻有一張。”秦子吟再次取出幾張踏空符交給眾人。
“這一次要注意了,不要戀戰,如有可能將人拉到我這裏來也可以,我在地圖上做標記了。”
“放心,我們兩個人沒事的。”溢清寒拍著燕雲左的肩膀說道。
“嗯,明白!”李思菱也點點頭。
“好,就這樣辦了!”
......
另一方麵,柳秀夫和趙輝在血獄屍海的神秘區域中結伴而行,兩人一路疾馳。
“怎麼一路走來,都沒碰到多少資源,就連師兄師姐們反覆提及的血獸,都不見絲毫蹤影?”趙輝忍不住發起牢騷。
“師兄師姐的情報應該不會出現差錯,這些資源向來都是在野外隨機生長的,可怎麼現在會如此稀少呢?”柳秀夫同樣滿心疑惑,他微微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不解。
“難不成是師兄師姐們上次進入血獄屍海採集得太多,時間間隔太短,這些資源還來不及重新生長,又或者是咱倆根本就沒找對地方?”趙輝猜測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
然而,話音未落,兩人猛地停下腳步,原本略帶迷茫的神色瞬間驟變,變得驚恐萬分。
他們的身體本能地迅速向後退去,彷彿前方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在威脅著他們的生命。
“快跑,這他媽是血天災!”趙輝顧不上任何儀態,聲嘶力竭地嘶吼著,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柳秀夫亦是瞬間催動全身玄氣,拚了命地狂奔。他的玄氣在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光暈,彷彿在為他提供最後的保護。
此刻,他們的心中唯有對生存的強烈渴望,其他一切都被拋諸腦後。
但見其身後一張足有數百米長的圖卷顯化,並且還在不斷擴大,無窮血氣四溢瀰漫已然形成大霧籠罩一切。
血氣濃霧之中,連綿蒼山蜿蜒盤旋,大江穿梭於群山之間,明明是一幅極具意境地山水,卻透著十分的詭異。
細看去,無論是山上還是水中,滿是屍體,山上白骨森森、水中滿是浮屍!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嶽尊益身前,一麵銅鏡正清晰地顯化著血獄屍海中柳秀夫和趙輝的現狀。
在他身旁,站著一位神色輕鬆的中年人。
此人身姿挺拔如鬆,周身自然而然地散發著一股浩然正氣,讓人不禁心生敬畏,他便是血獄屍海的總負責人趙景。“無妨,他壓抑了這麼久,剛進入此地有這般激烈的反應實屬正常!”
“要不要對他加以限製?如此下去,恐怕傷亡會比較慘重。”嶽尊益眉頭微蹙。
中年人沉思片刻,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緩緩說道,“先觀察一陣吧,血獄屍海本就是一場歷練,些許波折也是難免。若他行事太過火,對整體局勢也會造成嚴重影響,再限製一下行動範圍吧!”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