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左,怎麼回事?”秦子吟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燕雲左,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不過,當他看到燕雲左身上並無傷痕時,又稍稍放下心來。
此時的燕雲左還震驚於踏宇符的威能之中,聽到秦子吟呼喚纔回過神來“秦師兄,我遭遇了敵人的埋伏!”
“嗯!”秦子吟的雙眼瞬間眯起,他緊接著追問道“是誰?是胡瀾那一夥人,還是時開浩他們?”
燕雲左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那個埋伏我的人,我在人榜大比上從未見過,剩下的幾個人我也沒來得及分辨。”
“沒見過?”秦子吟下意識地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他思考著關於此人的資訊卻一無所獲,“他用的是什麼兵器,施展的又是怎樣的套路?”
“是一柄短刀。”燕雲左認真地回憶著“他能夠隱藏在陰影之中,刀速快得驚人,身法更是詭異至極。”
秦子吟思索了好一陣,腦海裡卻依舊沒有絲毫與之相關的印象。
“你沒受傷吧?”
“多虧師兄之前給了我不少護身手段,我才得以全身而退,並沒有受傷。”燕雲左感激地說道。
“嗯,沒事就好。”秦子吟微微點頭“把你校正之後的地圖給我看看。”
接過地圖後,秦子吟全神貫注地仔細檢視了許久,確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後,他才稍微鬆了一口氣,將地圖收起。
“還有四個方向,如果都沒有問題那就好辦了。趙瑞纓沒有把地圖提供給時開浩他們,就他們那群人,要是選擇自己繪製一份地圖,必然會出現極大疏漏,效率也會大大不如。”秦子吟在心中暗自思忖著,同時也在思考著應對之策。
“現在踏宇符這一手段已經暴露了,他們很有可能不會再上當了,他們最好是一群賭徒。”秦子吟長舒一口氣。
時間繼續流逝,秦子吟和燕雲左兩人結伴繼續在血獄屍海探索著。當血獄屍海開啟到第九個時辰的時候,又一場地難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剎那間,原本還算平靜的數百裡山河,瞬間化為一片恐怖的熔岩火海大地如同被煮沸的巨大湯鍋,滾燙的岩漿在其中肆意翻滾、湧動,發出令人膽寒的“咕嚕咕嚕”聲。
呼嘯的風聲彷彿是來自地獄的惡鬼在淒厲呼嚎,那尖銳而刺耳的聲音,彷彿要穿透人的耳膜,直抵靈魂深處。
“嗯?”秦子吟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他極目望去,在那片熾熱的火海之中,竟然生長著幾株奇花異草。
“地難難道不會將這些靈植摧毀嗎?還是說因為地難才誕生出這些靈植?”秦子吟停下腳步,他凝視著那幾株奇花異草心中充滿了疑惑。
隨即,秦子吟手中的修澤劍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嗖”的一聲沖入火海之中。修澤劍在火海中穿梭自如,瞬間便將那幾株奇花異草盡數採摘下來。
“地難就這個程度?”秦子吟難以置信地思索著,心中隱隱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就在他剛剛採摘完靈植的下一刻,在那翻滾的熔岩火海之中,一條身形巨大的百丈巨蛇猛地衝天而起。
這條巨蛇距離秦子吟足有數十裡之遠,但其身形龐大得超乎想像,遠遠望去,就像是一條頂天立地的衝天石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秦子吟和燕雲左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雙腳猛地一蹬地麵,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拔腿就跑。
“天災、地難都見識過了,怎麼沒有看到血獄屍海中的怪異生物呢,這不正常啊?還是說沒到它們顯化的時候?”秦子吟一邊全力奔跑,一邊暗自思忖著。
“最好這些東西還沒有顯化,萬一出現了,勘察的事情又要受阻了。”
另一方麵,胡瀾已經在原地等候多時了。在他的身旁,一道道玉簡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接連亮起。
“終於是各就各位了。”胡瀾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隨即,他猛地將一身玄氣毫無保留地盡數傾注到空中,那磅礴的玄氣如同洶湧的洪流一般,向著空中的陣盤湧去。
隻見一道陣盤在空中緩緩顯化,起初它還隻是一個模糊的輪廓,但隨著胡瀾玄氣的不斷注入,陣盤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其範圍也越來越廣,直至長寬達到數十米。
“經!緯!”
散落在血獄屍海各個角落的人手,同時催動陣法。一道道玄氣光流從四麵八方連線到此地,與陣盤相互呼應。
法陣不斷變幻著奇妙的圖案,聯通各地的經緯網線,一張巨大的圖幅就在法陣之下逐漸顯化。
這張圖幅並非特別逼真地接近實地,倒像是由一層層網線精心佈置起來的。
“這法陣也就這點用途了,若不是依靠此陣,不知要耗費多少功夫才行!”胡瀾看著漸漸顯化出來的地圖,感慨地說道。
他深知,在這血獄屍海之中,想要繪製一份地圖是何等的艱難,若不是藉助這獨特的法陣,恐怕不知要花費多少時間和精力。
“碰見時開浩他們了嗎?”胡瀾轉頭對著身邊一人問道。
“根據傳回的訊息,他們正往我們這裏趕來,並且有一件訊息傳來說遇上了燕雲左,但不知是誰遇上了他。”那人恭敬地回答道。
在血獄屍海內遠距離傳輸訊息是可實現的,但是由於空中駁雜的玄氣和靈氣的乾擾,令傳輸訊息的介質很有可能在半路失效。
而且距離極遠也會增加失敗的概率,所以為了確保訊息能夠準確傳達,他們往往要一次性傳送好幾道訊息,以防半途而廢。
“嗯,等他們回來再說吧,還有那幾人聯絡了沒有?”胡瀾眉頭微皺,繼續問道。
“我們的人手全去繪製地圖了,目前還沒有聯絡到。”那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胡瀾聞言,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怒意,但他很快便強行平復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傳信出去,讓回來的人儘力尋找那幾人的蹤跡,給他們四個時辰的時間。”
“是!”那人領命後,迅速去傳達胡瀾的指令。
......
秦子吟在行進之時,察覺到了空中那一絲極其微弱的玄氣氣流。這點氣流乾擾到了同幕符的正常運作,使得同幕符原本清晰的視野變得有些模糊。
至於其他人,根本不會在意這極其細微之處。
“縱橫都有,這是經緯網線!”秦子吟陣道造詣極高,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緣由,“應該是有人藉助法陣在繪製地圖,不過這樣的法陣我倒還從未見過!”
“不過繪製出來地圖又怎樣呢?進攻方和防守方對於地形的使用可是大相逕庭,我也同樣是攻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