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的激烈酣戰,三十二強的精彩爭鋒終於落下帷幕。除卻一開始的幾場戰鬥激烈且極具觀賞性外,最後的幾場比試幾乎呈現出一邊倒的碾壓態勢。
柳秀夫、江鎖山等人,無疑是內階境中一等一的強者,其他參賽者與他們相比,根本不在一個量級,就如同一個五十公斤的摔跤手麵對八十公斤的對手,實力懸殊,即便能勉強過上幾招,最終也難逃失敗的命運。
此時,在秦子吟的小院中,他愜意地躺在躺椅上,神態悠然。周遭的靈氣如輕柔的霧靄,將他籠罩其中,絲絲葯香幽幽瀰漫,為這靜謐的氛圍增添了幾分舒緩。
與趙輝的那場激戰,讓秦子吟損傷巨大,再加上之前累積下來的傷勢,兩者疊加,使得他的內傷愈發嚴重。
他體表看似外傷無幾,實則內傷深入臟腑。體內氣血執行變得瘀滯不暢,玄氣的流通也頗為艱難,隻能通過慢慢溫養來梳理,藥品在此時也難以發揮太大的作用。
即便是方淺墨這種醫道大家,對秦子吟此刻的情況也難以起到什麼作用,隻能是以丹藥助力其恢復,強行梳理隻會事與願違,他的內傷太嚴重了,自鎮魔塔之後就一直沒好過!
一旁,李思菱在月光的清輝灑落下,輕輕彈奏著樂曲。那舒緩安歌的旋律,彷彿化作一道道神奇的玄氣,溫柔地為秦子吟梳理著體內的沉痾。
整個小院靜謐至極,除了那悠揚的琴聲,便隻有秦子吟淺淺且均勻自然的呼吸聲。
“先睡吧~”李思菱輕聲說道,眼中滿是心疼。她秀手輕輕一指,一條絲綢薄被便如雲朵般輕輕落在秦子吟身上。
忽然,小院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錢冰急匆匆地走進來。看到秦子吟在躺椅上安然睡著,他立刻停下腳步,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跟我說吧~”李思菱輕聲說道,隨後起身與錢冰一同走出小院,而榣山琴依舊自顧自地彈奏著樂章。
“怎麼了?”
錢冰趕忙取出一份文書,遞給李思菱說道“這是線人送來的情報,時開浩他們在大量收購符籙以及陣盤。”
聽到這話,李思菱眉頭微微一蹙,一股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她立刻開啟文書檢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怎麼現在才送來情報,事情都已經發生這麼多天了~”
李思菱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慍怒,如此重要的訊息,本應早就知曉,為何現在纔得到。
錢冰看著李思菱,心中有些發怵,趕忙解釋道“師姐,我調查過了,他們是通過外界商會,在張廷域等地購買的,還假借了他人的名義。直到今天,線人跟著去收貨,才知道這件事。”
“他們要是在柒雪城購買,無論怎麼改換名頭,我們都能查到一些線索。可他們這樣做,我們確實很難察覺。”
“吸——呼~”李思菱深吸一口氣,隨後說道“我明白,這事不怪你,你也辛苦了,先回去吧,我來處理。”
“是,師姐。”錢冰頓了頓,又說道“師姐,您注意休息!”
“嗯,先回去吧。”李思菱揮揮手,待錢冰離開後,她回到小院,陷入了對對策的思考。
平日裏,他們三人一直以秦子吟的方案和指揮為主導,但這並不意味著李思菱和溢清寒沒有能力,隻是相較於秦子吟,他們在智謀方麵稍遜一籌而已。
李思菱平時低調內斂,從不輕易顯露自己的智慧,但她實則是個極具大智慧的人,其聰慧在柒雪宗內也是首屈一指。
“這樣大規模地收購符籙和陣盤,顯然是打算在血獄屍海之中對我們動手。可具體收購了多少,目前還沒有確切訊息。”
想到這裏,李思菱停下無端的猜測,開始有條不紊地梳理已知資訊。隨即,一張由玄氣構成的地圖出現在她眼前。
這地圖是趙瑞纓與秦子吟會麵時提供的,雖然不一定全是假的,但也未必完全真實,很可能對部分地貌進行了修改。
思索良久,李思菱長舒一口氣,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根據現有的資訊推測,劉默應該也參與其中了,趙瑞纓還真是不遺餘力啊!”
此次針對他們的勢力中,大多數頂尖戰力或多或少都與趙瑞纓有關,皆是因為他的緣故才參與進來。
隨即,李思菱不禁看向熟睡中的秦子吟,心中湧起更多的心疼。
秦子吟既要承受思考各種可能、算計各種情況的壓力與疲憊,又要應對接踵而至的麻煩事。然而,他卻始終以輕鬆的姿態應對一切,精心安排好每一個細節。
李思菱散去眼前的地圖,隨即提筆寫下自己對局勢的分析。
次日,辰時的陽光溫柔地灑落在小院中,秦子吟輕輕呻吟著,伸了個懶腰。
“醒了~”李思菱輕聲說道,隨即停下了榣山琴的彈奏。
“嗯,辛苦了思菱。”秦子吟說完,一口濁氣從口中吐出,緊接著吐出一口濁血。那血液呈現出詭異的黑色,散發著奇異的氣息。
李思菱見狀,快步衝過去扶住秦子吟,焦急地喚道“子吟!”
秦子吟擺擺手,示意自己無事。“沒事,昨天有情報送來嗎?”
經過一晚的休息,秦子吟此刻頭腦格外清晰。他深知情報的重要性,不容錯過任何一點資訊,時間也容不得絲毫耽誤。
李思菱沒有說話,隻是直接緊緊抱住秦子吟。
秦子吟一陣錯愕,隨即也輕輕抱住李思菱,溫柔地拂著她的髮絲問道:“怎麼了?”
良久,李思菱才鬆開,將自己的分析以及情報一同遞給秦子吟,說道“這是錢冰昨晚送來的情報,還有我的分析,應該不會有問題!”
“嗯,好!”秦子吟接過,目光立刻落在情報和分析上,陷入了沉思
“今天是人榜大比第?”秦子吟突然問道。
“嗯,十六強了,可能明天天就能打到四強!”李思菱淡淡說道。
秦子吟起身,從躺椅上站起來,緊緊抱住李思菱,輕聲說道:“讓你擔心了。”
“你總是這麼說,卻什麼都不告訴我,一直在騙我!”李思菱眼中泛起淚光,聲音帶著一絲委屈與埋怨。
秦子吟無言,他無言以對,他什麼都明白,但是自己習慣於獨自麵對風雨,不想讓其他捲入其中,他習慣於自己解決一切,讓珍視之人沐浴在溫暖陽光之下。
“你的內傷還沒有完全恢復,不可以再逞強了!”李思菱的,眼神緊緊鎖住秦子吟,其中泛著淚光。“人榜大比的獎勵我們又不是得不到,我們不差那點東西,不就是一座光陰法陣嗎~”
“聽你的,不打了,內傷沒有恢復之前不打了!”